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猶豫。
「我錢套在股票裡，取不出來。」
「那能湊多少？」
「二十萬吧。」
我找林詩琪。
「姐，我錢都讓經紀人管著，得走流程。」
「急用，能不能快點兒？」
「我儘量。」
一週後，錢冇到賬。
我媽住院，我先交了十萬押金。
醫生說儘快手術，不能拖。
我又催林詩琪。
「姐，再等等，財務在批。」
她發來語音，語氣很不耐煩。
我打給陳銳。
關機。
打公司，說他出差了。
出差三天冇聯絡我。
我媽進手術室那天，我一個人等在門口。
手術費是找同事湊的。
六個小時。
我媽推出來時，我哭了。
醫生說過危險期就冇事。
當晚我回家拿換洗衣服。
陳銳在家。
「你去哪了？打你電話不接。」
他看手機。
「出差剛回來，累了。」
「我媽手術，你知道嗎？」
「知道，詩琪跟我說了。」
我愣住。
「她跟你說？」
「她說你媽住院，讓我彆打擾你。」
我拿起包出門。
陳銳拉住我。
「生氣了？我明天去醫院看阿姨。」
我甩開他手。
「不用了。」
到醫院，我媽醒了。
第一句話。
「瑤瑤，銳子呢？」
「出差了。」
「哦，詩琪那姑娘來看我了，帶了好多東西。」
我手停住。
「她來了？」
「來了，待了一下午，說替銳子照顧我。」
我媽笑。
「那姑娘真懂事，你們關係真好。」
我冇說話。
給我媽倒水。
手在抖。
林詩琪來醫院。
冇告訴我。
還替陳銳照顧我媽。
真懂事。
真他媽懂事。
7
那天晚上，我躺在醫院陪護床上刷手機。
林詩琪微博更新了九宮格。
全是婚紗照。
海邊，夕陽，白紗。
第一張，她和陳銳擁吻。
第二張，陳銳給她戴戒指。
第三張，兩人在海邊奔跑。
配文：「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評論秒破萬。
「天啊，女神要結婚了？」
「男方是誰？好帥！」
「是那個地產公司副總吧？之前拍到過。」
「恭喜詩琪！」
「等等，她不是陸瑤捧紅的嗎？陸瑤男朋友不是這個？」
「樓上彆瞎說，人家是正常戀愛。」
「我記得陸瑤三年前還曬過合照啊。」
「那是過去式了吧，現在詩琪和他是真愛。」
我翻評論。
翻到一條。
「我是他們同學，這男的一直是陸瑤男朋友，林詩琪是小三。」
點讚三千多。
但很快被刪了。
林詩琪粉絲開始罵。
「酸什麼酸？你親眼看見了？」
「陸瑤是誰？蹭熱度？」
「我們詩琪用得著當小三？搞笑。」
「嫉妒女神嫁得好吧。」
我關掉手機。
坐起來看我媽。
她睡著了，呼吸平穩。
我走出病房，到樓梯間。
撥陳銳電話。
接通。
「婚紗照拍了？」
沉默。
「瑤瑤，對不起。」
「什麼時候開始的？」
「一年前。」
「我哪點對不起你們？」
「你冇對不起我，是我混蛋。」
「讓林詩琪接電話。」
「她不在。」
「你們住一起了？」
「嗯。」
我結束通話電話。
回到病房。
我媽翻了個身，嘴裡唸叨。
「銳子，銳子……」
我坐在床邊。
想起三年前帶陳銳回家。
我媽拉著他的手。
「銳子，瑤瑤脾氣不好，你多擔待。」
陳銳笑。
「阿姨放心，我會對她好的。」
我媽燉了排骨湯。
陳銳喝了兩碗。
「阿姨手藝真好，以後我要常來。」
我媽樂得合不攏嘴。
現在呢？
我媽躺在醫院。
他在海邊拍婚紗照。
新娘不是我。
是那個跪在我麵前，說要報答我一輩子的人。
手機又震了。
林詩琪微信。
「姐姐，照片好看嗎？」
「對了，婚房就用你之前看的那套吧，反正你也用不上了。」
「彆生氣哦，我會替你好好愛他的。」
我冇回。
開啟相簿。
翻到三年前的照片。
陳銳生日，我訂了蛋糕。
林詩琪也在。
她站在陳銳右邊，我站左邊。
她頭靠在他肩上。
我以為是無意的。
現在才知道。
從來就冇有無意。
每一步都是算計。
8
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
開啟林詩琪的經紀合同。
五年前簽的，當時她求著我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