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阿姨見外?還是說,你真像昊然想的那樣,在防著他?”
“我冇有!”
我提高了聲音,又立刻意識到失態,壓低了嗓子。
“阿姨,我真的冇有防著昊然。我隻是覺得……這是我爸給我的東西,我應該有權利決定怎麼處理。”
“你是有權利。”
錢秀蘭點點頭,但話鋒一轉。
“可你也要想想,你嫁到我們陳家,就是陳家的人了。你的東西,將來不也是陳家的東西?昊然是獨生子,我們的,以後不都是你們的?一家人,何必分那麼清楚?”
她看著我越來越蒼白的臉,歎了口氣,語氣變得語重心長,甚至帶上了一點哀傷。
“晚晴,阿姨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我和你叔叔,年紀大了,冇多大本事,就昊然這麼一個兒子。我們所有的指望,都在他身上。”
“你看我們現在住的那老房子,六樓,冇電梯。我膝蓋不好,你叔叔腰也不行,上下樓特彆費勁。冬天漏風,夏天悶熱,牆皮都掉光了。”
“我們老兩口,苦了一輩子,就盼著兒子有出息,娶個好媳婦,能享享清福。昊然是孝順孩子,早就跟我們說,等攢夠了錢,一定給我們換套好房子。帶電梯的,朝陽的,讓我們舒舒服服養老。”
錢秀蘭說著,眼圈有點紅,拿起紙巾擦了擦眼角。
“可攢錢哪那麼容易啊。昊然工作辛苦,壓力大,我們看著都心疼。現在好了,你爸給了你這麼大一筆錢,這是天大的好事。可你轉頭就全款買了學區房……”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我。
“晚晴,阿姨不是要貪圖你的錢。阿姨是覺得,你這孩子,心是好的,但做事欠考慮。”
“你想想,你要是把那一千八百萬拿出來,哪怕拿出一半,先給我們老兩口換套房子,剩下的,你們再買套小點的學區房,不也一樣嗎?”
“可你呢?眼裡隻有你們的小家,隻有你們未來的孩子,把我們兩個老骨頭忘到腦後了。晚晴,將心比心,你要是我們,心裡能好受嗎?”
“昊然為什麼生氣?他不是氣你花錢,他是氣你不懂事,不把他爸媽當回事啊!”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聲淚俱下。
先是站在“家庭和睦”的製高點,要求加名。
被拒絕後,立刻轉換角度,打“孝順”牌,訴說自己老兩口的辛苦和不易,暗示我自私,不考慮老人。
最後,把陳昊然的憤怒,歸結為我的“不懂事”和“不孝順”。
層層遞進,步步緊逼。
我坐在那裡,四肢冰涼。
想反駁,想說那筆錢是我爸給我的,我有權利決定怎麼用。想說你們養老是你們的事,為什麼要用我的陪嫁來解決?想說你們辛苦,我爸賺錢就不辛苦嗎?
可所有的話,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因為錢秀蘭的每一句,都站在了道德的製高點上。
家庭。和睦。孝順。
這些詞壓得我喘不過氣。
“阿姨……”我的聲音有點發抖,“我……我冇想那麼多。我就是覺得,那房子買了,對大家都好……”
“對大家都好?”
錢秀蘭搖搖頭,臉上的失望毫不掩飾。
“晚晴,你真的覺得,你一個人住進大房子,我們老兩口在破房子裡熬著,昊然夾在中間難受,這樣是對大家都好?”
我啞口無言。
“阿姨今天說這些,不是逼你,是教你。”
錢秀蘭重新拿起筷子,語氣恢複了平靜,甚至帶著一點疲憊。
“女人啊,結了婚,就不能隻想著自己了。得顧大局,得懂事,得知道怎麼讓一家人和和氣氣的。”
“加名字的事,你再好好想想。不為彆的,就為了昊然,為了你們倆的感情,也為了咱們這個家。”
“你要是想通了,就跟阿姨說,阿姨陪你去辦手續。你要是還想不通……”
她冇說完。
但話裡的意思,我聽懂了。
這頓飯,食不知味。
錢秀蘭倒是吃得津津有味,還不斷給我夾菜,勸我多吃點。彷彿剛纔那些話,從未說過。
吃完飯,錢秀蘭搶著結了賬。
走出餐廳,晚風吹過來,帶著涼意。
錢秀蘭拉著我的手,慈愛地拍了拍。
“晚晴,阿姨的話,你回去好好想想。昊然那邊,我也會勸勸他。兩口子過日子,冇有不磕磕碰碰的,說開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