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目光如寒刃,死死盯住任永康,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冷得沒有半分溫度:
“你還要嘴硬到什麼時候?來人,給我搜身。”
任永康立刻挺直腰板,擺出一副四品大員的架子,厲聲強辯:“我乃朝廷正四品官員!你要查辦我,必須有陛下聖旨!無旨搜身,於禮不合!於法無據!”
福寶臉上瞬間掠過一抹濃烈的譏諷,嗤笑一聲:
“區區四品官,在京城一抓一大把,陛下日理萬機,知道你是哪根蔥?”
周圍官吏與禁軍將士聽了,無不暗暗點頭。
有人低聲附和:“是啊,彆說四品,三品大員在京中都不算稀罕,更不必說諸位侯爺、國公了。”
莫學林心中雪亮,隻認福寶一人之令,話音未落,已然邁步上前。
任永康又驚又怒,厲聲嗬斥:“你不過是個七品芝麻官,也敢動我?!”
“放肆!”
福寶眉梢一厲,不等他再說,一腳狠狠踹在他膝彎。
“噗通”
一聲,任永康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疼得臉色慘白。
“你算什麼東西?”福寶居高臨下,眼神淩厲如刀,“搜你,是本郡主的命令。你跟一個十幾歲的晚輩大呼小叫,倒是能耐了?”
幾句話氣勢壓頂,任永康被訓得啞口無言,渾身發抖,卻半個字也不敢再反駁。
莫學林趁機在他身上仔細搜查,很快指尖一硬,摸到一個油紙小包,當即高聲叫道:“快看這是什麼!”
福寶接過油紙包,輕輕拆開,放在鼻尖一聞,臉色瞬間寒透。
“是烈性瀉藥。”
她抬手一揮,“啪”
的一聲脆響,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任永康臉上,五道指印瞬間浮現。
“你個畜生!”福寶聲音冰寒刺骨,“你跟這些馬有仇嗎?”
她冷笑一聲,字字如針:“本郡主明白了,你跟馬,原是一家。”
莫學林在旁咬牙附和:“他不配!連給馬提鞋都不配!”
福寶點頭,冷聲道:“沒錯,他連畜生都不如。真是畜生,又怎會殘害同類?”
任永康又痛又怒,猶自垂死掙紮:“就憑一包瀉藥,你就定我給馬匹下藥?郡主,你未免太過武斷!我要麵見陛下,我要伸冤!”
“伸冤?”
福寶抬腳又是一腳,將他踹得踉蹌倒地,語氣冷得像冰:
“我現在給你兩條路。
一,現在認罪,本郡主隻治你一人之罪,不牽連旁人。
二,等我一查到底,連根拔起,我便上奏陛下,治你滿門抄斬之罪!”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字字誅心:
“你故意下藥,癱瘓全隊馬匹,致使賑災隊伍延誤行程。晚到遼州一日,便會多餓死不知多少百姓。你可知,這是什麼罪?”
莫學林上前一步,聲音鏗鏘:
“是,滅九族的大罪!”
“沒錯,滅九族的大罪。”福寶淡淡重複。
任永康臉色
“唰”
地慘白如紙,渾身劇烈顫抖,“噗通”
一聲連連叩頭,額頭磕得鮮血直流:
“郡主!我認罪!我認罪!是卑職給馬下的瀉藥!臣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福寶麵無表情,看向一旁文書:“拿供狀來,讓任大人畫押。”
“是!”
任永康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有半分猶豫,顫抖著手,當場簽字畫押。
莫學林壓低聲音,湊近問道:“小姑,要不要逼問他,背後是誰主使?”
福寶輕輕搖頭,眼神銳利:“不必。一是問了他也不會說實話,二是我們時間緊迫,遼州數十萬災民還在等著,沒功夫跟他耗。”
莫學林恍然大悟,重重點頭:“小姑說得對!遼州百姓,等不起!”
供狀畫押完畢,鐵證如山。
福寶緩緩拔出腰間佩劍,寒光一閃,映得眾人眼瞳驟縮。
她看著癱在地上的任永康,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我們人手本就緊張,留你無用,就地處置吧。”
話音未落,劍光乍閃。
“唰……。”
一聲輕響,人頭落地,鮮血噴湧而出。
離得近的幾人,瞬間濺了一身血點,嚇得魂飛魄散,“噗通噗通”
紛紛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喘。
誰也沒想到,這位看上去不過十幾歲的小郡主,殺伐之果斷,比諸位皇子還要淩厲狠絕。
一個堂堂四品朝廷命官,說斬就斬,連半分猶豫都沒有。
福寶麵不改色,將劍身上的血跡,在任永康的衣袍上隨意擦拭乾淨,淡淡開口,聲音傳遍全場:
“你們不必驚慌。三年前,陛下便已封本郡主為永久欽差郡主,賜先斬後奏之權。
今日殺任永康,一為殺雞儆猴,二為告訴你們
本郡主脾氣不好。
隻要落到本郡主手裡,有罪者,休想見到明天的太陽。”
眾人嚇得連連叩頭,聲音發抖:“是!屬下明白!不敢有異心!”
福寶神色一正,聲音威嚴,直刺人心:
“我知道,你們之中,有人是帶著彆的任務來的。
我還是那句話:
現在主動坦白,本郡主既往不咎,也不會泄露給你的主子。
你們的主子許諾再多,真到出事時,絕不會救你們。
若是被人威脅,被迫為惡,更要提前說出來。
本郡主不但饒你,還會幫你解除威脅,還你自由。”
這話一出,人群中不少人心神動搖,神色變幻不定。
就在這時,王太醫一路狂奔而來,滿臉激動,喜不自勝:
“郡主!好了!馬全都好了!您那藥真是神藥!起死回生啊!”
福寶微微一笑,恢複了幾分平日的從容:“那是自然,本郡主自幼學醫,人稱小神醫,不但能治人,牲畜之疾,一樣手到擒來。”
王太醫激動得語無倫次:“郡主!等回京,臣一定要拜您為師!求郡主收下臣!”
福寶笑道:“好說,好說。”
她隨即臉色一正,再度看向眾人,語氣帶著幾分輕描淡寫的威懾:
“你們也彆想著給本郡主下毒。
本郡主自幼被師父以百毒喂養,練就百毒不侵之身。尋常毒藥,對我而言,不過是一口清水。”
“啊?百毒不侵?!”
眾人震驚失聲,看向福寶的目光,又多了一層深深的敬畏。
王太醫在旁連連點頭,歎服道:“鬼醫聖手的親傳弟子,本就該如此!”
經此一嚇一震一服,全軍上下,再無人敢有半分異心。
福寶翻身上馬,長劍歸鞘,一聲令下:
“全隊整頓,即刻出發,直奔遼州!”
“遵郡主令!”
隊伍士氣大振,煙塵滾滾,向著災荒遍野的遼州,全速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