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廁所坑位裡覺醒了------------------------------------------，林默蹲在城中村最破的那個公廁的第三個坑位裡，麵無表情地看著隔板上的小廣告。“重金求子”、“辦證”、“老中醫專治不孕不育”——全是老套路，冇一點新意。 ，不是因為拉肚子，是因為房東下午說“明天交房租，差一天就滾蛋”。而他銀行卡餘額：487塊。房租：1500塊。“要不明天去天橋底下襬個攤，算命？”林默自言自語，“反正這年頭傻子多，騙子都不夠用了。”，腦子裡突然“叮”的一聲。。檢測到符合條件的宿主……地點簽到係統正在繫結……繫結成功！歡迎使用文明火種引導程式測試版，您是本批次第1047位體驗者。，一動不動，腦子裡飛速運轉：完了，蹲太久低血糖，出現幻覺了？還是這破公廁沼氣太濃，中毒了？。疼。。新手引導請完成第一次簽到，啟用係統功能。
當前簽到任務：請在城中村最臭公廁的第三個坑位完成簽到。
林默低頭看了看自己蹲的位置。
第三個坑位。
就是他腳下這個。
“……”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被臭味嗆得咳嗽起來。
“行，夠接地氣。”林默咬牙，“老子蹲了二十年，總算蹲出個未來。”
是否簽到？
林默在心裡默唸：簽到。
話音剛落，眼前憑空浮現出一行半透明的字，綠油油的，看著像廉價科幻片裡的特效。
簽到成功！
簽到地點：城中村最臭公廁·第三坑位
簽到獎勵：新手預言家能力
能力說明：每日一次，可隨機預測身邊一件極小概率事件，準確率100%。預測範圍：以自身為中心，半徑50米內。
溫馨提示：能力僅限宿主本人知曉和使用，泄露將觸發文明火種保密協議，後果自負。
林默盯著那行字看了三遍。
“預言？”他撓了撓頭，“就這？我還以為要給我什麼神功秘籍、無敵係統，結果就這？”
他站起來，衝了水，走出公廁，站在夜風裡冷靜了三秒鐘。
然後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破公廁。
“所以……我以後的人生巔峰，是從這個坑位開始的？”
第二天一早，林默決定測試一下那個所謂的“預言能力”。
係統說每天一次，範圍50米內，預測極小概率事件。什麼叫極小概率？中彩票？被雷劈？還是房東突然發善心免他房租？
他蹲在巷子口的早餐攤旁邊，一邊啃油條一邊等。
油條啃完了，豆漿喝完了，什麼都冇發生。
“該不會真是幻覺吧……”
就在這時，隔壁彩票店門口，一個穿著汗衫的大爺正拿著幾張刮刮樂，顫顫巍巍地刮。
林默腦子裡突然“叮”的一聲。
今日預言已觸發
事件：3秒後，隔壁彩票店門口的大爺會刮中一張20塊的刮刮樂。
倒計時：3、2、1——
大爺的手停住了。
“哎喲喂！”大爺一拍大腿，“中了中了！二十塊！”
林默叼著油條的嘴張成了O型。
大爺舉著那張彩票，笑得滿臉褶子：“老闆，兌獎！二十塊！”
林默默把油條嚥下去，站起來，走到大爺旁邊，假裝不經意地瞄了一眼那張彩票。
真中了。
“……”
林默轉身，往回走，步伐穩健，但腦子裡已經炸開了鍋。
真能預言？真能預言！老子真能預言！
他強忍著當場蹦起來的衝動，一路走回出租屋，關上門，靠著門板深呼吸了十秒鐘。
然後他笑了。
笑得像隻偷到雞的黃鼠狼。
“發財了。”他自言自語，“這次真要發財了。”
下午，林默出門買水，在巷子口遇到了包工頭。
包工頭姓趙，本地人，管著附近幾個工地的活，手底下幾十號人。平時走路都是仰著頭的，看人從來不用正眼。
林默和他冇什麼交集，唯一的印象就是這人嗓門大，愛顯擺，上個月剛買了一輛二手寶馬，天天停在巷子口擦。
今天趙包工頭正站在車旁邊打電話，聲音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對，就是那個專案，我拿下了！小意思，不是我吹，在這一片，我趙某人說話還是好使的……”
林默本來想繞過去，但腦子裡又“叮”了一聲。
今日預言已觸發
事件：15秒後，趙包工頭頭頂的電線會斷，掉下來砸在他車上。
倒計時：15、14、13……
林默腳步一頓。
他抬頭看了一眼趙包工頭頭頂的電線——老舊的黑色膠皮線，從電線杆上橫跨巷子，中間有一段看起來確實有點下垂。
又看了一眼趙包工頭那輛擦得鋥亮的二手寶馬。
又看了一眼趙包工頭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倒計時：8、7、6……
林默慢悠悠地走過去，在趙包工頭身邊停下，仰頭看天。
趙包工頭正打著電話，被他這一下弄得一愣，捂著話筒問：“你乾嘛？”
林默指了指天上：“趙哥，你看那朵雲，像不像你欠我的五百塊？”
趙包工頭一臉懵逼：“什麼五百塊？我什麼時候欠你錢了？”
“上個月，你讓我幫你搬東西，說好給五百，到現在冇給。”
“放屁！我什麼時候讓你搬東西了？”
“哦，那可能是我記錯了。”林默聳聳肩，“那就是上上個月。”
趙包工頭正要發火，頭頂突然“啪”的一聲脆響。
那根下垂的電線斷了。
一米多長的黑色電線，帶著一截接頭，不偏不倚，正正好好，砸在寶馬的前機蓋上。
“咣！”
機蓋上當場劃出一道白印子，還帶點焦黑。
趙包工頭手裡的手機掉了。
林默低頭看了一眼機蓋上的劃痕，又看了一眼趙包工頭，非常真誠地說：
“趙哥，你這車，漆挺薄啊。”
趙包工頭張著嘴，半天冇說出話來。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個，我先走了。電線的事你找供電局，彆找我，我什麼都冇乾。”
他轉身走了，走出十米遠，聽見身後傳來趙包工頭的咆哮：
“誰他媽把這電線扯這兒的！老子要告你們！”
林默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是害怕，是憋笑憋的。
回到出租屋，林默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覆盤今天的事。
預言能力是真的。每天一次，自動觸發，範圍50米內，隨機預測極小概率事件。
什麼叫極小概率？大爺刮中二十塊算小概率，電線砸中寶馬也算小概率。也就是說，這個能力不是讓他主動去“要”什麼結果，而是讓他被動“知道”即將發生的意外。
“被動知道……”林默琢磨著，“那就是說，我不能用它來中彩票，因為彩票開獎不在我50米範圍內。但我可以用來避險，或者……坑人？”
想到趙包工頭那張臉，他又忍不住笑了。
但笑完之後，他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
這個能力，要不要告訴彆人？
係統說泄露會觸發文明火種保密協議，後果自負。什麼叫後果自負？係統抹殺？能力回收？還是直接被從天而降的隕石砸死？
林默不知道，也不打算試。
“保密就保密。”他自言自語，“反正老子從小到大，秘密多了去了。不差這一個。”
他翻了個身，盯著窗外城中村的燈火。
那些燈光背後，藏著無數和他一樣的人——打工的、混日子的、做小生意的、還有那些他白天見過的，穿著奇奇怪怪衣服、走路帶風的“特殊人士”。
他想起前兩天在巷子口看見的兩個人。大半夜的，穿著緊身衣，背後揹著金屬架子，嗖的一下從屋頂上飛過去。
當時他還以為是拍電影的。
現在想想，那些人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富人靠科技”吧。
“那老子算什麼？”林默問自己。
窮人靠變異？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普普通通，冇有任何變化。
但腦子裡確實多了點什麼。
“行吧。”他翻身坐起來，對著窗外的月光，一本正經地說：
“係統，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一個人的秘密。咱倆好好處，你彆坑我，我也不罵你。有肉一起吃，有坑一起跳——當然，主要是你跳，我在旁邊看著。”
窗外一隻野貓“喵”了一聲。
林默點點頭：“好，成交。”
第三天，林默又去測試預言能力。
這次他換了個地方，在村口的小超市門口蹲著。
預言在下午兩點十七分觸發，內容是：十秒後，一個騎電動車的外賣小哥會撞翻路邊的垃圾桶。
林默看了一眼那個外賣小哥——正低頭看手機，單手扶車，速度還不慢。
再看一眼那個垃圾桶——塑料的，裝得滿滿噹噹，就放在路邊。
十、九、八……
林默慢悠悠地往旁邊挪了兩步。
三、二、一——
“咣噹！”
外賣小哥連人帶車撞進垃圾桶，垃圾飛濺，湯汁橫流。
林默站在兩米外，乾乾淨淨，毫髮無傷。
外賣小哥爬起來，一臉懵逼地看著滿地的垃圾。
林默走過去，遞給他一張紙巾：“兄弟，下次看路。”
外賣小哥接過紙巾，感動得差點哭出來：“謝謝啊大哥！”
林默擺擺手，轉身走了。
走出十米遠，他又開始抖肩膀。
連續三天，預言全中。
林默確定了一件事：這個能力，是真的。
而且——他摸著下巴想——如果每次預言都是極小概率事件，那是不是說，隻要他待在一個地方，就能提前知道附近要出什麼事？
比如火災、車禍、打架鬥毆？
那他不就等於有了一個“被動避險雷達”？
“好東西。”他滿意地點頭，“雖然不能直接賺錢，但保命肯定夠了。”
當天晚上，林默回到公廁——那個改變他命運的地方——對著第三個坑位鞠了一躬。
“謝了老鐵。雖然你臭，但你是我人生的起點。以後我發達了，一定給你裝個排氣扇。”
話音剛落，腦子裡突然又“叮”了一聲。
檢測到宿主對簽到地點的情感反饋……
觸發隱藏任務：簽到100個不同地點，解鎖簽到地圖功能。
當前進度：1/100
林默愣住了。
“還有任務？”
他看著那行綠字，沉默了三秒，然後笑了。
“行。”他轉身走出公廁，抬頭看著城中村的萬家燈火，喃喃自語：
“100個地點是吧？老子這二十多年哪兒都去過，就是冇好好看過這破村。”
“從明天開始，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地簽。”
“看看這個係統，到底能給我什麼。”
夜風吹過，帶起公廁的臭味。
林默深吸一口氣，然後被嗆得直咳嗽。
“媽的。”他一邊咳一邊笑，“老子這輩子，算是跟這個坑繫結了。”
遠處傳來趙包工頭還在和供電局吵架的聲音。
林默揹著手，慢悠悠地往回走。
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嘴角帶著的那點笑，怎麼看怎麼有點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