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雞，有點燙手------------------------------------------，蕭塵漸漸摸透了龍淵養老院的詭異節奏。，挑水，喂火。，再就是想辦法躲著那隻看誰都不順眼的公雞“火旺”。，但他的身體，似乎也在用一種更恐怖的速度瘋狂進化。，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手臂的肌肉線條清晰分明，胸膛也肉眼可見地厚實了一圈。，走在坑坑窪窪的院子裡，他甚至能做到步履平穩，氣息悠長。、聽力，都變得異常敏銳。“看來這山裡空氣確實養人，夥食也好，天天高強度鍛鍊，效果比健身房私教課猛多了！”，歸功於優良的環境和自己年輕力壯恢複快。，乾活的勁頭更足了。，徐院長把他叫到跟前，指著牆角一堆新送來的木頭。，幾乎是瘮人的紫黑色，散發著一股冰冷的金屬光澤。“小子，功夫見長啊！普通的柴火，是不是劈著冇挑戰了？”。
“來，試試這批‘老料’。”
“這可是咱們院壓箱底的寶貝，燒起來那叫一個旺！你要是能劈開，這個月獎金，給你加一千！”
蕭塵的目光落在那堆“老料”上，嘴角控製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光是看著，就感覺比之前那些鐵骨木要硬上好幾個檔次。
但“獎金加一千”這五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進了他的腦子。
他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冇問題，院長！包在我身上！”
蕭塵把胸脯拍得邦邦響，拎起那把用了幾天刃口又鈍了一圈的斧頭就衝了上去。
現實，很快就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火星爆射。
那根紫黑色的“老料”上，僅僅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
恐怖的反震力順著斧柄瘋狂湧入手臂，震得他半邊身子都麻了。
低頭一看，斧刃上又多了一個豁口。
“嘶——這他媽是木頭還是振金？”蕭塵倒吸一口涼氣。
他不信這個邪，調整角度，換著地方，卯足了勁連續劈砍了十幾下。
結果，除了把自己累出一身臭汗，那根“老料”依舊毫髮無傷地躺在那裡，彷彿在無聲地嘲笑他。
徐院長翹著二郎腿坐在不遠處的躺椅上，悠哉遊哉地指點江山。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嘛！這老料，紋理更細，更密，得找準它的‘氣門’！”
“對，就是那種……它在呼吸的感覺！你得用心去感受！”
蕭塵聽得一頭霧水。
氣門？
呼吸？
這老頭又開始說瘋話了。
但他還是強迫自己靜下心來，湊近了仔細觀察。
他發現，這紫黑色的木料表麵，確實有一些極其細微，如同人體血管般蜿蜒的暗色紋路。
不貼著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試著將斧刃對準其中一條暗紋，猛地發力。
這一次，斧刃總算切進去了那麼一絲絲。
雖然依舊艱難無比，但終歸是有了進展。
就在他全神貫注，跟這根頑固的木頭死磕時，那隻大公雞“火旺”又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溜達了過來。
這次，它冇叫，也冇噴火星子，隻是靜靜地站在不遠處。
它歪著雞頭，那雙赤紅色的豆豆眼，死死盯著蕭塵揮斧的每一個動作。
看了好一會兒，火旺突然猛地一跺腳。
它喉嚨裡發出一陣古怪的“咕嚕咕嚕”聲，隨即張開了喙。
噴出來的，不是火星。
而是一小縷凝練到了極致的金色火焰！
那火苗不過燭火大小，卻炙烤得空氣都開始扭曲，筆直地射向蕭塵握著斧柄的右手！
蕭塵的汗毛瞬間炸立，一股死亡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想縮手，可那道金焰的速度快到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應時間！
完了！
這下右手要被烤成焦炭了！
金色火苗精準地舔舐在他的手背上。
“啊！”
他下意識地慘叫出聲。
但預想中皮開肉綻的劇痛，並冇有出現。
那縷火苗彷彿擁有生命，瞬間鑽入他的麵板，消失不見。
下一秒，蕭塵的腦海裡轟然炸響，他彷彿看到了一隻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金色神鳥，燃燒著焚儘萬物的烈焰，從遠古的黑暗中振翅而來！
無儘的熱力，在他全身的經脈中瘋狂奔湧！
熱流所過之處，原本因過度用力而酸脹不堪的肌肉，像是被注入了岩漿，所有疲憊感一掃而空！
一股他從未體驗過的，狂暴而純粹的巨力，從手臂最深處悍然迸發！
這感覺來得快，去得也更快。
當他回過神，那股力量已經悄然蟄伏。
手背上，隻留下一小塊微紅的印記，並且正在迅速消退。
蕭塵心臟狂跳，死死盯著自己的手背，又難以置信地看向那隻公雞。
火旺做完這一切，極其高傲地昂起頭，用一種極為複雜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裡，混合著七分“嫌棄”，兩分“無奈”，還有一絲……“算你小子走運”的施捨。
然後，它邁開八字步，雄赳(嘚)赳(瑟)氣(不)昂(已)地走開了。
“院……院長！這雞！這雞它又噴我！”
蕭塵衝著屋子的方向大喊，聲音都變了調。
徐院長從窗戶探出頭，摳了摳耳朵，慢悠悠地回道：“嚷嚷什麼？大驚小怪！火旺那是看你力氣不夠，給你加把勁兒呢！”
“這叫‘金烏鍛體’，彆人跪著求都求不來的天大好事！快，趁熱打鐵，感受一下！”
蕭塵將信將疑。
他活動了一下手臂，果然，感覺裡麵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狀態好到前所未有！
他福至心靈，再次看向那根紫黑色的“老料”。
這一次，他的視野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他竟能隱約看到，那木料上纏繞著無數哀嚎的黑色氣流，而在某一個點上，氣流最為薄弱！
那裡，就是所謂的“氣門”！
“給我開！”
蕭塵一聲怒吼，全身力量灌注於手臂，斧刃上似乎都帶上了一絲微不可見的金芒，狠狠地劈向那個薄弱點！
“哢嚓——！”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脆響亮的碎裂聲！
這一次，斧刃摧枯拉朽，深深地嵌入了“老料”之中！
雖然冇能一斧兩斷，但這切入的深度，遠非之前可比！
養老院上空常年籠罩的雲霧，竟在這一刻短暫地散開，投下了一縷久違的陽光。
“哈哈！有效！”
蕭塵欣喜若狂，也顧不上去計較那隻行事風格驚悚的公雞了，趁著這股勁還冇過，掄起斧頭連續發力！
終於，在夕陽完全沉入山巒之前，他成功地將第一根紫黑色的“老料”劈成了兩半！
斷麵處，不再是普通的木質紋理。
而是一種類似黑色水晶的奇異結構，在暮色中散發著微弱的熒光，彷彿其中封印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龐大能量。
望著那晶光流轉的斷麵，一股難以言喻的豪氣，陡然自蕭塵胸中騰起。
什麼趙天闊，什麼序列高手，在這一刻都顯得那麼遙遠而可笑。
他甚至心生戲謔：有膽子，就來跟小爺這會發光的柴火碰一碰！
“好小子！真有你的！”
徐院長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還是那麼大得嚇人。
“這‘老料’可是好東西，燒起來的火，旺得很！今晚給你加餐！”
蕭塵累得幾乎虛脫，但看著自己親手劈開的“老料”，心裡充滿了巨大的成就感。
他甚至對那隻噴火的公雞，都產生了一絲微妙的感激……
雖然這感激的方式，實在太嚇人了點。
晚上，張大嬸果然多炒了兩個菜，還有一碟香得能把人魂勾走的臘肉。
吃飯時，蕭塵注意到，一直沉迷下棋的劉大爺，今天破天荒地坐在飯桌旁。
老人看著他，忽然說了一句：“小子，今天這柴，劈得有點意思了。”
說話間，他指尖夾著的那顆黑玉棋子，似乎有微光一閃而逝。
就連那個永遠在擦拭古鐘的孫大爺，也罕見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似乎也勾起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蕭塵受寵若驚，連忙扒著飯謙虛了幾句。
他感覺，自己好像通過了一場無形的考覈，真正被這個古怪的養老院接納了。
夜裡，他又做了那個夢。
但這一次，夢境清晰了許多。
他能清楚地看到，那繚繞的黑霧中，一條條粗大的鎖鏈上銘刻著無數扭曲掙紮的符文。
而他手中那柄燃燒的火焰巨斧，每一次劈砍，都能讓幾枚符文徹底黯淡，乃至崩碎……
第二天醒來，夢裡的具體內容依舊模糊，但那種力量在體內奔湧的真實感，卻清晰地殘留了下來。
他走到院中，看著那堆紫黑色的“老料”，不再覺得是無法逾越的高山。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肌肉飽滿，精力充沛到爆炸，甚至能隱約聽到血液在血管裡奔流的嘩嘩聲。
“今天，爭取劈開三根！”
他給自己定下了新的目標。
目光掃過院子，公雞火旺正在池塘邊踱步，銀鯉墨仔悠閒地吐出一串泡泡，黑貓幽幽在柴堆上舔著爪子，土狗金寶在門口打著哈欠。
蕭塵忽然覺得，這些古怪的“家人”，似乎也冇那麼討厭了。
當然，前提是他們彆再用那麼驚悚的方式來“幫助”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