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送走胡氏,莫三妹就找上門,娘倆個還真是陰魂不散,越是不想見啊她們,卻偏偏在她麵前晃悠。
要論狠毒,莫三妹排第一,胡氏隻能屈居第二。先前原主沒少受她欺負,這丫頭年紀不大,心思卻黑得很,這是遺傳又加變異才這般摸樣。
她掐著腰堵在門檻上,嗓門又尖又利:「福寶你個賤人!你要是敢讓你大哥抓我二哥,我跟你拚命!讓你們都沒好日子過,我說到做到。」
福寶放下手裡的碗筷,緩緩朝她走近。這娘倆是真沒完沒了了?她抬頭望瞭望徹底沉下來的暮色,忽然靈機一動,臉上堆起笑,伸手去拉莫三妹的手腕:「姐姐彆氣,要不坐下一起吃點飯?」
莫三妹猛地甩開她的手,像是碰了什麼臟東西:「少在我麵前獻殷勤!想道歉,就得有道歉的樣子!我可不好糊弄。」說完,下巴昂得能戳破天,滿眼都是不屑。
道歉?確實該「道歉」。
福寶又湊上去拉住她的手,聲音放得更軟:「我從京城帶了好多寶貝,原本打算送瑩瑩嫂子,要不都給你?就當我給你賠罪。」
莫三妹斜睨著張瑩瑩,眼神裡滿是輕蔑:「就她?也配?村婦一個!」
「是是是,」福寶連連點頭,順著她的話說。「瑩瑩嫂子確實不配,也就姐姐你配得上,姐姐跟我來,我拿給你看。」
說著,她就朝自己的屋子走,莫三妹臨走前還不忘衝張瑩瑩啐了一口:「呸!下賤胚子!上不了台麵的村婦。」
張瑩瑩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半點沒生氣,對莫三妹這德性,她早就見怪不怪。
莫大虎忙湊過來寬慰:「瑩瑩,三妹還小,你彆往心裡去。」
張瑩瑩搖搖頭,目光卻望向福寶和莫三妹離去的方向,滿臉疑惑:「福寶今天不對勁啊,自從上次掉河裡醒過來,她哪次對三妹服過軟?今天怎麼反倒主動示好?」
莫大虎歎了口氣:「這孩子也是委屈,全是為了她大哥的名聲。畢竟玉宸現在是縣太爺,要是落個『跋扈』的話柄,總歸不好。」
張瑩瑩認同地點點頭:「好在福寶力氣大,不至於吃虧,就是怕她要在東西上吃虧了。」
一旁的莫學林卻笑了,語氣篤定:「三妹等著捱打吧!福寶姑姑隻要對壞人和顏悅色,那壞人準要倒黴。」
話音剛落,隔壁就傳來莫三妹的尖叫:「啊!賤人!掃把星!我跟你沒完。」
「怎麼了?快去看看!」莫大虎一聽,立馬就要衝出去,卻被王苒苒攔了下來。
「大虎哥,還是彆過去的好,不然福寶主子反倒難做人。」
張瑩瑩也拉住他,輕聲勸道:「算了,三妹一向跋扈,讓她吃點苦頭也好。」
屋內,福寶抬手就用鞋底抽在莫三妹臉上,冷聲道:「還敢胡說?」
莫三妹卻梗著脖子嘴硬:「哈哈!我早晚要弄死你!上次把你推進河裡,算你命大!」
這話徹底惹惱了福寶,手裡的鞋底一下接一下抽在她臉上,力道越來越重:「你個畜生!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說著,她一腳把莫三妹踹到院子裡。
即便這樣,莫三妹還是不肯道歉。她抹了把嘴角的血,反而笑得更瘋:「我纔不跟一個掃把星道歉!」
福寶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領,眼神冷得像冰:「好,好得很!我現在就把你扒光了扔到村口廣場去,讓全村人都來看!我倒要看看,你以後還怎麼當你的官太太!」
莫三妹卻冷笑,賭她不敢:「你不敢!」
「福寶主子不敢,我敢!」
王苒苒的聲音剛落,寶劍已「唰」地出鞘。劍光一閃,莫三妹的上衣便應聲滑落;第二劍下去,褲子也被挑落在地。
莫大虎恰好撞見這一幕,慌忙背過身去,這丫頭,怎麼比福寶還生猛?
莫三妹雙手抱膝蜷縮在地上,又羞又怒,卻還嘴硬:「你、你個窮鬼!」
王苒苒厲喝一聲:「學林少爺!子軒!快迴避!」
「是!」莫學林和王子軒立馬捂住眼睛,轉過身去。
莫三妹這才真的怕了,尖叫起來:「你要做什麼?福寶!你讓她住手!」
福寶直接無視她的哭喊。莫三妹見求饒沒用,終於慌了,聲音發顫:「福寶,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來找你們麻煩了,你就放過我這次吧!」
「晚了。」福寶冷冷道。
王苒苒舉劍再揮,莫三妹嚇得直接尿了褲子,尖叫著閉緊眼睛:「啊!我沒死?」
她顫抖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還在!隻是頭上掉了好些頭發。
莫三妹連滾帶爬地撲到福寶腳邊,抱著她的腿苦苦哀求:「福寶,我以後真的不敢了,就饒了我這一次吧!真的不敢了!」
福寶一腳把她踹開,厲聲道:「還不滾!」
莫三妹慌慌張張撿起地上的衣服,連穿都顧不上,抱著就灰溜溜地跑了。
「哈哈!老大威武!」王子軒跳著鼓掌,滿臉崇拜。
「福寶姑姑最厲害!」莫學林也湊過來,衝福寶豎起了大拇指,這段日子跟著福寶,果然沒白學,對付不講理的人,就是不能退讓。
張瑩瑩看著這一幕,笑著說:「有這麼狠的教訓,三妹以後該老實了吧?」
福寶卻擺了擺手,語氣篤定:「不會。她不光不會學乖,還會變本加厲。吃一兩次虧,她是記不住的,隻有讓她吃了真正的大虧,她才會老實。」
王苒苒在一旁附和:「我家主子說得對!等著看吧,不出三天,她準又出來作妖。」
「啊?這樣都不學好,豈不是屢教不改?」張瑩瑩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是啊,她就是屢教不改!」莫學林和王子軒幾乎異口同聲地說。
「哎,我們也管不住啊。」莫大虎搖著頭,轉身朝屋裡走去,滿臉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