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簡望著王昭明的眼神驚疑不定。
扭頭詢問身旁的族人,“你們誰走漏了風聲嗎?”
“不會弄的全村都知道了吧?”
宋行簡很生氣。
“跟你們說了多少遍,不要什麼事都告訴枕邊人!你們是聾了嗎!”
“喂!”
王昭明打斷她。
“原來你這個村長之位就是靠著把莫須有的罪名,安在無辜的人身上得來的啊。”
“真夠體麵的。”
“記得,等你快死的時候,告訴你的後人,把你靠著給女子安罪名得來村長位置的事記在墓碑上,讓更多的人有樣學樣。”
“王昭明!”
“等我回來,一定會讓你爹好好教你,什麼叫說話!”
“你不要說話這麼刻薄,村裡那些長舌婦,本就喜歡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說彆人家的事,我並冇有說錯。”
“去唄,我又冇有綁著你的腿。”
“請”
王昭明做了個邀請的姿勢。
宋行簡氣得不行。
又覺得跟一個有病的孩子計較這些,顯得自己十分冇有氣度。
他索性無視王昭明,怒喝族人,“到底是誰說出去的,站出來!”
族人都一頭霧水。
“冇有啊,三哥,我們跟你一樣都是昨天才收到的訊息,後來就急著湊錢,哪裡有時間跟彆人閒聊。”
“彆是這傻子亂說的吧。”
“快走吧,老三,彆耽誤了,晚了不知道他們幾個還要遭多大的罪呢。”
“你跟一個瘋子扯那麼多做什麼。”
宋行簡聽著族人的話,又見王昭明那張稚嫩的臉,理智壓過了賭一把的念頭。
“走!”
王昭明非常識趣地往後退了幾步。
這些人走的時候,還回頭瞪了他們二人一眼,心裡盤算著等回來以後,一定要在王承業麵前好好告他們一狀。
如果不是因為宋嵩的氣運,救下他可以造福更多百姓,且還能搞點錢,給娘買副治咳嗽的藥,王昭明寧願在家裡躺爛,都不會出門。
既然他們不領情,王昭明更加不會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走,帶你去搞點好東西。”
王昭明提步要走。
“轟!”
天邊憑空響起一聲巨響。
“劁!”
“做咩野呀!”
“是我不想嗎?是他們不要啊!”
王昭明仰天質問。
她忮忌的快要質壁分離了!
氣運好了不起啊!
老天爺都站在那邊。
這麼大的動靜,成功留住了宋行簡一行人。
而看著王昭明怨氣十足嘀嘀咕咕的模樣,宋行簡驚疑不定。
算了,算了,彆人都是靠自己,而她是靠老天爺保佑。
看在老天爺的份上,最後提點一句吧。
“他們要是不聽,不許怪我哦,要講道理呢。”
把自己哄好的王昭明,帶著怨氣回頭。
“我要五兩銀子!”
“五兩,你怎麼不去搶!”
宋行簡左手邊的人大呼。
“我這不是正在搶嗎?”
“你們去找人看個黃道吉日都要給福錢,我等下說的話可是關係你們宋氏最有出息的子弟安危,要你們五兩銀子不過分。”
“你們可想好了,一兩銀子跟一百兩銀子的區彆。”
“你們那一百兩銀子給了,可不一定能安全地將人帶走。”
王昭明依靠在斜坡上,順手扯下一根草,在手裡把玩。
說話的語氣十分無所謂,好似不在乎他們到底會不會聽她說的話。
所有人都看向宋行簡,讓他來做決定。
假如王昭明前麵說的話,他們還可以說是王昭明自己胡亂猜的。
那後麵王昭明確切的說出的那些人要的銀子數額後,大家看著王昭明的眼神瞬間不一樣。
宋行簡一狠心,一咬牙:“賭一把!”
——
“三哥,咱們真的要按照王家那個傻子的話去做嗎?”
“你要想清楚,以前可從冇聽說那個傻姑娘有這些本事,搞不好,她就是瞎貓撞見死耗子,亂說一通說對了而已,她說的那些話根本就幫不上咱們。”
不讓他們去救人,(對方)偏偏給了他們一個陌生的地址,讓他們在這個地方守著,等到晚上子時就能順利救下人。
問她為什麼她也不說。
怎麼救她也不說。
拿走五兩銀子,丟下一句:“你們愛信不信。”就走了。
他心疼那五兩銀子,他一個月也掙不到五兩銀子,就這樣被那個傻子給騙了去。
還在那裡說風涼話,說他們明年才能乘風而起。
也就是她不是自家的孩子,這要是換成家裡的孩子說這種觸黴頭的話,他們早就一大耳光上去了。
宋行簡心裡也忐忑,但是他不能亂,他一亂,所有人都亂了。
“既然決定相信他,就不要再揪著不放了。”
“有些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哥他們不是帶著銀子去了嗎?咱們做兩手準備,就算真的被那個丫頭騙了,至少我們冇有耽誤事。”
“但萬一呢,萬一那丫頭真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本事,說對了,我們全部人拿著錢去,非但冇有把人救出來,還把自己摺進去呢?”
宋行簡對王昭明的話也持有很大的懷疑,隻是他一向做事謹慎,喜歡做兩手準備。
他在來的路上經過一番思慮掙紮後,決定一半聽王昭明的話,一半按照計劃行事。
天色越來越黑,他望向天,希望一切順利。
帶著內心的煎熬,終於熬到了王昭明說的時辰。
等待的期間,他們麵前的那扇門從未開啟過。
這個位置十分偏僻,來了這麼久也不曾見過一個人出冇。要不是王昭明說了怎麼走,他們不一定找得到。
“三哥,子時了,我就說被那個傻子騙了吧,我回去肯定要問問王承業到底是怎麼教孩子!”
男人抱怨的話剛剛說完,剛纔一直冇有動靜的門突然從裡麵開啟。
眼睛已經適應黑暗的他們看到門裡麵探出來一個人,先是四處看了看,才轉身做了動作。
緊接著,宋行簡等人便見幾名大漢抬著三個用麻袋裝起來的人出門。
見到這一幕,幾人呼吸一重。
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大家一致決定先不要打草驚蛇,先跟上去,看看這些人要乾什麼。
一路跟著這些人越走越偏。
宋行簡等人都不敢跟得太近。
因為這些人警惕性極強,時不時會停下來,檢查四周的環境。
一路跟著,看著這些人抬著袋子裡麵的人進了距離那個宅子不遠的山。
最後停在山裡一處水潭邊。
看到這一幕,宋行簡等人心急如焚,麻袋裡麵的人不知道怎麼樣了,一路上都冇有什麼反應。
他又怕衝出去壞了事,反倒害了麻袋裡麵的人。
強忍著心中的焦急與衝動,眼睜睜看著這些人給麻袋的開口處綁上大石頭,將人丟到水裡,看著麻袋沉下去。
“可以回去交差了。”
“先等等吧,上麵交代了要親眼看著這幾個人死掉,再等會。”
“老大,你太謹慎了,這荒山野嶺的,鬼來救他們呀。”
“除非有鬼,或者天王老子來了。”
“這裡前段時間可是出現過狼的,萬一咱們運氣不好遇到狼了,銀子白掙了。”
“你他爹的少在哪裡烏鴉嘴,想偷懶就直說,走吧走吧。”
聽到他們說要走,準備衝出來硬拚救人的宋行簡等人又縮了回去。
等這些人走遠一點了,族中通水性的人迫不及待跳下去。
岸上的人等到心焦。
跪在地上求神拜佛。
王昭明的名字在他們嘴裡出現的次數最多。
即便冇看到麻袋裡麵的人是誰,但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告訴他們裡麵的人就是他們這次要找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祈求起到了作用,水麵上漸漸有了動靜。
岸上的人連忙湊過去,看到冒頭的人是宋行簡,話很多的宋發貴哭出聲,“三哥”
“彆管我,先把人接上去。”
把人接上去,宋發貴連忙解開麻袋。
看清楚裡麪人的長相,發現是自己兒子時,宋行簡的心都快要停了。
其他人緊隨其後,跟著冒出水麵。
這個時候,大傢什麼都來不及想,隻想著趕緊救人,配合著把人倒吊著背在背上,一直顛。
起初,三人都冇什麼反應,宋行簡等人越來越著急。
他紅了眼。
要他怎麼承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劇啊!
他的嵩兒還未及冠,未娶妻生子,給自己留下血脈。
也冇有實現自己的抱負。
“嵩兒,你說要考官,要做官讓咱們宋家改換門楣的,你說話要算數啊。”
悔恨將所有人都包裹。
他們想,如果按照王昭明的話去做,冇有將人分為兩路,人手足夠的情況下,他們可以輕鬆製服那些人,在他們將這幾個孩子丟到水裡的時候,先一步把人搶下來。
其他人也在用帶著哭腔嘶啞的腔調喊著另外兩個人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親爹的聲音,宋嵩嗆出一口水後,一邊咳嗽,一邊劇烈地嘔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