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開機即開戰------------------------------------------。，是因為謝臨風最後那句話——“你看陳硯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活人。”，盯著天花板。。敏銳到危險。，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冇有一個能在認識三天之內就精準戳中她的秘密。，簽下謝臨風，到底是撿了一個神隊友，還是引了一頭狼。。，謝臨風發來一條訊息：“睡不著？我也是。要不要出來吃宵夜？”，眉頭皺起來。？：“你怎麼知道我冇睡？”：“猜的。順便說一句，你現在皺眉的樣子應該挺好看的。”
蘇黎：“……”
她把手機扣在枕頭上，決定不理他。
三秒後，手機又震了。
“林述的錢到賬了。一千萬，分兩次打的，第一次淩晨一點三十七分，第二次淩晨一點四十分。”
“他說‘不夠再要’。”
蘇黎猛地坐起來。
一千萬，半夜到賬？
她立刻開啟手機銀行，看著賬戶餘額，手指微微發抖。
1,083萬。
這不是投資。
這是……投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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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蘇黎趕到周牧工作室。
周牧正在和謝臨風討論分鏡，桌上攤著十幾張手繪圖，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錢到了。”蘇黎把銀行截圖甩在桌上。
周牧看了一眼，手裡的煙掉了。
“一……一千萬？”
“嗯。”蘇黎坐下來，“林述投的，不要署名，不要分成。”
周牧的嘴張了合，合了張，最後憋出一句：“這人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蘇黎還冇說話，謝臨風先開口了。
“他是我哥。”
周牧：“……”
“而且，”謝臨風翻了一頁劇本，語氣隨意，“他喜歡男人。”
周牧的表情像吞了一隻活蒼蠅。
蘇黎也愣住了。
“你哥……喜歡男人？”
“嗯。”謝臨風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所以他對你冇意思，放心。”
蘇黎深吸一口氣。
她不是不放心這個。
她是突然意識到——謝臨風在一點一點地告訴她關於自己的事，像是在投喂。
每一次隻給一點點，剛好夠讓她好奇，剛好夠讓她覺得他“信任”她。
但真的是信任嗎？
還是……試探？
“彆想太多。”謝臨風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把劇本推過來，“先看這個。我把結局改回來了。”
蘇黎低頭看劇本。
原版結局：男主戰死，女主獨活。
周牧改的結局：男主歸隱，和女主過上了幸福生活。
而謝臨風改回來的版本——
男主戰死。
但在最後一頁，多了一行字，是之前冇有的：
“他死了。但所有人都會記住他的名字。這纔是活著。”
蘇黎抬頭看他。
“你加的？”
“嗯。”他說，“陳硯那種人，活著跟死了冇區彆。但有些人，死了也比一萬個陳硯活得久。”
蘇黎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說：“開機定在十天後。和陳硯的新劇同一天。”
周牧急了：“同一天？那不是找死嗎？他那個專案投資八千萬，平台S級，我們拿什麼跟人家拚？”
“拿這個。”蘇黎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攤在桌上。
那是她連夜整理的《劍行天下》宣發計劃。
周牧看完，沉默了。
謝臨風看完，笑了。
“蘇黎，”他說，“你是真的想把他打死。”
“不是打死。”蘇黎把檔案收起來，語氣平靜，“是讓他自己打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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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後。
《劍行天下》開機儀式，在橫店一個偏僻的攝影棚外舉行。
冇有紅毯，冇有媒體，冇有明星祝福視訊。
隻有一塊紅布蓋著的攝影機，幾個臨時借來的花籃，和蘇黎自掏腰包買的二十串鞭炮。
周牧站在臨時搭的台子上，緊張得話筒都在抖：
“我宣佈，《劍行天下》，正式開機！”
鞭炮劈裡啪啦響了半分鐘，煙霧散儘之後，紅布揭開。
蘇黎站在人群最後麵，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了第一條工作室官博：
“《劍行天下》今日開機。不拚投資，不拚流量，拚的是良心。”
配圖是謝臨風穿著戲服站在攝影機前的背影。
白衣，長劍，逆光。
發出去五分鐘，評論隻有十幾條。
大多是嘲笑：
“三百萬的劇也好意思叫良心？”
“蘇黎這是破罐子破摔了吧”
“和陳硯同一天開機？笑死，自取其辱”
蘇黎一條都冇刪。
她看了一眼對麵的影視城——那邊正在舉行陳硯新劇《盛世長安》的開機儀式。
她從遠處能看到那邊的陣仗：紅毯鋪了幾十米，媒體區擠了上百家記者，粉絲應援的橫幅掛滿了整條街，無人機在空中擺出了“陳硯”兩個大字。
蘇黎收回目光，走進攝影棚。
棚裡很簡陋，道具都是舊的，燈光裝置有一半是周牧從二手市場淘來的。
但謝臨風站在鏡頭前的那一刻，整個棚裡的空氣都變了。
他穿著那身白色戲服，長髮束起，手持長劍，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讓人移不開眼。
蘇黎想起前世那張讓他一夜爆紅的路透照。
那張照片，就是今天拍的。
她走到攝影師身邊，低聲說：“等一下，他轉身的時候，抓一張逆光的。”
攝影師點頭。
第一場戲，是男主在山巔練劍的獨白戲。
冇有對手，冇有台詞，隻有動作和眼神。
周牧喊了“開始”。
謝臨風閉眼。
再睜眼時，蘇黎感覺他像換了一個人。
不再是那個慵懶散漫的謝臨風，而是一個揹負著整個江湖恩怨的劍客。
他的劍很慢，慢到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對抗什麼。
但那種慢，不是無力，是剋製。
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最後一個動作，他收劍轉身，風吹起白衣的下襬，長髮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裡，有殺氣，有疲憊，有孤獨，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在等一個人。
“哢！” 周牧喊停的時候，聲音都在抖。
“過了。”他說，“一條過。”
攝影棚裡安靜了一秒，然後所有人開始鼓掌。
蘇黎冇有鼓掌。
她站在角落裡，看著謝臨風，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為他的演技。
是因為他轉身看鏡頭的那個眼神——
他看的是她。
不是鏡頭，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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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那張路透照出來了。
不是蘇黎讓攝影師拍的那張，是劇組一個場務偷拍的。
照片裡，謝臨風白衣執劍，逆光而立，長髮和衣袂一起被風吹起，整個畫麵像一幅水墨畫。
場務發在了自己的朋友圈，被一個營銷號截了圖，發到了微博上。
配文隻有一句話：
“《劍行天下》男主角謝臨風，這是誰？有人認識嗎？”
半小時後，這條微博轉發破萬。
一小時後，破十萬。
三小時後，#謝臨風白衣執劍# 衝上熱搜第一。
蘇黎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看著那條熱搜，手指微微發抖。
前世的軌跡，一模一樣。
但這一次，謝臨風的微博簡介上，寫著“壹心工作室簽約藝人”。
這一次，他的名字，和她的工作室綁在了一起。
手機瘋狂震動。
周牧發來訊息：“爆了爆了爆了！！！熱搜第一！！！”
林述發來一條：“他比我想象的好。”
沈聽晚發來一條，語氣酸得能擰出醋來：“蘇黎，你從哪撿的這種人？”
蘇黎冇回沈聽晚。
她點開謝臨風的對話方塊，打了四個字：
“恭喜。爆了。”
對麵秒回：
“是你讓我爆的。”
蘇黎愣了一下。
她以為他會說“是我自己厲害”或者“這有什麼好恭喜的”。
但他說的是——是你讓我爆的。
她還冇想好怎麼回，他又發來一條：
“明天還有一場戲，我需要你來看。”
蘇黎：“為什麼？”
“因為你不在，我不知道演給誰看。”
蘇黎盯著那條訊息，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她打了兩個字：
“有病。”
發完，把手機扣在床上，關燈，閉眼。
但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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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蘇黎到片場的時候，發現氣氛不對。
周牧站在監視器後麵，臉色鐵青。
“怎麼了？”
周牧把手機遞給她。
是一篇剛剛發出的公眾號文章，標題是：
《獨家揭秘：謝臨風真實身份，林氏集團二公子為何“下凡”拍戲？》
文章裡詳細扒出了謝臨風的家庭背景：父親林遠山，林氏集團董事長；哥哥林述，新能源行業新貴；母親是已故著名舞蹈家沈若清。
全文用一種微妙的語氣，暗示謝臨風“含著金湯匙出生”“靠家裡關係拿角色”“來娛樂圈隻是玩票”。
評論區已經炸了：
“原來是個富二代，難怪能空降男主”
“這種人來娛樂圈乾嘛？搶普通人的飯碗？”
“蘇黎能簽到他，不就是靠他哥的錢嗎？”
“資本家的孩子來演打工人，諷刺”
蘇黎看完，深吸一口氣。
這篇文章，是沈聽晚找人寫的。
她知道。
因為前世，同樣的套路，沈聽晚用在了一個選秀出身的藝人身上——“富二代”“關係戶”“資本家的孩子”，三連擊，直接把人打退圈。
她抬頭找謝臨風。
他正坐在化妝鏡前，讓化妝師給他上妝，表情和平時一模一樣，慵懶、散漫、無所謂。
但蘇黎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看到了？”她問。
“嗯。”
“你打算怎麼辦？”
謝臨風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蘇黎，如果我告訴你，那篇文章裡說的都是真的呢？”
“我知道是真的。”
“你不介意？”
“介意什麼？”蘇黎說，“介意你家裡有錢，還是介意你媽是著名舞蹈家？”
謝臨風轉頭看她。
“介意我靠關係拿到這個角色。”
“這個角色是你自己寫的。”蘇黎說，“你不需要靠任何人。”
謝臨風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那是蘇黎見過他最真實的一次笑。
不是慵懶，不是試探，不是玩味。
是放鬆。
“蘇黎，”他說，“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不需要裝的人。”
蘇黎心跳加速，麵上不動聲色：“彆煽情了，想想怎麼應對。”
“不用應對。”謝臨風站起來，整了整戲服，“讓他們寫。明天，我會讓他們寫不出彆的東西。”
“什麼意思？”
他冇回答，轉身走向片場。
蘇黎跟過去，看到周牧正在佈置一場新的戲——
男主被汙衊“靠關係上位”，當眾被辱罵，拔劍自證。
蘇黎愣住了。
這是《劍行天下》劇本裡的經典橋段。
而現實中的謝臨風，正在經曆一模一樣的事。
她突然明白了。
他不是在演戲。
他是在用戲，迴應現實。
周牧喊了“開始”。
謝臨風站在人群中央，周圍是一圈群演，每個人都在罵他。
“你算什麼劍客？不過是靠家裡！”
“冇有你爹，你連這把劍都拿不起！”
“滾出江湖！”
謝臨風低著頭，一言不發。
然後他慢慢抬起手，握住劍柄。
拔劍。
動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他每一個細節。
劍出鞘的那一刻，他抬起頭。
冇有台詞，隻有一個眼神。
那眼神裡有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你們罵我，是因為你們怕我。”
“怕我靠實力，就能把你們所有人踩在腳下。”
現場所有群演都被那個眼神震住了，忘了說台詞。
周牧冇有喊“哢”。
因為他知道，這段不需要台詞了。
謝臨風收劍入鞘，轉身走回化妝間。
經過蘇黎身邊時，他說了一句話：
“幫我發一條微博。”
“發什麼？”
“就發四個字。”他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她心裡——
“劍不認爹。”
蘇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拿出手機，開啟謝臨風的微博，打了四個字，傳送。
傳送之後十秒，評論破千。
一分鐘後，破萬。
五分鐘後，#劍不認爹# 衝上熱搜第一。
而那篇“揭秘”文章，在熱搜第一的衝擊下，被擠到了第九。
再然後，第二十。
再然後，被淹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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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蘇黎收到一條微信。
不是謝臨風，不是周牧，不是林述。
是陳硯。
她看著那個備註為“陳硯（未來頂流）”的對話方塊，上一條訊息還是她重生第一天發的那句“不簽你了”。
而現在，陳硯發來一條新訊息：
“蘇黎，我們聊聊。關於謝臨風。”
蘇黎盯著這條訊息，嘴角慢慢翹起來。
她冇有回覆。
她開啟和謝臨風的對話方塊，發了一條：
“陳硯找我了。說想聊你。”
謝臨風秒回：
“他怕了。”
蘇黎：“我知道。”
謝臨風：“你打算怎麼辦？”
蘇黎看著窗外正在升起的月亮，打了四個字：
“讓他更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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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