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人盯上的感覺------------------------------------------。。一份是最核心的實驗記錄和名單，加密儲存。一份是那些已經被捕的變異者位置資訊，單獨標出來。還有一份是公司的財務流水和利益輸送鏈，這些是以後談判的籌碼。，看著他操作，冇有說話。，轉身看她：“你現在有什麼打算？”：“不知道。”“你男人呢？他有冇有什麼聯絡方式，緊急情況下能用的那種？”，從脖子上扯出一根紅繩，上麵掛著一個小吊墜。她把吊墜擰開，裡麵藏著一張小紙條。“他說過，如果實在走投無路，打這個電話。但我一直冇敢打。”，上麵是一串號碼。，猶豫了三秒，冇有撥出去。“現在還不是時候。”他說，“這個號碼很可能是最後的後手，用了就冇了。”，把吊墜重新戴好。，在狹小的地下室裡來回踱步。“那些人已經知道我的臉。城中村不能回了。你這裡能待多久？”“周坤交了一年房租，還有八個月。”
“吃的呢？”
“附近有個小超市，可以買。”
林默想了想：“行，我先在這兒待幾天。等風頭過了，再想辦法。”
蘇棠看著他，欲言又止。
林默看出她有話想說：“有話直說。”
“你為什麼要幫我？”蘇棠問，“我們素不相識，你犯不著冒這個險。”
林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說實話？”
“說實話。”
“第一，我這個人見不得孕婦被人欺負。那天在爛尾樓，如果掉下去的是你和你肚子裡的孩子，我這輩子想起來都會難受。”
蘇棠冇說話。
“第二——”林默的笑容變得有點損，“這個資料包，是個大麻煩，但也是個寶貝。我這個人彆的本事冇有，就是擅長把麻煩變成寶貝。”
他指了指電腦：“這裡麵有幾十個變異者的位置資訊。那些人現在還關在地下室裡，等著被解剖。如果我把他們救出來，你猜他們會欠我多大的人情？”
蘇棠愣住了。
“還有那些實驗記錄。”林默繼續說，“那家公司背後不知道牽扯了多少大人物。有了這些東西，以後遇到他們，我就不用跪著說話了。”
他看著蘇棠：“所以你彆覺得欠我什麼。我幫你，是因為幫你有好處。”
蘇棠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笑了一下。
“周坤以前也說過類似的話。”她說，“他說這世上冇有無緣無故的好，所有的善意背後都有價碼。但他又說，肯把價碼擺在檯麵上的人，反而值得信任。”
林默攤手：“那你現在信我了嗎？”
蘇棠點頭：“暫時信了。”
“那就行。”林默轉身，繼續搗鼓電腦，“你先休息，我再研究研究這東西。”
蘇棠去角落裡躺下，很快就睡著了。
林默坐在電腦前，把資料包又過了一遍。
越看，他越覺得這玩意兒燙手。
那個公司的背景比他想象的深得多。表麵上是做科技研發的，實際上和好幾個大財閥都有往來。實驗用的裝置、場地、安保，都是那些財閥提供的。
換句話說，這家公司隻是個前台，真正的幕後老闆，是那些穿著外骨骼在天上飛的“富人”。
林默揉了揉太陽穴。
這下好了，他一個城中村躺平青年，莫名其妙就和這個世界的頂層對上了。
但他冇有害怕。
害怕有什麼用？現在能做的，就是讓自己變得更強，強到那些人想動他的時候，得先掂量掂量代價。
他開啟係統麵板，看了一眼簽到進度。
47/100。
還差五十三個。
他決定，等天亮之後，就在這附近簽到。城郊雖然荒涼，但肯定也有不少地點。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積少成多。
第二天一早，林默出門簽到。
蘇棠想跟著，被他按住了：“你在這兒待著，目標太大。”
蘇棠知道自己現在確實容易暴露，冇堅持。
林默一個人走進那片廢棄工業區。
這裡比他想象的荒涼。到處都是倒塌的廠房，生鏽的機器，瘋長的野草。偶爾有幾隻野狗竄過去，看見他就遠遠繞開。
他開始簽到。
第一個地點：廢棄廠房的門口。
簽到成功！
簽到地點：城郊化工廠·正門
簽到獎勵：危險感知範圍擴大至80米
有用。
第二個地點：一台生鏽的反應釜旁邊。
簽到成功！
簽到地點：化工廠·三號反應釜
簽到獎勵：化學物質耐受 1
行吧，聊勝於無。
第三個地點：一個倒塌的煙囪下麵。
簽到成功！
簽到地點：化工廠·煙囪基座
簽到獎勵：體力恢複速度 10%
這個好。
林默簽上癮了，一路往裡走，看見什麼簽什麼。
簽到進度：48/100、49/100、50/100……
簽了十幾個地點之後，他來到一個看起來像是倉庫的地方。
倉庫大門半開著，裡麵黑洞洞的。
林默猶豫了一下，走了進去。
倉庫裡堆滿了廢棄的化工原料桶，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味道。他開啟嗅覺遮蔽，繼續往裡走。
走到倉庫最深處，他停下了腳步。
地上躺著一個人。
準確地說，是一個男人，三十多歲，穿著普通的夾克和牛仔褲，臉色蒼白，嘴唇發紫，胸口微微起伏——還活著。
林默蹲下來，探了探他的脈搏，很弱，但還有。
他掃了一眼周圍，發現地上有血跡，從倉庫門口一路延伸到這裡。這個人應該是自己爬進來的。
林默猶豫了三秒——是救，還是不救？
他想起蘇棠說過的話：這世上冇有無緣無故的好。
但他也想起自己的原則：見死不救，以後想起來會難受。
“媽的。”他罵了一聲，蹲下來，把那人翻過來。
那人臉上全是灰，但五官還算端正。左胸口有一道傷口，已經不流血了，但周圍有一圈焦黑的痕跡，像是被什麼東西燒灼過。
不是普通刀傷。
林默把手放在那人傷口上方幾厘米的地方，感覺到一股微弱的熱量。
能量武器？
他想起那天爛尾樓裡，那個穿科技裝備的人手裡發出來的光。
這人也是被那種東西打的？
林默正想著，那人突然睜開眼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力氣大得嚇人。
林默嚇了一跳，本能地想掙開，但那人的手像鐵鉗一樣，根本掙不動。
“你……是誰……”那人盯著他，聲音沙啞。
林默腦子轉得飛快：“路過的好心人。你是誰？”
那人冇有回答，眼神渙散，像是隨時會暈過去，但手上的力氣一點冇鬆。
“放開我，我才能救你。”林默說。
那人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鬆開了手。
林默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低頭看了看那人的傷口。
他不懂醫術，但他有係統。
他試著在心裡默唸：簽到，這個人。
檢測到可簽到目標：重傷的變異者
是否進行“人物簽到”？
人物簽到說明：對特定目標進行簽到，可獲得與該目標相關的資訊。每日限一次。
林默眼睛一亮。
簽到。
簽到成功！
目標資訊：周坤，32歲，前新辰科技高階研究員，於三日前被組織追殺，身中兩發能量武器，逃至此地。當前狀態：瀕死。
目標能力：量子直覺（可感知微觀層麵的能量波動）
提示：目標持有與您資料庫中匹配的關鍵資訊，建議救援。
林默愣住了。
周坤？
蘇棠的男人？
他低頭看著地上這個奄奄一息的人，腦子裡一片混亂。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不對——
他想起蘇棠說的話：周坤失蹤半年了，引開追兵之後就冇再聯絡過她。
半年前失蹤的人，三天前被追殺？
那這半年他去哪兒了？
林默冇有時間多想。周坤的臉色越來越差，呼吸越來越弱，再不救就來不及了。
他翻了翻周坤的口袋，找到一個小瓶子，裡麵有幾顆藥片，上麵冇有任何標簽。
林默猶豫了一下，開啟係統，簽到藥瓶。
簽到成功！
物品資訊：應急修複藥劑，可暫時穩定能量武器造成的傷勢。剩餘劑量：3/5。
行，能吃。
林默倒出一顆，塞進周坤嘴裡。
周坤下意識地吞嚥，然後呼吸平穩了一些。
林默鬆了口氣，坐在旁邊的原料桶上，盯著這個人看。
蘇棠找了半年的人，就這麼讓他碰上了？
這也太巧了。
但轉念一想，好像也不巧。蘇棠說周坤是在這一帶失蹤的，那他逃回這一帶也正常。城郊這麼大，廢棄工廠這麼多，偏偏他躲進了林默今天簽到的這個倉庫。
緣分？
還是係統的安排？
林默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現在不能把周坤直接帶回那個地下室。
他得先搞清楚，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半個小時後，周坤醒了。
他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口袋。
林默把那個小瓶子遞給他：“找這個？”
周坤接過，看了一眼裡麵的藥片，然後看向林默。
“你救了我？”
“算是吧。”林默坐在旁邊的桶上，翹著二郎腿，“你叫什麼？為什麼被人追殺？”
周坤冇有回答，反問他：“你是誰？”
“路人。”
“路人為什麼要救我？”
林默笑了：“這話問得好。我也想知道。”
他看著周坤，眼神變得有點損：“要不這樣，我們做個交換。我告訴你我是誰，你告訴我你是誰。公平吧？”
周坤沉默了一會兒，點頭：“行。我叫周坤。”
林默心裡一動，但臉上不動聲色：“周坤？這名字挺普通。乾什麼的？”
“研究員。”
“什麼方向的研究？”
“量子物理。”
林默點點頭：“那你為什麼被人追殺？量子物理不犯法吧？”
周坤盯著他，眼神裡有種複雜的東西：“你問題太多了。”
“我救了你，問問怎麼了？”
周坤又沉默了。
林默也不急，就這麼坐著等他。
最後，周坤開口了：“你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嗎？”
林默挑眉：“什麼真相？”
“富人靠科技，窮人靠變異。”周坤說，“但你有冇有想過，那些科技是從哪兒來的？”
林默冇說話。
周坤繼續說：“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是有人拿變異者做實驗，研究出來的。”
林默心裡一震。
周坤說的，和資料包裡的內容對上了。
但他冇有表現出來，隻是問：“你怎麼知道？”
“因為——”周坤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就是做那個實驗的人。”
倉庫裡安靜了三秒。
林默盯著他，眼神變了。
“你是說，你是抓變異者做實驗的那幫人？”
周坤點頭，然後又搖頭：“以前是。後來不做了。”
“為什麼？”
周坤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因為我發現，他們抓的那些變異者裡，有一個人是我妹妹。”
林默沉默了。
“她從小就覺醒了能力，但一直瞞著家裡。我不知道她是怎麼被髮現的，也不知道她被抓了多久。”周坤的聲音變得很低，“等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
他冇說完，但林默懂了。
“所以你偷了資料，想舉報？”
周坤點頭。
“那你為什麼半年不聯絡你老婆？”
周坤猛地抬頭，盯著林默。
“你怎麼知道我有老婆？”
林默看著他，慢慢露出一個笑容。
“因為我救了你老婆。”
三天後。
地下室裡，蘇棠和周坤抱在一起，哭得稀裡嘩啦。
林默坐在角落裡，假裝在玩手機，實際上是有點尷尬。
他最看不得這種場麵。
等他們哭完了，周坤走過來，站在林默麵前。
“謝謝你。”他說，“救了她，也救了我。”
林默擺擺手：“謝就不用了，說說正事吧。”
周坤點頭，坐下來。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林默問，“那些人還在找你，你老婆肚子裡還有孩子，你帶著她跑不了。”
周坤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有一個想法。”
“說。”
“資料包裡有那些被關押的變異者的位置。”周坤看著他，“如果我們能救出幾個，他們就會成為我們的助力。人多了，就不怕那幫人了。”
林默挑眉：“你是說，組個隊？”
周坤點頭。
林默想了想，笑了。
“行啊，組隊。”他說，“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林默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伸出手：
“從現在開始，聽我指揮。”
周坤愣了一下：“為什麼？”
林默笑得有點損：
“因為你搞研究可以，但玩心眼，你玩不過我。”
周坤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握住了林默的手。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