她狼狽的樣子被旁邊的記者抓拍了。
第二天,她蹲在法院門口哭泣的照片被網友翻出來。
和她之前直播裡那句,【我們穿優衣庫都心疼】放在一起。
底下是她社交賬號裡被扒出來的消費記錄。
名牌包、高檔餐廳、醫美專案。
全是江宇洲從集團套出來的錢。
評論區裡的鍵盤俠們又坐不住了,
【所以之前罵江瑤迦的人都被當槍使了?】
【這女的演技真好,我居然信了。】
【江宇洲纔是幕後黑手吧。】
一週後,集團正式對江宇洲提起民事訴訟,追償兩千三百萬。
同時向公安機關報案,涉嫌職務侵占。
江宇洲接到傳票的那天,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瑤迦,你知道為什麼我當年給你偷蛋糕嗎?】
我冇說話。
【因為你爸是大房,什麼都有最好的。】
【兄弟這麼多,我偷給你一塊蛋糕,你就記住我了。】
【女孩子就是好騙。】
到現在這樣的境地,他也不裝了。
我麵無表情地掛了電話。
畢竟現在的我,早已經不一樣了。
半年後。
江宇洲因職務侵占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四年,退賠全部違法所得。
劉悅可的父親因配合轉移贓款,被另案處理。
劉悅可冇有被追究刑事責任,但十五萬賠償金和律師費掏空了她所有積蓄。
她在社交平台上最後發了一條動態,
【從今天開始找工作還債。】
圍觀群眾對這場戲已經冇了興趣。
江文博被取消了公司職位,在協議違約條款下賠償了全部損失。
三嬸和三叔回了老家,退出了集團所有經營事務。
董事會改組後,再次討論起總裁人選,大家都等著我接下。
經過我仔細考慮,再次拒絕了。
就我而言,現在更重要的是爸爸。
如果接手了公司,我就冇有更多時間去親自照顧他。
我提議這次由江子坤堂哥擔任代理總裁。
我繼續在各崗位輪崗。
江子坤上任第一天,把江宇洲留在總裁辦的那台備用筆記本交給了IT部門。
“格式化,以後密碼係統全部升級。”
江瀟堂哥繼續管財務,話少,但每個月的報表準時到我桌上。
集團慢慢上了正軌。
一個週末的下午,我開車去了媽媽以前的工作室。
工作室在老城區,一直冇有動過。
我推門進去,設計台上還攤著半成品的圖紙,鉛筆躺在旁邊。
還像媽媽冇有離開時一樣。
手機響了,是爸爸打來了電話,
【瑤迦,在哪兒?】
【媽媽的工作室。】
電話那頭停了一會兒才說,
【晚上早點回家,爸爸等你吃完飯,再殺一盤。】
自從爸爸退居二線後,迷上了象棋,越菜越愛。
我無奈地答應下來,
【好好好,我去買個那個老字號的點心,回去就殺得你片甲不留。】
掛了電話,我親手把媽媽的工作室打掃乾淨才鎖門離開。
走到街上,路燈亮起。
媽媽喜歡的這條街,我也喜歡。
特彆是在這樣的路燈下。
我把鐲子轉了轉,走進那家老字號茶館。
點了媽媽以前常喝的那壺龍井,交代給我打包一份店裡的招牌點心。
茶端上來了。
很燙,我冇急著喝。
就這麼坐一會兒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