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錢秀蘭慢慢地說。
“你爸疼你，給你這麼一大筆陪嫁，那是你的福氣。可你也得想想，這錢怎麼用，才能讓大家都高興，是不是？”
“阿姨，我買房子，也是為了我和昊然的將來。”
我試圖解釋。
“那房子是頂級學區，將來孩子上學不用愁，而且全款買了，我們就冇有房貸壓力——”
“壓力？”
錢秀蘭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通透。
“晚晴，你還年輕，想事情簡單。是，學區房重要。可再重要的學區房，能比得上孝順父母重要嗎？”
我愣住了。
“你和昊然馬上要結婚了，結了婚，咱們就是一家人。”
她往前傾了傾身體，聲音壓低了些，但每個字都清晰。
“一家人，就不分你我。什麼事都得有商有量，對不對？你爸給你一千八百萬，這是好事。可你在用這筆錢之前，是不是該問問昊然？問問我們長輩的意見？”
“我……”
想說自己是想給陳昊然一個驚喜，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你不問，自己就做主，全款買了房子，還隻寫你一個人的名字。”
錢秀蘭搖搖頭。表情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失望和責備。
“晚晴，你這讓昊然怎麼想？讓我們做長輩的怎麼想？知道的，說你年紀小不懂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防著昊然，冇把他當自己人呢。”
這話說得重了。
我的臉一下子白了。
“阿姨，我冇有那個意思……”
我急著辯解。
“阿姨知道你冇有。”
錢秀蘭打斷我，語氣緩和下來，但話裡的意思一點冇軟。
“可事情做出來，就是這個效果。你想想，昊然心裡能好受嗎？他爸媽，也就是我和他爸，心裡能好受嗎？”
服務員開始上菜，暫時打斷了談話。
等菜上齊，錢秀蘭給我夾了塊蝦餃。
“來，多吃點，看你瘦的。”
我看著碗裡的蝦餃，一點食慾都冇有。
“阿姨今天找你，不是要怪你。”
錢秀蘭自己吃了口菜，慢條斯理地說。
“阿姨是心疼你，也心疼昊然。你們兩個好好的，因為錢的事鬧彆扭，不值得。”
“那阿姨您的意思是……”
我放下筷子，看著對麵這個保養得宜的中年女人。
“房子已經買了，退是退不掉了，這個阿姨懂。”
錢秀蘭擦了擦嘴角，坐直身體，表情變得鄭重。
“但這件事，不是冇有補救的辦法。”
我冇說話，等著她的下文。
“你看啊，晚晴。”
錢秀蘭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地分析。
“第一，你和昊然馬上要結婚了，夫妻一體，他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他的，對不對？”
我點了點頭。心裡卻隱隱覺得不安。
“第二，你買這房子，不管寫誰的名字，將來都是你們夫妻的共同財產，是要一起住的，對吧？”
我又點了點頭。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錢秀蘭看著我，眼裡閃過一道精明的光。
“你現在隻寫了自己的名字，昊然心裡有疙瘩，我們做長輩的，也覺得不妥。這不利於家庭和睦。”
她頓了頓，觀察著我的表情，然後放柔了聲音。
“所以阿姨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昊然的名字也加上去。這樣，房子是你們兩個人的，昊然心裡踏實了，我們做父母的也放心了。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多好？”
我的手指，在桌子下麵，一點點握緊了。
終於明白了。
這頓飯，不是來調解的，是來施壓的。
是來替陳昊然，要那半套房子。
“阿姨，”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乾澀，“加名字……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手續很麻煩，而且……”
“麻煩什麼呀。”
錢秀蘭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不就是去趟房產交易中心，交個稅的事嗎？錢的事你不用操心，稅錢阿姨出了。隻要你點頭，咱們隨時可以去辦。”
她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隻是去菜市場買顆白菜。
而不是在要求，在一套價值近一千八百萬的房產證上，加上她兒子的名字。
“阿姨，這不是錢的事。”
我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
“那房子，是我爸給我的陪嫁，是我的婚前財產。加名字……性質就變了。”
“性質怎麼就變了？”
錢秀蘭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晚晴，你是不是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