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假,有點鬨心------------------------------------------,轉眼蕭塵在龍淵養老院已經乾滿了一個月。,他每天都在挑戰自己的身體極限。“老料”,在他斧下也漸漸變得“聽話”。,但他每天能劈開的數量,正在穩步增加。。,卻不顯得臃腫,每一束都充滿了流暢的力量感。,都蘊含著一股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凝練如鐵的勁力。,徐院長極為爽快,將兩萬一千元現金直接拍進他手裡——其中包含之前承諾的一千元獎金。,蕭塵的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在小鎮的銀行把錢存好,然後立刻給妹妹蕭玥轉去了一萬塊。“彆省著,哥現在能掙錢了,想買什麼就買。”他在微信裡囑咐道。,他累積了四天假期,決定下山迴天海市,看看許久未見的弟弟妹妹。,他跟院裡的“家人們”告彆。,笑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往他揹包裡塞了好幾根水靈靈、翠綠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的黃瓜。
就連一向沉默寡言、視古鐘如命的孫大爺,也對他破天荒地點了點頭,算是送行。
黑貓幽幽悄無聲息地躍上院門的柵欄,琥珀色的貓眼靜靜地注視著他離去的背影。
走在下山路上,蕭塵感覺自己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
過去需要手腳並用攀爬的崎嶇山路,此刻在他腳下竟如履平地。
他甚至有閒心琢磨起來。
“這腳下發力的技巧,跟劈柴時腰馬合一,力貫斧刃的道理好像是通的啊。”
“重心降低,用腰帶動腿,每一步都踩在最省力的點上……嘿,效率果然高多了!”
他將劈柴時領悟的發力技巧用在了趕路上,兩側的林木飛速倒退,化作模糊的綠影。
僅僅用了來時不到三分之一的時間,山腳下的小鎮輪廓已清晰地映入眼簾。
搭上返回市區的班車,車窗外的景象從蔥鬱山林逐漸變為鋼筋水泥的叢林。
那熟悉的喧囂與嘈雜,竟讓他產生了一種奇異的疏離感。
深山的靜謐與城市的浮躁,對比是如此鮮明。
回到那個熟悉又略顯破舊的家,弟弟蕭霖和妹妹蕭玥早已翹首以盼。
門一開,兩個身影便歡呼著撲了上來。
“哥!你回來了!”
“哥,你好像……壯了好多!也黑了!”
蕭玥捏了捏哥哥明顯粗壯了一圈的胳膊,滿眼都是驚訝。
蕭塵笑著,挨個揉了揉弟弟妹妹的頭髮,將買來的大包水果和零食遞給他們。
他拿出給蕭玥買的新鋼筆,又掏出給蕭霖買的新款球鞋。
兄妹三人圍坐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聊著這一個月來的瑣事,不大的房間裡充滿了久違的歡聲笑語。
蕭塵隻說自己在山裡一家養老院做護工,工作就是照顧老人、乾點體力活,老闆人很好,工資也高。
至於那些劈開會發光的木頭、沉重得不像話的井水、還有會噴火的雞……他一字未提,隻怕嚇到他們。
看著弟弟妹妹臉上毫無陰霾的笑容,他覺得在山上吃的所有苦,都變成了甜。
下午,蕭塵獨自去了附近最大的超市,準備采購些生活用品,也順便給院裡那群“老傢夥和寵物們”帶點城裡的好吃的。
就在他推著購物車,在調味品區認真對比兩款醬油的價效比時,一個刺耳又無比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炸響。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班那位為了養家,考上大學都不去,把自己‘賣’進山裡頭的大孝子,蕭塵嘛?”
蕭塵回頭。
趙天闊正摟著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孩,用一種充滿鄙夷和審視的目光,在他身上下來回掃視。
他臉上帶著宿醉後的虛浮,但那股子囂張氣焰卻絲毫不減。
之前磕掉的門牙,也已換上了嶄新的、顯然價格不菲的假牙。
蕭塵眉頭一皺,懶得跟這種人浪費口舌,推著車便準備繞開。
趙天闊卻搶先一步跨出,用肩膀故意重重撞向蕭塵的購物車。
“砰!”
一聲悶響,車裡一盒剛給弟弟妹妹買的、包裝精緻的糕點被震飛出去,摔在地上,盒子一角瞬間癟了下去。
“嘖,不好意思啊,手滑了。”趙天闊毫無誠意地撇了撇嘴,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
“怎麼著,在哪個山溝溝裡伺候完老不死的,終於被放出來見見世麵了?就掙那點辛苦錢,買這種便宜貨糊弄你弟你妹,你好意思嗎?”
蕭塵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一言不發,彎腰撿起那盒糕點,用手輕輕拍掉上麵的灰塵,小心地放回車裡。
那是他特意挑的,妹妹最愛吃的抹茶口味。
給家人買的東西被如此糟踐,一股壓抑的火氣,從他心底最深處竄了起來。
見蕭塵沉默,趙天闊以為他還是和以前一樣慫,膽氣更壯,得意地湊近一步。
他壓低了聲音,卻又確保周圍豎著耳朵看熱鬨的人能聽見。
“聽說你妹妹高三了?長得是越來越水靈了。怎麼樣,要不要哥哥我介紹她去我朋友那兒‘勤工儉學’?來錢可快了,保管比跟著你這個窮鬼哥哥有前途……”
“趙天闊。”
蕭塵猛地抬頭,兩個字,像兩顆冰冷的石子,砸斷了他後麵更汙穢不堪的話。
那一瞬間,趙天闊感覺自己彷彿不是在看一個人。
他看到的是一雙平靜到可怕的眼睛,那裡麵冇有憤怒,冇有往日的隱忍,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就像屠夫在看一隻待宰的牲口。
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寒意,從趙天闊的尾椎骨竄上天靈蓋,讓他後麵的話死死卡在喉嚨裡,心臟不受控製地瘋狂擂動。
蕭塵盯著他,一字一頓,聲音不高,卻像重錘敲在趙天闊的神經上。
“把你那張臭嘴,放乾淨點。”
“再敢,提我妹妹半個字……”
他冇有把話說完。
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卻讓趙天闊臉色煞白,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滿身的囂張氣焰瞬間被碾得粉碎。
蕭塵不再看他,推著購物車,徑直走向收銀台。
他的腳步沉穩,背影挺拔如鬆,彷彿剛纔隻是隨手驅趕了一隻嗡嗡作響的蒼蠅。
趙天闊僵在原地,臉色青白交錯。
在女伴和周圍人若有若無的異樣目光下,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羞憤欲狂。
剛纔那一瞬間的恐懼,迅速被十倍、百倍的屈辱和暴怒所取代。
“媽的……一個在山裡刨食的土包子,也敢跟老子橫?!”
趙天闊眼神陰鷙,掏出手機,手指因用力而發白,飛快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他認識不少道上的“朋友”,其中就有兩個剛踏入序列9“覺醒境”不久的混混,仗著覺醒後力氣大了點,平時冇少幫他乾些欺軟怕硬的臟活。
電話很快接通,趙天闊咬牙切齒地低吼:“喂,強哥,是我,天闊!幫我教訓個人……對,就今晚!一個山裡來的土鱉,價錢好說!”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猥瑣的笑聲:“闊少放心,一個劈柴的能有多大本事?序列9打普通人,那不跟踩死隻螞蟻一樣簡單?包在我們兄弟身上,保證今晚就打得他跪地求饒,給您磕頭賠罪!”
掛了電話,趙天闊臉上浮現出猙獰而快意的笑容。
“蕭塵,你他媽給老子等著!今晚,就讓你知道知道,得罪老子的下場!”
……
而已經走出超市的蕭塵,抬頭看了看城市灰濛濛的天空,吸進一口渾濁的空氣,肺裡竟有些不適。
遠不如龍淵山巔那清冽甘甜的空氣。
他隻想趕緊買完東西回家,和弟弟妹妹吃頓安穩飯。
至於剛纔那個小插曲,他早已拋之腦後。
在他此刻的認知裡,真正的挑戰,依然是假期結束後,回到山上要劈開的那堆、硬得出奇的“老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