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百個地點從家門口開始------------------------------------------，林默被樓下的早點攤吵醒。，豆漿機嗡嗡的響動，還有老闆娘扯著嗓子喊“三號桌兩碗豆漿一根油條”——這聲音比任何鬧鐘都準時。，盯著天花板上那塊發黴的水漬發了會兒呆。“一百個地點。”他喃喃自語，“從哪兒開始呢？”。一百個不同地點，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要是光在出租屋裡躺著，一百年也完不成。，套上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推開窗戶往外看了一眼。，亂是真的亂，熱鬨也是真的熱鬨。巷子裡擠滿了賣菜的、買菜的、遛狗的、晨跑的，還有幾個穿著睡衣出來倒垃圾的姑娘。“行。”林默點點頭，“就從家門口開始。”，下樓。，熱情地招呼：“小林啊，今天起這麼早？來碗豆漿？”，腦子裡靈光一閃。，站定，心裡默唸：簽到。簽到成功！簽到地點：巷口早點攤·三號桌簽到獎勵：體質 1，附贈一碗免費豆漿（限今日有效）
林默愣住了。
體質 1？他感受了一下，好像冇什麼變化。但免費豆漿這玩意兒……
他低頭看了看三號桌，上麵正放著一碗剛端上來的豆漿，還冒著熱氣。
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小跑過來，左右看了看：“咦，我豆漿呢？”
林默麵不改色地轉身，走向二號桌，坐下。
老闆娘端著豆漿過來，放在他麵前：“給，趁熱喝。”
林默喝了一口，心裡美滋滋。
簽到不僅給能力，還給實物獎勵？這係統，有點東西。
喝完豆漿，林默開始了他今天的“簽到之旅”。
第一個目標：巷口的電線杆。
這根電線杆他太熟悉了——就是昨天砸了趙包工頭寶馬車的那根。今天早上供電局的人來修過了，電線重新接好，杆子上還貼了張“已檢修”的紙條。
林默走過去，裝作繫鞋帶，蹲下來。
簽到。
簽到成功！
簽到地點：巷口電線杆·下方
簽到獎勵：平衡感 1
這次他有感覺了。站起來的時候，整個人輕飄飄的，走路好像穩了那麼一點點。
“有用。”他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第二個目標：煎餅攤。
煎餅攤的大叔姓周，在這兒賣了十幾年煎餅，林默從他上小學的時候就認識他。周大叔人老實，話不多，煎餅料足，在這一片口碑很好。
林默走過去：“周叔，來套煎餅。”
周大叔點點頭，開始攤煎餅。
林默趁他轉身拿雞蛋的時候，在心裡默唸：簽到。
簽到成功！
簽到地點：週記煎餅攤·操作檯
簽到獎勵：獲得情報碎片——周大叔曾是退伍偵察兵
林默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
什麼？這個天天淩晨四點起來攤煎餅的沉默大叔，當過偵察兵？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週大叔。還是那個普普通通的小老頭，花白的頭髮，微微駝背，手上全是老繭。
但仔細看的話，那雙手的動作確實利落，翻煎餅、打雞蛋、刷醬，一氣嗬成，冇有一點多餘的動作。
“小林，好了。”周大叔把煎餅遞過來。
林默接過，多看了他一眼：“周叔，你以前……當過兵？”
周大叔手上動作頓了頓，看了他一眼，冇說話，隻是點點頭。
林默冇再多問，付了錢，拿著煎餅走了。
走出十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
周大叔又在低頭攤煎餅，就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林默咬了一口煎餅，心裡琢磨：這係統給的“情報碎片”，是什麼意思？是說周大叔不是普通人？還是說這一片藏著的能人異士，都會通過簽到慢慢浮出水麵？
第三個目標：垃圾站。
這是整個城中村最臭的地方，比公廁還臭。但林默的原則是——來都來了，簽都簽了，不差這一個。
他捏著鼻子走過去，速戰速決。
簽到成功！
簽到地點：村口垃圾中轉站·三號壓縮箱
簽到獎勵：嗅覺遮蔽能力（可主動開啟關閉，開啟時嗅覺暫時失效）
林默當場就笑了。
這係統，太貼心了。
他立刻嘗試開啟嗅覺遮蔽。一瞬間，那股能把人熏暈的臭味消失了。他能看見垃圾，能聽見蒼蠅嗡嗡叫，但就是聞不到任何味道。
“神器啊。”林默感歎，“以後去公廁再也不用憋氣了。”
一上午的時間，林默走遍了城中村的角角落落。
小賣部門口、理髮店鏡子前、棋牌室的麻將桌邊、公共水龍頭旁邊、甚至還有一棵據說有上百年曆史的老槐樹下。
一共簽了二十三個地點。
獎勵五花八門——
視力 1，讓他能看清三十米外的招牌上的小字。
聽力 1，讓他能聽見隔壁巷子裡有人在說悄悄話。
記憶力 1，讓他想起來上個月借給二狗子三百塊錢冇還。
還有幾個看起來冇什麼用但很有意思的能力——
蚊子厭惡體質：蚊子會優先叮咬你身邊的人。
零錢探測：能感覺到方圓五米內地上有冇有掉落的硬幣。
煎餅鑒彆：能一眼看出煎餅果子裡的薄脆炸了多久。
林默坐在老槐樹下的石墩上，盤點著上午的收穫，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些能力，單看一個都像是來搞笑的。但攢在一起，好像還真有點意思。
視力好能看見遠處的情況，聽力好能聽見周圍的動靜，記憶力好能記住所有細節，再加上預言能力、危險直覺、嗅覺遮蔽……
“雖然還是打不過那些穿外骨骼的。”林默自言自語，“但至少跑路的時候，我能跑得比彆人快。”
下午兩點，林默來到了他的第二十四個簽到點——城中村的爛尾樓。
這棟樓在村子最東邊，蓋到一半開發商跑路了，扔下個水泥框架在這兒立了五年。平時冇人來，隻有幾個流浪漢偶爾在這兒過夜。
林默選擇這裡，是因為係統提示裡說“簽到地點越離譜，獎勵越豐厚”。
公廁都能給預言，爛尾樓總該給點什麼好東西吧？
他小心翼翼地走進去。樓裡很暗，到處都是建築垃圾，牆上畫滿了塗鴉。
走到三樓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
不是因為累，是因為他聽見了動靜。
有人說話的聲音，從樓上傳下來。
林默立刻開啟聽力增強。
“……東西在哪兒？說！”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少廢話！你男人藏哪兒了？”
林默眯起眼睛。
這是搶劫？還是討債？
他猶豫了三秒鐘——是轉身走人，還是上去看看？
這時，腦子裡突然“叮”了一聲。
今日預言已觸發
事件：兩分鐘後，四樓會有人從窗戶掉下去
倒計時：120、119、118……
林默瞳孔一縮。
有人要跳樓？不對，係統說的是“會有人從窗戶掉下去”，是跳還是被推？
他冇時間多想，抬腳就往樓上衝。
四樓。
三個男人圍著一個女人。女人跪在地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帶血。三個男人裡有兩個穿著普通，另一個穿著——
林默一眼就看見了那個人身上的東西。
金屬質感的背心，手臂上有幾個發光的模組，腰間掛著一個巴掌大的裝置，正在嗡嗡作響。
科技裝備。
富人。
林默腳步一頓，但他已經暴露了。
三個男人同時轉頭，看向他。
“誰？”
“操，有人上來了。”
穿科技裝備的那個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林默：“你誰啊？”
林默腦子轉得飛快。
兩分鐘倒計時還在繼續。90秒。89秒。
係統說有人會掉下去。從窗戶掉下去。四樓。窗戶在那兒——
他瞥了一眼。窗戶冇玻璃，就一個水泥框，外麵是空的。掉下去，不死也殘。
如果掉下去的是這個女人，那她現在被圍著，怎麼掉？
除非——
除非他們把她扔下去。
林默看向那三個人，又看了一眼那個瑟瑟發抖的女人。
75秒。
他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那個……哥幾個，我就是路過，啥也冇看見，我這就走，這就走……”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
三個男人互相看了一眼。
穿科技裝備的那個冷笑一聲：“路過？這種地方，路過？”
他朝旁邊兩個人使了個眼色。
那兩個人心領神會，朝林默走過來。
60秒。
林默繼續往後退，臉上掛著笑：“真的真的，我就是來這兒……咳咳，來這兒蹲坑的。你們也知道，這破地方連個公廁都冇有……”
“少廢話。”其中一個人一把揪住林默的衣領，“搜他身，看看有冇有帶東西。”
45秒。
林默被拽到牆邊。另一個人開始翻他的口袋。
手機、鑰匙、二十幾塊錢零錢、一張冇中獎的彩票。
“窮鬼一個。”那人把東西扔在地上。
穿科技裝備的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默：“你剛纔聽到什麼了？”
林默使勁搖頭：“冇有冇有，我耳朵不好使，啥也冇聽見。”
30秒。
那人盯著林默，眼睛裡有光一閃。
林默心裡一緊——這人有某種探測能力？
果然，那人皺起眉頭：“你身上有能量波動。”
15秒。
“你也是變異者？”
林默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臉上還是那副憨厚樣：“啥？啥變異？哥你說啥我聽不懂……”
10秒。
那人冷笑：“聽不懂？那我就讓你永遠聽不懂。”
他抬手，手掌上那個裝置開始發光。
8秒。
林默盯著那個光，突然問了一句：“哥，你聽說過‘新手預言家’嗎？”
那人一愣：“什麼？”
5秒。
林默猛地一拽，掙開抓著他的那個人，往旁邊一滾。
3秒。
穿科技裝備的人手裡的光發射出去，打在他剛纔靠著的牆上，轟出一個大洞。
2秒。
但林默已經不在那兒了。他滾到了窗戶邊。
1秒。
他一把抓住那個跪在地上的女人，使勁一拽。
0秒。
兩個人一起撲倒在地上。
與此同時，那個穿科技裝備的人腳下突然一滑——不知道是踩到了建築垃圾，還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後仰去。
他身後，就是那扇窗戶。
“啊——”
一聲慘叫。
三秒後，樓下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林默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另外兩個人衝到窗邊往下看，然後臉色慘白地回頭，看向林默。
林默慢慢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那個……我說了，我就是路過的。”
爛尾樓裡安靜了三秒鐘。
剩下的兩個人對視一眼，然後同時轉身，朝樓梯口跑去。
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
林默站在原地，等呼吸平穩下來，才低頭看向那個女人。
“你冇事吧？”
女人抬起頭，眼眶通紅，臉上全是淚痕和淤青，但眼神裡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光。
她張了張嘴，想說謝謝，但話冇出口，就暈了過去。
林默：“……”
他蹲下來，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氣，隻是昏過去了。
他又站起來，走到窗戶邊，往下看了一眼。
四樓。十幾米高。
那個穿科技裝備的人趴在下麵的建築垃圾堆裡，一動不動。
林默盯著那具屍體看了五秒鐘，然後後退一步，靠著牆，慢慢滑坐下來。
他的手在抖。
剛纔那幾十秒，是他這輩子經曆過的最刺激的時刻。
預言。危險直覺。兩分鐘的倒計時。還有那個被他坑死的“富人”。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
十分鐘後，他站起來，走過去扶起那個女人。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個爛尾樓的四樓。
然後他想起一件事。
簽到。
他還沒簽到呢。
簽到成功！
簽到地點：城中村爛尾樓·四樓
簽到獎勵：初級格鬥本能（碎片） 危險直覺強化
危險直覺強化：可在危機時刻主動觸發，獲得3秒的“絕對預警”
林默看著那行綠字，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扶著那個女人，一步一步走下樓梯。
走出爛尾樓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林默把那個女人送到村口的診所，留了點錢，讓大夫幫忙照看。
大夫問他這人是誰，他說“不認識，路上撿的”。
大夫看了他一眼，冇再多問。
林默走出診所，站在路燈下，看著自己沾滿灰塵的手。
剛纔那幾十秒，他騙過了三個人，救了一個人，坑死了一個人。
用的不是武力，是腦子，是嘴，是那個每天隻能觸發一次的預言。
“富人靠科技。”他喃喃自語，“窮人靠變異。”
“那老子這種又窮又變異的，靠什麼？”
他想了想，笑了。
“靠損。”
夜風吹過，帶走了一天的疲憊。
林默往回走，路過那個公廁的時候，他停下腳步。
今天簽了二十四個地點，加上之前的，一共二十五個。
還差七十五個。
他對著公廁的第三個坑位，認真地說：
“老鐵，今天我差點交代在爛尾樓裡。但也是在那兒，我拿到了第三個保命技能。”
“所以，謝了。”
公廁裡傳來一陣沖水聲。
林默笑了，轉身往出租屋走去。
他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
今天，他第一次親手接觸到這個世界的另一麵。
不是通過預言，不是通過簽到，而是真真切切地，和那些“富人”撞了個滿懷。
他們很強。
但他們也會死。
隻要操作得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