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熱搜第一，是“他”------------------------------------------，門是虛掩著的。。“我說了，冇有這三百萬，這專案就是廢紙！”周牧的聲音嘶啞，“你們當初答應得好好的，現在開機前一週撤資，讓我去大街上撿錢嗎？！”，周牧沉默了。，把手機狠狠摔在沙發上。。，牆上貼滿了《劍行天下》的分鏡圖，桌上堆著厚厚一摞劇本。周牧今年三十二歲，頭髮已經白了一半，眼下的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揍了兩拳。，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你們來得可真是時候。投資人撤了。三百萬，一分不剩。”“誰撤的？”蘇黎問。“盛恒影視。”周牧點了一根菸，手在抖，“之前說得好好的，今天突然反悔，說是……風險評估不通過。”。。——前世，這是沈聽晚父親沈萬年的公司。沈家做房地產起家，這幾年瘋狂往娛樂圈砸錢，想洗白家族企業的名聲。，靠的就是這層關係。，盛恒撤資《劍行天下》，時間點卡得這麼巧……
蘇黎拿出手機，翻開沈聽晚的微博。
果然，十分鐘前，沈聽晚發了一條新動態：
“有些人啊，以為撿了根蔥就能當大餐。笑死。”
評論區已經有人解碼：“聽晚姐說的是蘇黎吧？聽說她簽了個素人就想拍戲？”
“盛恒剛撤了一個三百萬的專案，該不會就是蘇黎那個吧哈哈哈”
“這就是得罪資本的下場”
蘇黎看完，把手機遞給謝臨風。
謝臨風掃了一眼，淡淡說：“她這是在替你宣傳。”
“嗯？”蘇黎挑眉。
“本來冇人知道我，也冇人知道《劍行天下》。現在好了，”他把手機還給她，“盛恒一撤資，沈聽晚一嘲諷，全行業都知道了。省了五百萬宣發費。”
周牧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你們在說什麼？這位是……”
“謝臨風。”蘇黎說，“你的男主角，也是你的編劇。”
周牧皺眉：“我的編劇是……”
“風過留痕。”謝臨風打斷他，從桌上拿起一本劇本，翻到最後一頁，那裡有周牧的批註，“第二十三場，原結局是男主戰死，你改成了男主歸隱。為什麼改？”
周牧臉色變了。
“你怎麼知道原結局？”
“因為那是我寫的。”謝臨風看著他，目光平靜卻帶著壓迫感，“三年前，我投了二十多家公司，都被退了。你撿到了我的劇本，改了結局，署了自己的名。周導，這件事，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工作室安靜得能聽見灰塵落地的聲音。
周牧手裡的煙燒到了過濾嘴，燙了他一下，他才猛地回神。
他盯著謝臨風看了足足十秒，然後——
“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蘇黎和謝臨風都愣住了。
“對不起。”周牧的聲音在發抖，“我當年太想拍這部戲了，到處拉投資，人家一聽編劇冇名氣，看都不看。我隻能……我隻能說劇本是我寫的。但我冇動你的核心劇情，真的！結局我是改了，因為投資方說悲劇不好賣……”
他抬起頭，眼眶紅了：“這三年，我每次喝醉了都會翻出原版結局看。我知道那纔是對的。可我冇辦法，我冇辦法啊！”
謝臨風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彎腰，把周牧扶了起來。
“署名權還給我。”他說，“編劇一欄，寫‘風過留痕’。導演還是你。”
周牧瘋狂點頭：“行！行！都聽你的！”
“還有，”謝臨風看了一眼蘇黎，“投資的事，她說了算。”
蘇黎深吸一口氣。
現在的情況是：專案還在，但錢冇了。三百萬缺口，加上她要追加的兩百萬，一共五百萬。
前世她做經紀人，接手過幾個億的專案，可是那些錢都是彆人的。現在她自己的工作室，賬上隻有——她看了一眼手機銀行——八十三萬。
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她站起來，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前世的記憶——這個時間點，有哪些投資人還冇被髮現，有哪些錢還冇被割韭菜……
“等等。”謝臨風突然開口。
蘇黎回頭看他。
謝臨風靠在牆上，雙手插兜，那雙深邃的眼睛正盯著她。
“蘇黎，”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你到底是誰？”
蘇黎心裡一緊，麵上不動聲色：“你老闆。”
“不是。”謝臨風搖頭，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在試探，“我查過你。三年前入行，做陳硯的經紀人。業內評價：業務能力一般，資源一般，全靠對陳硯好。陳硯紅了之後，你被踹了，全網網暴，身敗名裂。”
他頓了頓。
“這是三天前的你。”
“三天後的你：不簽陳硯，簽了我，找到周牧，精準知道《劍行天下》的潛力，甚至能說出‘三百萬投資不夠’這種話。”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她麵前。
“蘇黎，一個人不可能在三天之內，從‘一般’變成‘恐怖’。”
“除非——”
蘇黎心跳加速。
除非什麼？除非她重生了？他不可能知道這個，不可能。
“除非你一直在裝。”謝臨風說，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裝傻、裝弱、裝乖，裝了三年，就為了等這一天。”
蘇黎鬆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她重生了。
他隻是在用邏輯推理，得出的結論是“她在隱忍”。
這個方向，她可以接。
“你說對了。”蘇黎抬頭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平靜，“我裝了三年。現在不想裝了。”
“為什麼是現在？”
“因為，”蘇黎說，“陳硯和沈聽晚，踩了我的底線。”
謝臨風盯著她看了三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賞，有好奇，還有一絲蘇黎看不懂的東西。
“有意思。”他說，“我簽給你，果然沒簽錯。”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蘇黎低頭一看，是微博。
#蘇黎新簽藝人# 這個詞條，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衝上熱搜。
她點進去，瞳孔一縮。
有人發了一組照片——是她和謝臨風在茶館簽約時被偷拍的。照片裡謝臨風穿著白T恤，側臉被陽光勾出完美的輪廓，雖然畫質模糊，但那種渾然天成的氣質根本藏不住。
評論區已經炸了：
“臥槽這誰？？？？這顏值是真實存在的嗎？？”
“三分鐘，我要這個男人的全部資料！”
“蘇黎那個老女人憑什麼簽這種級彆的帥哥？？？我不服！”
“姐妹們冷靜，萬一又是P圖呢”
然後，一條轉發讓整個熱搜徹底爆了——
謝臨風本人轉發了那條偷拍微博。
配文隻有一句話：
“不用查了。我叫謝臨風，蘇黎是我老闆。不服的，劇裡見。”
蘇黎看到這條轉發的時候，手裡的咖啡差點灑了。
“你瘋了？”她抬頭看著對麵正悠閒喝茶的謝臨風，“你連個作品都冇有，就這麼跟網友硬剛？”
謝臨風放下茶杯，認真地看著她。
“你說過，三個月內讓我上熱搜的理由，比罵你的多。”
他指了指手機螢幕上的熱搜榜：
#謝臨風顏值# —— 第7位
#蘇黎新簽藝人# —— 第3位
#謝臨風 劇裡見# —— 第12位
“現在，才二十分鐘。”
蘇黎：“……”
她突然意識到，她可能簽了一個比陳硯更可怕的人。
不是可怕在顏值，不是可怕在才華。
而是可怕在——
這個人，根本不怕事。
他不但不怕事，他還主動搞事。
而且搞完之後，還能笑著看你收拾爛攤子。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不是微博，是微信。
一個陌生人的好友申請，備註寫著：
“蘇黎，我是林述。我想投資你的劇。”
蘇黎看到這個名字，手指一僵。
林述。
前世，這個名字出現在三年後——福布斯中國富豪榜第4位，33歲，白手起家，做新能源的。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前世她死之前最後一條新聞，就是林述以個人名義出資一個億，成立了“反網路暴力公益基金”。
新聞裡有一句話，她記得很清楚：
“林述接受采訪時表示，他成立這個基金的初衷，是因為‘有人死在網暴裡，而凶手還在數錢’。”
當時蘇黎已經快死了，看到這條新聞，她以為是巧合。
現在——
她通過了申請。
對麵秒發來一條訊息：
“《劍行天下》，我投一千萬。不要署名，不要分成，隻要一個條件。”
蘇黎打字的手在微微發抖：“什麼條件？”
“男主角，必須是他。”
配圖是一張截圖——謝臨風那條“劇裡見”的微博，林述點了讚。
蘇黎放下手機，看向謝臨風。
謝臨風正在翻周牧的劇本，頭都冇抬：“怎麼了？”
“林述，你認識嗎？”
謝臨風翻頁的手頓了一下。
隻有那麼一下。
然後他繼續翻頁，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認識。他是我哥。”
蘇黎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你……哥？”
“嗯，親哥。”謝臨風抬起頭，表情無辜得像隻大型犬，“我冇告訴過你嗎？”
“你冇告訴我！！！”
“哦，”他想了想，“那現在告訴你了。”
蘇黎閉上眼睛。
她前世查了那麼久，隻查到謝臨風“出道前經曆一片空白”。
現在她知道了。
為什麼一片空白。
因為有人把他的痕跡，全部抹掉了。
而能抹掉一個人所有痕跡的，隻有比資本更資本的力量。
她睜開眼，看著謝臨風。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來當藝人？你哥是林述，你需要演戲？”
謝臨風放下劇本，走到她麵前。
他比她高一個頭，低頭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看穿。
“我和家裡鬨翻了。”他說，“我哥不支援我做這行。他覺得娛樂圈臟。”
“那你為什麼還要來？”
“因為，”他嘴角微微上揚，“有人跟我說，這個圈子裡，有一個人不一樣。”
“誰？”
“你。”
蘇黎愣住了。
“我不認識你。”
“你不認識我，但你簽了我。”謝臨風說，“一個身敗名裂的經紀人，在所有人都不看好我的時候，簽了我。”
他伸出手。
“蘇黎，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為什麼要複仇。”
“我隻知道，從今天起，我們是同一種人。”
“——都是被這個世界虧欠，然後決定親手拿回來的人。”
蘇黎看著那隻手。
修長、乾淨、骨節分明。
她冇有猶豫，握了上去。
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剛剛亮起來。
而微博上，三條熱搜正在同時燃燒。
熱搜第一：#謝臨風 林氏集團#
熱搜第二：#蘇黎 複仇女王#
熱搜第三：#陳硯 迴應#
蘇黎點開第三條，是陳硯剛剛發的一段視訊。
視訊裡，他穿著高定西裝，坐在豪華的直播間裡，笑得溫潤如玉：
“蘇黎姐的事，我不方便多說什麼。但我相信，真相總會大白的。我現在隻想好好拍戲，好好對聽晚，不負每一個支援我的人。”
評論區清一色：
“硯哥好溫柔嗚嗚嗚”
“蘇黎那個瘋女人配不上你！”
“支援硯哥！支援聽晚！天作之合！”
蘇黎看完，把手機遞給謝臨風。
謝臨風掃了一眼，皺眉：“你就讓這種人踩著你上位？”
蘇黎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甜。
“他踩不了多久了。”
“為什麼？”
“因為，”蘇黎看向窗外的夜空，“三個月後，所有人都會知道，他今天站的位置，是誰給他的。”
“而他失去一切的那一天，會比任何人想象的，都來得更快。”
謝臨風看著她，目光漸漸變得深邃。
他突然問了一個問題：
“蘇黎，你是不是知道一些……彆人不知道的事？”
蘇黎轉頭看他，心跳漏了一拍。
“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謝臨風收回目光，語氣隨意，“就是覺得，你看陳硯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活人。”
蘇黎沉默了。
這個人的觀察力，比她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你想多了。”她說。
“也許吧。”謝臨風笑了笑，冇有追問。
但蘇黎知道，他冇有信。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
謝臨風轉身走向窗邊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暗光。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