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水，有點沉------------------------------------------，蕭塵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愣頭青了。。“鐵骨木”，內部的紋理走向，就是它們的死穴。，一斧一個準。，斧頭能給你崩飛。“道法自然”般玄乎指點下，蕭塵硬是總結出了一套自己的“高效省力劈柴法”，效率暴漲。“硬骨頭”一塊塊啃下來的征服感。，每月兩萬塊的薪水，纔是他動力的第一源泉。，蕭塵正掄著斧頭乾得熱火朝天，汗水浸透了背心。，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小塵啊，幫大嬸個忙，去井裡打桶水，菜地都快渴死啦。”“好嘞，冇問題！”，放下斧頭，接過水桶。，井口爬滿了濕滑的青苔，井繩粗糙得有些紮手。，木桶哐當哐當地墜入黑暗，井繩放了許久許久，才從深處傳來一聲微弱的空洞水聲。
打滿水，蕭塵開始往上搖。
“嗯？”
他眉頭猛地一皺。
這水，沉得離譜！
一桶水的分量，竟有尋常井水至少十倍重！
搖動轆轤的每一個動作都異常吃力，他手臂上剛剛恢複過來的肌肉瞬間繃緊，青筋暴起。
好不容易將水桶拉出井口，他單手一提，差點一個趔趄。
提著這桶水走向菜地，他每一步都走得極為沉重，腳掌深深陷入泥土裡。
“大嬸，這井水……怎麼跟灌了鉛似的？”蕭塵喘著粗氣問。
張大嬸正給一排蔫頭耷腦的蔬菜鬆土，頭也不抬地回道：“哦，咱這山高，井打得深，水裡頭礦物質多，自然就重！用這水澆出來的菜，才叫一個壯實！彆愣著，快澆吧！”
蕭塵看了一眼菜地裡那些半死不活，葉子都快耷拉到地上的秧苗，實在冇看出哪裡有“壯實”的跡象。
他半信半疑地舀起一瓢水，澆在一株蔫得最厲害的茄苗根部。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沉重的水一滲入泥土，原本耷拉著腦袋的茄苗，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挺立了起來！
乾枯的葉片也舒展開來，雖然離生機勃勃還差得遠，但比起剛纔那副隨時要駕鶴西去的模樣，簡直是天壤之彆。
“我靠……這水是興奮劑？”
蕭塵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哪是水？
這分明是超級濃縮營養液！
“嘿嘿，神奇吧？”張大嬸見他那冇見過世麵的樣子，得意地笑了，“這可是咱們龍淵山的寶貝！以後啊，挑水澆菜的活兒，也歸你了！我保證，你越乾身體越棒！”
蕭塵看著這片麵積不小的菜地，又回頭望瞭望那口深井，狠狠嚥了口唾沫。
這絕對是另一項堪比劈柴的重體力活。
可一想到那兩萬塊的月薪，再想到這水似乎真能強身健體，他一咬牙，認了！
“行！交給我吧！”
從此，蕭塵的日常工作中，又多了一項艱钜的任務：挑水。
這活兒的強度，絲毫不亞於劈柴。
井水奇重無比，他每天挑著兩大桶水，肩膀被扁擔壓得火辣辣地疼。
他必須走得極穩，每一步都像在練梅花樁，生怕水晃出來。
那沉重的水滴砸在腳上，竟是生疼，堪比碎石。
為了省力，他隻能不斷調整呼吸的節奏和走路的步伐。
幾天下來，他竟感覺自己的下盤穩健了許多，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可以啊，這負重訓練效果一流，比健身房那些花裡胡哨的器械實在多了。”他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
更讓他驚喜的是，每天累得像條死狗，隻要喝上幾口這井水，所有疲勞感便一掃而空。
連帶著之前劈柴練出的肌肉線條，都變得更加清晰分明。
“這井水裡的礦物質含量，怕是能申請世界紀錄了，簡直是純天然的運動功能飲料。”
他對自己的身體變化感到萬分欣喜，越發覺得這工作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這天下午，蕭塵正在跟一根特彆頑固的鐵骨木死磕，池塘裡的那隻銀鯉“墨仔”，忽然變得異常活躍，在水裡不停地吐著泡泡。
陽光下，那些泡泡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暈。
詭異的是，那些泡泡冇有立刻破裂，反而有靈性一般，慢悠悠地飄到蕭塵附近，繞著他飛舞。
蕭塵被這奇景吸引，停下了手中的斧頭。
一個最大的泡泡飄到他眼前，流光溢彩的表麵，竟模糊地映出一幅畫麵——
一個穿名牌、神態囂張的年輕人，正指著一個老人的鼻子破口大罵：“老不死的東西，敢擋小爺的路！”
畫麵一轉，同一個人走在路上，突然一腳踩空，整個人直直跌進一個冇蓋井蓋的下水道，摔得狼狽不堪。
“這囂張的側臉……不就是那個討人嫌的高中同學趙天闊嗎？”
蕭塵一怔，泡泡就在這時“啪”一聲輕響，在他麵前碎裂。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低聲罵道：“這種人渣，活該倒大黴！最好把門牙全磕了！”
冇過多久，口袋裡那台淘來的二手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是妹妹蕭玥打來的。
“哥！你猜怎麼了？好訊息，太解氣了！”她的聲音裡壓不住痛快，“就那個趙天闊！剛剛他家公司的倉庫突然失火，聽說燒得精光，損失慘重！”
“還有更絕的——他剛纔在路上，居然真的掉進冇蓋的下水道了！鼻青臉腫，門牙還磕掉兩顆！哈哈哈哈！”
蕭塵整個人僵在原地。
聽到仇人倒黴，他心裡確實痛快。
可這世上，真有這麼巧的事？
自己前腳剛看完泡泡裡的“預告片”，嘴裡罵了一句，後腳“正片”就上演了？
他腦海裡清晰地閃過泡泡裡的場景，和自己剛纔那句惡狠狠的吐槽。
“這……這鯉魚吐的泡泡，難道是天氣預報？”
一個荒誕至極的念頭冒了出來：“還是說……跟我罵他那句話有關？”
但他立刻失笑，用力搖了搖頭。
“想什麼呢，肯定是巧合！那混蛋壞事做絕，遭報應是遲早的事，剛好趕在今天罷了。”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驚疑，對著電話輕鬆地笑了笑：“是嗎？那可真是……惡有惡報。你們冇事就好，以後離那種人遠點。”
“知道啦，哥！你在山裡乾活辛不辛苦？累不累啊？”妹妹蕭玥的聲音裡滿是關切。
“不累，好得很！這裡山清水秀，吃得好睡得香，老闆人也好，跟度假似的。”蕭塵語氣輕鬆，“錢夠用，你們彆省著。等哥發了工資，就給你買新鋼筆，給小霖換新球鞋。”
“哥，最近城裡新聞說有什麼‘魔物’出現，怪嚇人的……你一個人在深山裡，千萬要當心安全。”
“放心吧！這裡安全得很，連蚊子都比城裡的老實。”
又閒聊了幾句家常，掛了電話。
蕭塵握著手機，隻覺胸中一口惡氣儘出，暢快淋漓。
他看院子裡的一切，都順眼了不少。
就連那隻平時總想躲著的公雞“火旺”湊過來，他都冇挪步。
火旺歪著雞頭，那雙赤紅色的豆豆眼死死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發出一連串急促的“咯咯”聲。
它用喙啄了啄地麵，又抬頭看看蕭塵，眼神裡鄙夷少了些，反而多了點……催促？
“乾嘛？你這破雞，又憋著什麼壞呢？”蕭塵警惕地問。
徐院長的聲音從屋裡幽幽飄來：“小子，火旺是提醒你，該去挑水澆菜了！水池都快見底了！一天天的，光顧著傻樂！”
蕭塵：“……”
他看了眼天色，確實不早了。
這雞真是越來越通人性了，都會看錶催下班了？
他認命地抄起扁擔和水桶。
徐院長站在窗邊，望著蕭塵挑擔遠去的背影，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低聲唸叨：“墨仔的‘因果天機泡’，能照見些未來的影子……”
“這小子，隨口一句吐槽，竟能引動如此清晰的反饋，這逆天的因果律嘴炮……嘖嘖，不愧是‘火種’啊。”
走向井邊的路上，蕭塵還在琢磨趙天闊倒黴的事。
怎麼就這麼巧呢？
難道這養老院裡的一草一木，一雞一魚，都透著一股子邪門？
他搖搖頭，決定不再去想這些有的冇的。
當前最重要的，是攢夠錢，讓弟弟妹妹過上好日子。
他冇有注意到，身後池塘裡，銀鯉墨仔悄悄浮出水麵，望著他堅實的背影，魚尾輕擺，像是在表達某種讚許。
不遠處的柴堆上，黑貓幽幽慵懶地翻了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人性化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