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掌櫃捧著菜譜與銀子,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連連躬身道謝:“公子大恩,小人這輩子都忘不了!”
福寶擺了擺手,剛要落座,便聽見街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方纔那幾個逃回去的惡奴,竟去而複返,這次足足來了十幾號人,個個手持棍棒、麵色凶狠,將小小的飯館堵得水泄不通。
為首一人滿臉橫肉,眼露凶光,厲聲喝道:“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敢傷我李府的人?給我滾出來!”
朱莉臉色瞬間發白,下意識往福寶身邊靠了靠,低聲道:“郡主,他們人多……。”
福寶拍了拍她的手,神色依舊從容,甚至還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慢悠悠嚼完,才放下筷子站起身。
她緩步走到店門口,陽光落在她身上,明明是女兒身,卻自有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度。
“是我動的手。”福寶抬眼,目光淡淡掃過眾人,“你們是想一起上,還是一個個來?”
為首壯漢見她年紀輕輕,竟敢如此囂張,頓時怒極反笑:“小崽子,毛還沒長齊,也敢在遼州地界撒野?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知府張大人,可是我們老爺的至交!”
“張大人?”福寶輕輕重複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冷峭,“你說的,可是貪墨賑災糧、草菅人命的遼州知府,張懷安?”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一靜。
惡奴們臉上的囂張僵住,趙掌櫃更是嚇得魂都快飛了,連忙上前拉福寶的衣袖:“公子!不可亂說啊!被知府大人聽見,要掉腦袋的!”
“掉腦袋?”福寶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該掉腦袋的,是那些中飽私囊、欺壓百姓的贓官惡奴,不是我。”
為首壯漢回過神,惱羞成怒:“牙尖嘴利!給我打!出了事有知府大人頂著!”
一聲令下,眾惡奴揮舞著棍棒,便要朝福寶衝來。
福寶眼神一冷,身形不退反進。
她看似隨意抬手,指尖一彈、一扣、一甩,動作快得隻剩殘影。
隻聽
“哎喲”“啊……!”
連聲慘叫。
衝在最前麵的幾人,手腕瞬間被卸了力,棍棒落地,手指扭曲,痛得滿地打滾。
不過瞬息之間,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惡奴,倒了一片。
剩下的人嚇得停在原地,臉色慘白,再也不敢上前。
福寶緩步走到那為首壯漢麵前,目光如刀:“回去告訴你們主子李萬財,賑災的銀子、糧食,一日之內,全數還給百姓。”
壯漢嚇得腿肚子發軟,強撐著叫囂:“你、你敢威脅我們?我們可是李府的人!知府大人也不會放過你!”
“我不是威脅。”福寶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是通知。”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若敢不從,下次站在你們麵前的,就不是我一個人了。
而是……
欽差儀仗,禁軍鐵騎。”
“欽差”
二字入耳,那壯漢渾身一震,如遭雷擊,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趙掌櫃也驚呆了,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位看似普通的
“公子”,心臟狂跳。
難道……
眼前這人,根本不是什麼尋常公子?
福寶不再看那群嚇破膽的惡奴,冷冷一揮手:“滾。”
眾惡奴如蒙大赦,連滾帶爬,扶起地上哀嚎的同夥,片刻不敢停留,倉皇逃竄。
飯館內外,一片安靜。
趙掌櫃愣了半晌,“噗通”
一聲再次跪倒,聲音都在發抖:“草民……
草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公子是……。”
“起來說話。”福寶將他扶起,語氣緩和了幾分,“我身份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遼州的天,很快就要亮了。”
她回頭看向朱莉,眼神溫柔:“朱姐姐遼州的天會亮嗎?”
朱莉眼眶通紅,重重點頭,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
這一次,是喜極而泣。
“會亮,這次徹底亮了!”
福寶重新坐回桌前,看著桌上簡單的飯菜,拿起筷子,對兩人笑道:“好了,壞人走了,菜也快涼了,也不用吃了。”
趙掌櫃忙笑著道:“小的給貴人熱熱去。”
福寶見狀,失笑搖頭:“算了,我還要走訪百姓跟百姓們一起吃飯。”
然後對著朱莉笑著道:“走,買些大饃跟餅子,再買些肉我們蹭飯去。
“好,蹭飯去!”朱莉笑著跟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