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火,有點邪門------------------------------------------,一陣雞叫就跟衝鋒號似的,精準地紮進了蕭塵的耳朵。“喔喔喔——!”,洪亮得能把人的天靈蓋掀開,完全不像雞叫,倒像有人在他耳邊猛吹高音嗩呐,存心送他上路。“火旺”的大公雞。,準備迎接渾身散架般的痠痛。……冇有。,預想中的劇痛並未降臨。,他感覺自己現在去跑個五公裡都不帶喘氣的。“咦?恢複得這麼快?”“看來年輕就是本錢,加上山裡空氣好,睡一覺就滿血複活了。”,清晨微涼的空氣灌入肺腑,整個人精神一振。。,那朵暗紅色的蓮花狀火焰,依舊在不知疲倦地搖曳。“小子,起挺早啊!”,正蹲在門口“咕嚕咕嚕”地漱口。
“趕緊的,劈柴前先把灶火弄旺點,燒壺熱水。記住,隻能用灶邊那些‘引火柴’!”
蕭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灶邊確實堆著一小撮顏色更深、更暗的木片。
他拿起幾片,手心傳來一陣溫潤感,甚至有點燙手,好像這些木片自帶暖寶寶功能。
“這鬼地方,連引火的東西都這麼怪。”
他嘀咕一句,用火鉗夾起一片,小心地往灶膛裡送。
下一秒,他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那暗紅色的木片一靠近火焰,根本冇有燃燒的過程!
它就像一塊黃油掉進了滾燙的鐵鍋,瞬間“融化”了!
直接化作一縷精純的暗紅色流光,被那朵蓮花火焰一口吞掉。
火焰似乎還愉悅地跳動了一下。
蕭塵目瞪口呆。
這哪是生火?
這分明是……喂火!
他不信邪地又塞了幾片,結果一模一樣。
火焰來者不拒,將所有“引火柴”吞噬殆儘,連一絲灰燼都冇留下。
“院長,這火……它不吃柴啊?引火柴一進去就冇了!”蕭塵忍不住喊道。
徐院長吐掉嘴裡的漱口水,眼皮都懶得抬。
“哦,正常!這老灶火,就這臭脾氣!得用特定的‘好料’哄著,它才肯乾活。彆廢話,多喂點,讓它吃飽了!”
蕭塵隻好壓下滿心的怪誕感,繼續當他的“喂火工”。
他漸漸發現,隨著不斷“投喂”,那火焰好像對他產生了一絲“親近”。
他靠近時,火苗會微微朝他的方向傾斜。
甚至有一絲極細微的暖意,順著冰冷的火鉗蔓延到他手上,讓他手臂的酸脹感都減輕了。
“錯覺吧?火還能當熱敷貼用?緩解肌肉痠痛?”
蕭塵晃了晃腦袋,隻當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餵了足有十幾斤珍貴的“引火柴”後,灶火總算變得穩定而旺盛。
蕭塵將那個巨大的鐵壺架上去,壺底幾乎是瞬間就被燒得通紅。
這熱效率,高得嚇人。
趁燒水的功夫,蕭塵抄起那把鈍斧,準備繼續跟“鐵骨木”死磕。
有了昨天的經驗,他今天順手多了,不再蠻乾,而是專心研究那些詭異的紋理,尋找下斧的角度。
徐院長偶爾溜達過來,跟指點江山似的說兩句:“哎,不對,你得從這個節點斜著劈,這樣省力。”
休息時,張大嬸照例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蔥花麵,臥著兩個金燦燦的荷包蛋。
“快吃快吃!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蕭塵狼吞虎嚥,這麪條勁道,湯頭鮮美得讓他想把舌頭吞下去。
尤其是那雞蛋,蛋黃顏色深得像鹹蛋黃,吃起來卻有股難以形容的濃香。
一碗麪下肚,疲勞去了一大半,渾身都暖洋洋的。
下午,蕭塵挑戰了一根更粗的“鐵骨木”。
這根木頭異常堅硬,紋理複雜得像電路板,他劈了兩個鐘頭,隻崩下幾片木屑,手臂累得發抖。
就在他快要放棄時,一直沉默擦鐘的孫大爺,手裡的布“不小心”掉在地上。
他彎腰去撿,胳膊肘“無意間”撞了一下那口古鐘。
“嗡——”
一聲極輕、若有若無的鐘鳴響起。
那聲音不像入耳,更像一根冰涼的鋼針,瞬間刺入他混沌的腦海!
蕭塵渾身一顫,眼前的景象陡然生變!
那根頑固的“鐵骨木”在他眼中不再是實心的木頭。
其內部無數交織的暗紅色紋理,如同活物血管般清晰可見。
他甚至能“看”到能量在其中流動的阻塞點,一個最脆弱的“關竅”,就在他斧刃下方微微閃爍,彷彿在對他招手!
“就是這兒!”
他福至心靈,用儘全身力氣,一斧劈下!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斧刃深深嵌入木頭,劈開了一道長長的裂縫!
這是突破性的進展!
“神了……這鐘聲是什麼情況?養老院自帶的勵誌BGM音響?效果也太逼真了!”
蕭塵心頭大爽,回頭想跟孫大爺道謝。
卻見孫大爺已經撿起了布,麵無表情地繼續擦拭古鐘,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巧合。
隻是,在蕭塵轉頭的那一刻,古鐘錶麵一個古樸的符文,微不可察地黯淡了一絲。
“謝謝孫大爺!”蕭塵還是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孫大爺頭也冇抬,鼻子裡極輕地“嗯”了一下。
蕭塵撓撓頭,繼續埋頭苦乾。
他越發覺得,這養老院裡的人,雖然一個比一個古怪,但心眼……好像都還挺好的?
除了那隻雞。
傍晚收工,蕭塵成功劈開了三根“鐵骨木”,累得像條死狗,但成就感爆棚。
他一屁股坐在門檻上,看著灶膛裡跳躍的火焰,想起妹妹蕭玥看中的那支鋼筆,弟弟蕭霖唸叨的那雙球鞋,嘴角不由自主地咧開。
這些辛苦,為了他們,值了。
就在這時,那隻對他向來愛搭不理的大公雞“火旺”,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溜達到他麵前。
它歪著雞頭,用那雙赤紅的豆豆眼打量他。
然後——
毫無征兆地,張開嘴,對著他的臉“噗”地一下!
一小撮金色的火星,帶著灼人的高溫撲麵而來!
蕭塵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向後一仰,整個人摔在地上。
火星擦著他的鼻尖飛過,落在泥地上,燒出幾個滋滋作響的小黑坑。
“我靠!你這破雞!你還會噴火?!”蕭塵又驚又怒地吼道。
火旺“咯咯”叫了兩聲,那聲音裡充滿了不屑。
它撲棱著翅膀,敏捷地跳開幾步,眼神裡明晃晃地寫著兩個字:弱雞。
然後,大搖大擺地走了。
“臭小子,跟隻雞較什麼勁!”徐院長的聲音從屋裡飄來,“火旺是看你身上沾了柴火灰,幫你清理一下!它有潔癖!”
蕭塵:“……”
用火給活人清潔?
這叫乾洗還是火化?
您老這藉口還能再離譜點嗎?
這**成是個微型噴火器成了精!
他低頭看了看,衣服上確實沾了不少劈柴時崩上的細碎木屑。
蕭塵無力地歎了口氣,隻覺得這養老院,從院長到雞,就冇一個正常的!
夜裡,蕭塵睡得很沉。
迷糊中,他做了一個詭異的夢。
夢裡,他不再是劈柴,而是在和一尊籠罩在無邊黑霧中的巨大魔影搏鬥!
那魔影周身纏繞著無數暗紅色的火焰鎖鏈,散發出能壓垮神魂的恐怖氣息。
而他,手持一把燃燒著同樣火焰的巨斧,每一次劈砍,都精準地斬在鎖鏈的節點上!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漫天火星飛濺……
第二天醒來,夢境已模糊不清,隻留下一身彷彿真的鏖戰了一整晚的疲憊。
然而,蕭塵很快驚愕地發現,昨日還有些痠痛的手臂,此刻竟舒暢無比,甚至有股熱流在肌肉下緩緩湧動。
他下意識地朝空中揮了一拳。
呼!
一聲輕微的破風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
“在這兒乾活……還帶強身健體的?這高強度體力活,比去健身房辦卡效果還好啊!”
他將這一切變化歸功於艱苦的勞動和張大嬸的“營養餐”,越發覺得這工作簡直超值。
推開窗,山間清冽的晨風撲麵而來。
他的目光越過院子,落在柴房前那座依舊如小山般的“鐵骨木”堆上,鬥誌昂揚。
“今天,必須多劈幾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