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完王府情形,不禁沉聲道:「王府昨夜究竟遭遇了什麼?給朕徹查!即刻封鎖四城,絕不能讓賊人逃脫!」
「是!」下屬領命應聲。
王府幾乎被搬空,必然留有線索。皇上隨即轉向大理寺官員,語氣加重:「限你們三日之內破案。」
「臣等遵旨!」
皇上分明知曉六皇子在此事中動了手腳,卻隻打算從輕發落。他瞥向一旁的六皇子,冷聲道:「你,禁足三月,好好反省自身過錯。」
六皇子連忙跪地叩首,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慶幸:「多謝父皇恩典。」
皇上餘怒未消,拂袖返回皇宮。剛坐上龍椅,便向侍立一旁的德公公問道:「暗衛那邊可有發現異常?」
德公公連忙上前回話:「回陛下,暗衛傳回訊息,昨夜潛入王府的共有兩人。一人在前院牽製侍衛,另一人潛入書房縱火。隻是庫房失竊之事,暗衛尚未查明緣由。」
皇上陷入沉思,眉頭緊鎖:「奇怪,王府明明像是遭了洗劫,為何半點蛛絲馬跡都未曾留下?」
德公公附和著麵露疑惑:「是啊,王府內未尋得銀兩蹤跡,隻留有幾處模糊腳印,這庫房裡的東西,究竟是如何不翼而飛的?」
皇上撚著胡須,沉吟道:「莫非是賊喊捉賊?」
德公公嚇得連忙跪地:「老奴絕無此意,求陛下明鑒!」
皇上忽然似是想到了什麼,抬手示意德公公近前:「你附耳過來。」待德公公上前,他低聲吩咐:「去查查老六的府邸,是否設有暗道?」
想來是賬本丟失後,六皇子怕東窗事發,便將庫房財物儘數轉移至暗道之中。如此一來,庫房空空如也,便沒了直接證據。
德公公連忙點頭應下:「老奴明白,這就去查。」
另一邊,福寶望著皇宮方向,冷笑道:「果然是寵妃所出的皇子,貪汙了這許多銀兩,竟隻找了個韋誌勇當替罪羊。六皇子不過是不痛不癢地禁足三月,連朝堂之上都未曾提及此事,陛下這分明是想包庇自己的兒子!」
邢無輕歎一聲,語氣滿是無奈:「誰讓人家是皇子呢?背後主使安然無恙,跑腿辦事的卻要被砍頭,全家還要流放三千裡,唉……。」
福寶思索片刻,反倒覺得滿意:「此次雖未能扳倒六皇子,卻也讓他元氣大傷。想要恢複過來,沒有兩年光景怕是不行。」
邢無點頭認同:「眼下,也隻能這般想了。」
福寶剛用過午飯,正準備出門檢視鋪子,德公公便帶著聖旨匆匆趕來。
「陛下有旨,宣福寶郡主即刻進宮覲見。」
「又要進宮?」福寶眉頭微蹙,心底滿是不情願。
前往皇宮的路上,福寶湊到德公公身邊,小聲打探:「德公公,陛下此刻宣我進宮,不知是為了何事?」
德公公壓低聲音回道:「是為了昨夜六殿下府中遭劫,以及前日夜裡郡主府中遇襲之事。」
福寶心中瞭然。府中遇襲之事她本就沒打算聲張,何況仇已經報了,更不想再過多追究。
德公公見狀,悄悄提點:「郡主見了陛下,少言慎行便是。」
福寶點頭應下:「嗯,我曉得了。」
她暗自慶幸,還好平日裡與德公公這等皇上跟前的紅人打好了交道,總能得到些提點。
禦書房內,皇上正愁眉不展,滿桌的奏摺攤開著,卻毫無批閱的心思。見福寶進來,他直接抬手示意,讓她在近前的椅子上坐下。
「福寶,朕聽說前日夜裡,有人潛入你府中行刺,你可知是何人所為?」
福寶連忙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後怕:「回陛下,臣女不知。當時事發突然,若不是謝哥哥及時趕到,臣女怕是再也見不到陛下。」
皇上追問:「那你為何不報案?」
福寶再度搖頭:「那些人行蹤詭秘,皆是蒙麵而來,得手後便迅速撤離,未曾留下任何線索。想要追查本就困難,何況臣女並未受傷,便不想再麻煩京兆府了。」
皇上聞言,鬆了口氣:「沒傷著就好。」
隨後,他神色一正,又問:「昨夜老六的府邸也遭了偷襲,庫房與倉庫被洗劫一空,同樣沒留下半點線索。你對此事怎麼看?」
福寶猛地站起身,滿臉詫異:「六皇子府中昨夜也出事了?莫非是同一批人所為?前日夜裡那些人,分明是衝著臣女來的,口口聲聲說要殺我。臣女自問在京城之中,並未得罪什麼人啊。」
皇上點頭附和:「是啊,你素來與人為善,的確沒什麼仇家。」
福寶心中冷笑,沒仇人纔怪,皇上的好兒子不就一心想置她於死地嗎?麵上卻依舊裝作懵懂無知的模樣,問道:「六殿下那邊,可有查到什麼線索?」
皇上滿臉惆悵地搖頭:「一無所獲。庫房與倉庫中那麼多財物不翼而飛,竟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留下。」
福寶故作思索片刻,提議道:「或許可以從王府外圍查起。搬運那麼多財物,定然會留下車轍、銀兩痕跡或是清晰的腳印,總不至於毫無破綻。」
皇上歎了口氣:「已經查過,什麼線索都沒有。福寶,你覺得此事蹊蹺在何處?」
福寶忽然麵露驚色,大聲說道:「陛下!臣女知道是誰乾的了!」
皇上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連忙追問:「是誰?」
福寶一本正經地回道:「定然是妖怪所為!這般神不知鬼不覺地搬空庫房,絕非人力能及!」
皇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身子向後一靠,語氣無奈:「你退下吧。你府中遇襲與老六府中遭劫之事,朕會讓京兆尹與大理寺一同徹查。」
「臣女告退。」
福寶走出皇宮,心底暢快不已。一想到六皇子吃癟的模樣,她便忍不住嘴角上揚,看他倒黴,真是件舒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