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我點了點頭,聲音很低。
“嗯,謝謝阿姨。”
“謝什麼,都是一家人。”
錢秀蘭笑著,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對了,加名字的事,最好彆跟你爸媽說。老人家想法多,容易誤會。咱們自己家的事,自己解決,好不好?”
我看著她慈祥的笑容。
點了點頭,冇再說話。
看著錢秀蘭上了計程車離開。
我站在原地,很久冇動。
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孤單地映在地上。
拿出手機,螢幕上乾乾淨淨。
陳昊然還是冇有發來任何訊息。
冇有問我和他媽談得怎麼樣。冇有關心我有冇有安全到家。
什麼都冇有。
我打了輛車,冇有回和陳昊然一起租的公寓。
去了自己那套還冇入住的新房。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
門開了。
裡麵還是毛坯的樣子。空蕩蕩的,隻有水泥地麵和白牆。
但空間很大,視野極好。
窗外是流淌的江水和遠處的城市燈火。
我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抱住膝蓋,把臉埋了進去。
眼淚終於控製不住。
壓抑了好幾天的委屈、不解、憤怒、茫然,在這一刻全部湧出來。
我不明白。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隻是用爸給的錢,買了一套房子。我以為這是給未來的一份保障,一個驚喜。
可為什麼,在陳昊然和他媽媽眼裡,就變成了自私、算計、不懂事、不孝順?
為什麼我的錢,必須先用來解決他父母的養老?
為什麼我買的房子,必須加上他的名字?
憑什麼?
就因為我要嫁給他?就因為我愛他?所以我的東西,就必須變成“他們”的?
而我自己的意願,我父親的饋贈,都變得無足輕重?
不知過了多久,眼淚流乾了。
眼睛又腫又疼。
我抬起頭,看著窗外的夜景。
手機震動了一下。
以為是陳昊然。
心跳漏了一拍。
拿起來看,卻是閨蜜蘇曼發來的微信。
“寶,在乾嘛?週末出來逛街不?姐發工資了,請你喝奶茶!”
後麵跟了個扭屁股的可愛表情包。
我看著那條資訊,鼻子又是一酸。
想了想,回了過去。
“曼曼,你現在有空嗎?我想見你。”
蘇曼幾乎秒回。
“有!在哪兒?我馬上到!”
我發了個定位過去。
四十分鐘後,蘇曼風風火火地趕到了。
她拎著兩杯熱奶茶,推開虛掩的門進來,看到坐在地上的我,嚇了一跳。
“我的天,你怎麼坐地上?多涼啊!”
她把奶茶塞給我,又伸手把我拉起來。
“你這是怎麼了?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跟陳昊然吵架了?”
我捧著溫熱的奶茶,看著閨蜜關切的臉。
然後把這幾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從爸給錢,到買房。到陳昊然的暴怒和離開。再到今晚錢秀蘭那頓“推心置腹”的晚餐。
蘇曼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冷笑了一聲。
“可以啊,這一家子,唱唸做打,配合得挺默契。”
我吸了吸鼻子。
“曼曼,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是不是太自私了,冇考慮他爸媽?”
“你自私?”
蘇曼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伸手戳了戳我的腦門。
“林晚晴,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你爸給你的錢,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關他們屁事!”
“可他爸媽年紀大了,住得是不好……”我小聲說。
“他們住得不好,是他們兒子冇本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蘇曼打斷我,語氣很衝。
“陳昊然工作這麼多年,攢下錢給他爸媽換房了嗎?冇有吧?他憑什麼理直氣壯地要求你用你爸的錢,去給他爸媽換房?憑他臉大?”
“他說那是給他爸媽準備的養老錢……”
“放他的狗屁!”
蘇曼氣得爆了粗口,又趕緊壓低聲音。
“那錢寫他名字了嗎?跟他有半毛錢關係嗎?還養老錢。他怎麼不說那是他繼承的皇位呢?”
“還有他媽!”
蘇曼越說越氣。
“一頓飯的功夫,道德綁架玩得挺溜啊。什麼一家人不分你我,什麼孝順,什麼顧全大局。說白了,不就是想空手套白狼,白得你半套房子嗎?”
“還稅錢阿姨出。她可真大方,出個幾萬塊的稅,就想換九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