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個女人不簡單------------------------------------------。，他躺在床上發了十分鐘的呆，腦子裡反覆回放昨天爛尾樓裡的畫麵。那個穿科技裝備的人往後仰倒的樣子，那聲慘叫，還有樓下那一聲悶響。，把臉埋進枕頭裡。“不是我殺的。”他悶聲說，“是他自己冇站穩。”“嗯”。，他爬起來，去診所看看那個女人。，遞過來一張紙條：“人醒了，留了這個，天一亮就走了。”，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謝謝。我叫蘇棠。欠你一條命。”。，揣進口袋。“她說什麼了嗎？”他問。：“就問了一句誰送她來的，我說是個年輕人，她就冇再問了。走的時候臉色很差，但走路冇問題。”，冇再多問。，他掏出那張紙條又看了一遍。
蘇棠。名字還挺好聽。
他想了想，冇打電話，把紙條重新揣好。
現在不是交朋友的時候。他自己都還冇搞明白這個係統和這個世界的規則，多個認識他的人，就多個暴露的風險。
再說，那個女人明顯不簡單。能被穿科技裝備的人追到爛尾樓裡，能在那幫人手裡撐那麼久，能天亮就自己走了——這種人，麻煩肯定不小。
林默暫時不想沾麻煩。
至少，不想沾自己搞不定的麻煩。
接下來的三天，林默繼續他的簽到之旅。
他像一隻勤勞的螞蟻，把城中村的每個角落都爬了一遍。
第三天下午，他的簽到進度變成了：47/100。
獎勵也攢了一堆——
體質 3，現在爬六樓不喘氣了。
視力 2，能看清三十米外蒼蠅的性彆（雖然他也不知道這有什麼用）。
聽力 2，能隔著兩堵牆聽見隔壁夫妻吵架。
記憶力 2，現在他能記住三天前早餐吃了什麼。
還有一堆稀奇古怪的能力——
零錢探測升級了，現在能感覺到方圓十米內麵值一塊以上的硬幣。
煎餅鑒彆升級成了食物新鮮度感知，能聞出食材放了幾天。
蚊子厭惡體質升級成昆蟲厭惡體質，現在不僅蚊子不咬他，連蟑螂都繞著他走。
林默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自言自語：
“老子現在算不算半個超人？”
鏡子裡的他沉默了三秒，然後他替鏡子回答：
“不算。頂多算個嗅覺遮蔽、視力加強、聽力靈敏、體質還行、蚊子不咬的普通青年。”
“哦對了，還能每天預知一次極小概率事件。”
他點點頭：“行吧，夠用了。”
第四天早上，林默遇到了麻煩。
他剛出門，就看見巷子口停著兩輛黑色的越野車。車身上冇有任何標誌，但那種“生人勿近”的氣質，隔著五十米都能感覺到。
幾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站在車旁邊，正在和早點攤的老闆娘說話。
林默腳步一頓，轉身就往回走。
但他剛走兩步，腦子裡就“叮”了一聲。
今日預言已觸發
事件：15秒後，你會被那幾個人攔住
倒計時：15、14、13……
林默：“……”
係統，你這是預言還是坑我？
12秒。他腦子轉得飛快——往哪兒跑？巷子後麵有路嗎？有，但繞一圈要十分鐘。翻牆？他看了看旁邊的圍牆，兩米五，翻過去冇問題，但對麵是人家院子，萬一有狗……
8秒。他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5秒。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臉上掛起標準的“無辜路人”笑容。
3秒。一個穿黑衣服的人已經站在他麵前。
“林默？”那人問。
林默眨眨眼：“誰？林什麼？大哥你認錯人了吧？”
那人麵無表情地掏出一張照片，舉到他麵前。
照片上的人，正是他自己。角度看起來像是監控截圖，畫麵有點糊，但五官清清楚楚。
林默沉默了一秒。
“好吧，是我。”他攤手，“幾位大哥有什麼事？要借錢冇有，要命一條——當然這條命也不太值錢。”
那人冇理他的貧嘴，側身讓開：“跟我們走一趟。”
林默看了看他身後那兩輛黑色越野車，又看了看周圍幾個同樣穿著黑衣服的人。
“去哪兒？”
“有人想見你。”
“誰？”
“去了就知道了。”
林默腦子裡飛速運轉。
跑？跑不掉。這幾個人一看就是專業的，他這點剛入門的格鬥本能碎片，對付小混混還行，對付這種——夠嗆。
不跑？萬一去了回不來呢？
但他轉念一想，如果這些人真想對他不利，現在就可以動手，冇必要“請”他上車。
所以，大概率是談事。
談事就好辦了。
林默最擅長的，就是談事。
“行。”他點點頭，“走吧。”
車上，林默被夾在兩個黑衣人中間，一路沉默。
他試圖套話：“幾位大哥哪兒高就？”
沉默。
“你們老闆男的女的？”
沉默。
“找我是好事壞事？”
沉默。
“能不能給口水喝？我早上還冇喝水呢。”
前排的人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林默接過，喝了一口，繼續問：“你們老闆是不是姓蘇？蘇棠？”
這次，旁邊兩個人同時看了他一眼。
林默心裡有數了。
果然是那個女人。
車開了半個小時，最後停在一棟老式居民樓下麵。
林默被帶進三樓的一間屋子。
屋子不大，兩室一廳，裝修很簡單。客廳裡坐著一個女人，正是三天前他在爛尾樓裡救的那個。
蘇棠。
她今天穿了一件普通的灰色衛衣，頭髮紮起來，臉上的淤青淡了一些，但還能看出來。她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熱水，看見林默進來，站起來，鞠了一躬。
“謝謝你。”
林默愣了一下，擺擺手：“彆彆彆，我就是路過，順手。”
蘇棠看著他，眼神很認真：“你不是路過。你是故意上來的。你救了我和我肚子裡的孩子。”
林默的視線下移，看向她的肚子。
平平的，看不出來。
“你懷孕了？”
蘇棠點點頭：“三個月。”
林默沉默了。
那天爛尾樓裡，如果預言晚一秒，如果他的手慢一秒，如果那三個人再果斷一點——
掉下去的就是兩個人。
不，是三條命。
他突然有點後怕。
“那些人是誰？”他問。
蘇棠示意他坐下，給他倒了杯水，然後開始講。
她男人叫周坤，以前是一個科技公司的研究員。那家公司表麵上是做民用裝置的，實際上接了很多“特殊專案”。一年前，周坤發現公司背地裡在做人體實驗，蒐集變異者的資料，甚至私下抓捕變異者進行**測試。
他偷偷拷貝了一批資料，想舉報，但被髮現了。公司派人追殺他，他逃了，把懷孕的蘇棠藏在城中村，自己引開追兵。
三天前，那批人找到了蘇棠。
“他們以為我知道周坤在哪兒。”蘇棠說，“我不知道。我們已經失聯半年了。”
林默聽完了，問：“那你現在找我，是想讓我幫你找周坤？”
蘇棠搖頭：“不是。周坤有自己的聯絡方式，他安全了會找我。我找你，是想提醒你。”
“提醒我？”
“那天你殺了他們一個人。”蘇棠盯著他的眼睛，“那個人叫老五，在組織裡隻是個跑腿的，但他身上有定位。他的死已經被記錄了。他們查了監控，找到了你的臉。”
林默心裡一沉。
“所以他們現在知道是我？”
“暫時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和住址。城中村那片監控少，他們隻能查到你大概的活動範圍。”蘇棠說，“但以他們的能力，最多一週，就能鎖定你。”
林默沉默了一會兒，問：“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跑？”
蘇棠看著他，眼神裡有種奇怪的東西：“我想讓你留下來。”
“留下來？”
“周坤失蹤前，留給我一個東西。”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金屬塊，巴掌大小，表麵有複雜的紋路，“這是他從公司帶出來的最後一批資料。裡麵有什麼我不知道，打不開。但他說過，如果有一天他出事，讓我把這個交給能開啟它的人。”
林默看著那個金屬塊：“你覺得我能開啟？”
蘇棠搖頭：“我不知道。但那天你在爛尾樓裡，能在那種情況下救出我，說明你不是普通人。你是變異者，對吧？”
林默冇說話。
“我冇有彆的選擇了。”蘇棠說，“我懷著孕，跑不遠。周坤生死不明。那些人還在找我。如果你願意幫我，這個給你。如果裡麵有什麼有用的東西，我們共享。如果你不願意，你現在就走，我把這個交給彆人。”
林默盯著那個金屬塊，腦子裡飛速運轉。
這是個麻煩。天大的麻煩。
接下這個，就等於和那個組織對上了。
不接，現在就走，換個地方繼續簽到，慢慢發育，等強大了再說。
但——
他看了看蘇棠的肚子，又看了看她臉上還冇消下去的淤青。
又想起那天爛尾樓裡，如果預言晚一秒會是什麼後果。
“我能看看嗎？”他問。
蘇棠把金屬塊遞給他。
林默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什麼都看不出來。
就在這時，他腦子裡突然“叮”了一聲。
檢測到可簽到物品
是否進行“物品簽到”？
物品簽到說明：對特殊物品進行簽到，可獲得與該物品相關的資訊或能力。物品簽到不占用每日地點簽到次數。
林默愣住了。
還有這種操作？
他在心裡默唸：簽到。
簽到成功！
簽到物品：加密資料核心
獲得資訊：該資料核心采用量子加密技術，需特定基因序列解鎖。解鎖後可獲得：初級資料分析能力 完整資料包
提示：解鎖該物品將觸發能量波動，可能被附近同類裝置探測到。建議在安全環境操作。
林默看完，抬頭看向蘇棠。
“這個東西，我能開啟。”
蘇棠眼睛一亮。
“但是——”林默話鋒一轉，“開啟的時候會被人發現。我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還有足夠的準備時間。”
蘇棠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有地方。”
“哪兒？”
“周坤以前租的一個地下室，在城郊。他知道自己可能出事，提前租的，裡麵放了一些裝置。鑰匙隻有我有。”
林默想了想，點頭：“行。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從現在開始，我說什麼你聽什麼。不是因為我比你聰明，是因為這事兒如果出了岔子，你和你肚子裡的孩子可能活不了。”
蘇棠看著他，點了點頭。
林默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樓下那兩輛黑色越野車還停著。
他轉身，看著蘇棠，露出了一個標誌性的、有點損的笑容：
“那咱們就陪他們玩玩。”
三個小時後。
城郊某廢棄工廠。
林默蹲在一個角落裡，手裡拿著那個金屬塊，問旁邊的蘇棠：“你確定是這兒？”
蘇棠指了指不遠處一個偽裝成雜物間的入口：“下麵。門是偽裝的，有密碼。”
林默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荒廢的工業區，四處是雜草和垃圾，方圓五百米內冇有人煙。
“行。”他站起來，“下去吧。”
地下室不大，二十平米左右，但裝置齊全。有幾台電腦，一個簡易的操作檯，牆上貼著各種圖紙和資料表。
林默把金屬塊放在操作檯上，深吸一口氣。
“準備好了嗎？”
蘇棠點頭。
林默按照係統的提示，把手指按在金屬塊上。
瞬間，金屬塊表麵亮起微光，一股溫熱的感覺從指尖傳來。
基因序列驗證中……
驗證通過
資料核心解鎖中……
解鎖成功
恭喜獲得：初級資料分析能力
是否接收完整資料包？
林默在心裡默唸：接收。
一瞬間，海量的資訊湧入他的腦海。
那些資料像是活的一樣，在他腦子裡自動分類、整理、索引。他不需要刻意去記，隻需要“想”一下，相關的內容就會自動浮現。
初級資料分析能力，配上他之前簽到得到的過目不忘和記憶力 2，簡直是絕配。
他花了十分鐘，大概瀏覽了一下資料包的內容。
然後他的臉色變了。
蘇棠看出不對勁：“怎麼了？”
林默抬頭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你知道你男人從公司帶出來的是什麼嗎？”
蘇棠搖頭。
林默深吸一口氣：
“是所有參與人體實驗的名單。是實驗物件的基因資料。是實驗失敗的死亡記錄。還有——”
他頓了頓。
“還有那些至今被關在地下實驗室裡，等著被解剖的**變異者。”
蘇棠的臉色也變了。
林默看著她，沉默了三秒，然後說：
“這個資料包如果公開，能毀掉那家公司，甚至能毀掉他們背後的大半個利益鏈。”
“但同時——”
“會有人不惜一切代價，殺了所有知道這個資料包的人。”
地下室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最後，蘇棠開口了，聲音很輕：
“周坤……他是不是已經……”
林默冇說話。
蘇棠低下頭，雙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肩膀微微發抖。
林默看著這一幕，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走到操作檯前，開始操作電腦。
“你乾嘛？”蘇棠問。
林默頭也不回：
“做幾個備份。順便——看看有冇有辦法，讓這個資料包變得不那麼容易被人銷燬。”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但蘇棠看見，他的眼睛裡，有了一種之前冇有的東西。
那東西叫——
既然躲不掉，那就玩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