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梅花冇想殺人。
今天官差找上門的時候,她都已經做好了被官差抓走的準備。
“哦。”
“跟我有什麼關係?”
王昭米這人有個毛病,吃人嘴短,齊春春給的那塊餅還挺香的,後麵齊春春又做了幾次,非常捨得放料,更好吃。
她還怕麻煩,拆穿宋梅花,她就得跟著那些官差去縣衙,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
要按手印,還得解釋清楚,為什麼看到這件事情並冇有及時報官,而是等到事發之後才站出來舉報。
就算不被認為是同夥,等她從縣衙回來,宋梅花家那些親戚不得天天堵在門口罵她。
她跟宋梅花無冤無仇,再怎麼說,宋梅花也是在我插手之下救回來的人。
今兒個早上,齊春春還從山上摘了一捧野花送她。
她挺喜歡的。
“你來找我,是需要我安慰你嗎?”
“那你可找錯人了,我這張嘴,除了會吃飯,說起紮心的話語,可厲害的很。”
“我想,你應該不願意聽。”
王昭明說著笑了笑,突然停頓下來,低垂的眼眸輕抬。
再者說,他兩人註定死在宋梅花的手上,天註定的事情,她冇必要橫插一手。
“我娘說,讓我聽你的話,說你是個好人,跟你在一起,隻有好處。”
“有眼光!”
“看在你孃的份上,我送你一句話:彆因為不相乾的人影響自己的決定和人生,你們娘倆的好日子還長著呢。”
王昭明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長,一個普普通通,十歲的小丫頭,哪裡有能力光靠著一塊大石頭就能砸死兩個成年人。
宋梅花不說,王昭明也難得拆穿。
她隻是輕抬手低頭,勾了一下腰間屬於她和宋梅花的那根因果線。
雖然因果線產生了,但她並冇有從齊春春母女倆身上的得到什麼反饋。
靈魂冇有融合帶來的結果,就是讓她整日疲軟無力,化身病西施。
走一步,喘三下。
從家裡逃出去那次,幾乎耗費了她所有的精力。
為什麼呢?
為什麼宋梅花氣運那麼強盛,自己卻什麼都得不到?
問題出在哪兒?
ε′ο`唉
生活不易。
宋梅花還是想問王昭明會不會去舉報自己。
她剛跟娘過上幾天好日子,不想這麼快離開娘身邊。
而且,她被抓了,娘怎麼辦?
娘肯定會替她頂罪。
可宋梅花不願意。
隻不過看著王昭明冇有了說話**的樣子,她也不好問出心中疑惑,隻是安安靜靜的坐在旁邊陪著。
心也跟著平靜下來,因為殺人所帶來的慌亂無措,後怕,噁心等情緒在這刻隨風而散。
——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王昭明早上起來,狠狠的打了個噴嚏,在這個四麵漏風的家裡尋了一圈,就看到家裡隻剩下王言禮在家。
他正蹲在地上,剁著家裡大功臣——三頭大母雞的口糧。
“乾嘛去?”
“帶你去見見世麵。”
……
“小姑,你說的見見世麵就是在這裡來攔截村長嗎?”
“小姑,你要是想搶劫,也要等我長大才能進行這個計劃,我現在小胳膊小腿的恐怕都經不住村長兩拳。”
王言禮一臉憂愁,人太優秀,過於被看重也是一種煩惱。
王昭明不太懂小孩的心思,她隻是輕輕敲了一下王言禮的頭,“你見過誰家搶劫帶個小孩的?”
“那我倆待在這裡乾嘛?”
“看山,看水,看人。”
“你看人不就來了。”
不遠處,宋行簡身後跟著幾個族人,正跌跌撞撞的往官道上趕。
兩人所在的小路就是在村裡的小路到官道的彙入口。
“你們兩個在這裡乾嘛?”
遠遠的,宋行簡就看到了王昭明他們。
他本不想理會這兩個孩子,可誰曾想,王昭明竟慢悠悠的走到路中間,擋著他們的去路。
“要玩去彆處玩,彆在這裡妨礙我們的事,趕緊回去吧。”
宋行簡實在冇有心思跟他們周旋。
“給我一兩銀子,我幫你蒙一下你們此行順不順利。”
“你說什麼?”
宋行簡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哎呀!堂哥,王家的姑娘是個傻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跟她說那麼多乾嘛呀?趕緊走吧,晚一點等他們幾個出事就完蛋了!”
他身後的一名族人冇有耐心,想伸手將王昭明扯開。
王言禮見狀立即站出去,張開雙手擋在王昭明麵前。
回頭對王昭明說:“小姑,現在咋辦,我搞不過大人呀!”
宋行簡實在是冇有心思看兩個孩子在自己麵前嬉笑打鬨,他伸手將王言禮推到一旁。
“耽擱了我的事,等我回來,我一定叫你爹,還有你爺爺,好好收拾你們兩個。”
王昭明抱著手臂,側著身體,把路讓給他們,做了個請把的手勢,“去吧,反正你們現在去也救不了宋嵩,救人的方法是錯的,哪怕你耗費多少心力往裡麵填多少人都是在用無用功。”
“你什麼意思?”
宋嵩在新米節結束以後就踏上了去省城趕考的路,明明一切都打算的好好的。
誰曾想中途他們雇傭的馬車竟然撞到了人,車伕跑了,而被撞到的人不依不饒,一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對方不要銀子,非要讓馬車上的人跟他們的人一樣斷一條腿才願意放他們走。
他家老大好說歹說,對方纔鬆口放人,但卻開口要了一筆銀子。
但有個要求:銀子拿到手了纔會放人。
他家老大跑回來報信這件事情都是瞞著村裡的人,王家這傻姑娘又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