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無理取鬨被教訓
胡英子的屍體被抬往縣衙,莫玉宸緊隨其後一同返回,連自家門都顧不上踏進一步。
福寶在廚房幫著張瑩瑩忙活,提起胡英子的遭遇,頓時連胃口都沒了。兩個孩子今天著實受了驚嚇,得多做些可口的飯菜給他們壓壓驚才行。
正忙著,王子軒一溜煙跑到灶間,怯生生地問:「老大,學林說認識那個死人……她晚上不會來找我們吧?」
福寶聞言輕笑:「看你這魂不守舍的樣子,莫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王子軒慌忙擺手辯解:「我沒有!就是見她死不瞑目,眼睛睜得老大,實在太嚇人了。」
「行了,人死如燈滅,什麼都不會有。你看我,半點不害怕,該做什麼照樣做。」福寶語氣篤定。
「哦,我知道了。」王子軒半信半疑地應著,腳步拖遝地走了出去。
見四下無人,張瑩瑩才湊近福寶,壓低聲音問:「福寶,這事會不會跟二虎有關係?英子回來這兩天,好像一直是二虎陪著她打轉。」
福寶也放輕了語調,字字清晰:「英子肚子裡的孩子,是二虎哥的。」
「啊!」張瑩瑩驚得險些叫出聲,忙捂住嘴四下掃視,確認沒旁人後才又湊近,「福寶,這可不敢亂說啊!」
福寶點頭應道:「這事我早知道了,隻是沒跟任何人提過。王屠戶也是個糊塗人,孩子月份明明不對,他愣是沒發現,隻要好好算算日子,端倪一找一個準。」
或許是太想要個孩子了,足足差了兩個月的身孕,他竟絲毫未曾起疑。
張瑩瑩搖著頭歎氣:「英子沒嫁人時就跟二虎走得近,倆人總湊在一起出去玩,沒想到竟荒唐到這份上。
這要是讓王屠戶知道了,還不得鬨翻天?」
「鬨不起來了。」福寶輕搖頭。「人都沒了,再鬨還有什麼用?況且王屠戶是真寵英子,可惜她自己不珍惜,都嫁人生子了,還跟二虎哥糾纏不清。」死了,也算是自食其果。
張瑩瑩急得直跺腳:「這事兒鬨大了!萬一英子真是被二虎推進河裡的,玉宸會怎麼判啊?」
「秋後問斬。」福寶語氣平靜。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她大哥剛做官,總不能為了二虎徇私枉法。
張瑩瑩驚得後退兩步,聲音發顫:「這可是兩屍三命啊!」
「嫂子彆擔心,二虎那人慫得很,偷偷摸摸的事或許敢做,殺人的勾當他可沒那個膽子。」福寶忙安撫道。
「對!二虎就是窩裡橫,離開家就成了縮頭烏龜。」張瑩瑩再瞭解不過二虎的秉性,愛占便宜、偷雞摸狗、欺軟怕硬,還好吃懶做。
「確實如此。」福寶笑了笑,話鋒卻輕輕一轉,「不過,有時候殺人這事兒,也由不得膽子大小。」
倆人足足忙活了一個時辰,才備齊一桌子熱菜。
「學林、子軒,都來吃飯了!」
在這裡從不分主仆,大夥兒圍坐一桌便開飯了。算上大小六個人,唯獨張大勇難得回趟家,特意回去陪父母吃飯了。
「好吃!還是野雞肉香!」莫學林咬了一大口雞肉,讚不絕口。
這野雞還是福寶早前打的,用鹽醃過晾乾,能存上許久。
「沒錯!老大的廚藝最棒了!」王子軒也跟著連聲誇讚。
一桌子飯,滿是兩個孩子嘰嘰喳喳的笑語。莫大虎和張瑩瑩看著他們狼吞虎嚥的模樣,心裡滿是歡喜,如今兒子也上學了,方纔還聽福寶說,明年就能去考童生。
就在這一派熱鬨歡喜中,一個煞風景的人不請自來。
胡氏掀簾闖進餐廳,一手指著福寶就破口大罵:「你個小賤蹄子!是不是懷疑我們家二虎殺了英子?」
福寶懶得搭理她,隻朝王苒苒遞了個眼神。
「請你出去,彆打擾我家主子吃飯。」王苒苒當即拔出寶劍,語氣冷硬。
這回胡氏卻壯起了膽子,非但不退,反而愈發囂張地指著福寶罵:「一個小賤蹄子也敢裝大尾巴狼,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
「滾!」王苒苒忍無可忍,一拳捶在她胸口。
胡氏踉蹌著撞在牆上,一口鮮血當即噴了出來。她抹了把嘴角的血,瘋瘋癲癲地叫嚷:「你不就是個死了爹都葬不起的窮鬼,竟敢打我?老孃跟你拚了!」
福寶不耐煩地皺眉:「她就住在隔壁,直接扔過去便是。」
「是。」王苒苒應聲上前。
胡氏見狀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後退:「你……你要乾什麼?難不成要把我扔到屋頂上?」
「福寶,我是你伯母啊!大虎,我是你親娘!」她慌忙朝著莫大虎呼救。
王苒苒卻充耳不聞,單手揪住她胸前的衣襟,手腕一用力,隻聽「咚」的一聲,胡氏已經摔在隔壁院子裡,疼得直哼哼。
「啊!我要去找玉宸告狀!讓縣太爺給我做主!」胡氏躺在地上,依舊不甘心地叫囂。
張瑩瑩一聽頓時慌了,拉著福寶的胳膊問:「福寶,婆婆要是真去縣衙鬨起來可怎麼辦?」
福寶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她不敢。」
說狠話誰還不會,她越是這樣鬨對二虎越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