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徹底傻眼了,足足吃查了三天,身邊的謀士也沒找出半點頭緒。
庫房真像福寶說的那樣,被妖怪一陣風給颳走,但是這樣的說辭誰又會相信呢。
管家餘勇更是掘地三尺地搜尋,依舊毫無蛛絲馬跡。他跪在六皇子麵前,頭垂得極低:「殿下,老奴無能,整整三天一無所獲。」
能查的地方都查了,該用的辦法也都用上了,依然是一無所獲。
六皇子這三日一直昏昏沉沉,聞言猛地睜開雙眼,眸底帶著血絲:「福寶那丫頭那邊,查了嗎?」
餘勇忙應道:「查了。福寶在京城的安危全由賢王的侍衛負責,當晚他們的人全在府中值守,沒有一個人離開過府邸。」
賢王那邊派過去的人,底線他都清楚,那高手絕對不是賢王府的侍衛。
六皇子雙眼愈發猩紅,咬牙問道:「那丫頭這次回來,帶了什麼人?」
餘勇連忙點頭:「近來她身邊似乎多了個孩子,還有個看似遊手好閒的男子。我瞧著那男子不像有功夫在身的樣子,便沒貿然試探。」
六皇子望向窗外遠處,語氣冰冷:「現在就派人去試探。」
「是,老奴親自去試探。」餘勇不敢耽擱,慌忙領命退下。
另一邊,福寶已經把京城的鋪子都檢視完畢,今日特地來沐王府跟裴欣怡辭行,打算後天一早就動身離開。
「欣怡姐姐,這次分開,還不知要到何時才能再見麵。」福寶拉著裴欣怡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捨。
裴欣怡回握住她的手,溫聲道:「我有預感,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麵的。」
福寶笑了笑:「借姐姐吉言。我還是想早點回到大哥大嫂身邊,幫著大嫂帶兩個孩子。你都不知道我的侄女侄子有多可愛,我是真捨不得跟他們分開。」
裴欣怡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柔聲道:「我還有五個月就要生了。」
福寶也輕輕撫上她的肚腹,叮囑道:「可惜我不能在你身邊守著,你一定要提前找好穩婆,仔細些纔好。」
裴欣怡點點頭,眼中滿是安心:「我母妃和夫君都在身邊陪著,我不怕的。」
福寶在沐王府留到晚飯過後才起身告辭。剛踏出沐王府大門,便敏銳地察覺到有人跟蹤。
她不動聲色地給身旁的莫鳴遞了個眼神,隨後兩人刻意避開大街,拐進了一條衚衕。一直走到一處僻靜無人的角落,福寶才停下腳步,轉身冷聲道:「出來吧,跟了一路,不累嗎?」
「福寶郡主果然非同一般。」
話音落,餘勇從暗處走了出來。
福寶淡淡掃了他一眼,開門見山:「你是六皇子的人?」
餘勇聞言一愣,索性不再遮掩,扯下臉上的黑布,哈哈大笑道:「福寶郡主好眼力,在下正是六皇子府上的管家餘勇。久聞郡主功夫了得,今日特來領教一二。」
福寶邪魅一笑,語氣帶著幾分不屑:「就你這點功夫,還不配我出手。」
說罷,朝一旁的莫鳴遞了個眼色:「他年紀大了,隻是簡單切磋,點到為止即可,不可傷人。」
莫鳴笑著點頭應道:「主子放心,我有分寸。」
兩人這番對話,氣得餘勇火冒三丈。他怒喝一聲:「福寶郡主好大的口氣!看劍!」
話音未落,長劍已出鞘,直刺向福寶。福寶身形一閃,輕鬆避開攻勢,莫鳴則順勢上前,擋在了她身前。
「老伯,你還不夠格跟我家老大動手,不如我來陪你過兩招?」
餘勇冷哼一聲:「黃口小兒,自不量力!」
他壓根就沒莫鳴放在眼裡,就當是小教訓小娃娃了。
福寶站在一旁,悠閒地抱臂看著。如今的莫鳴,除了江湖上那幾位頂尖高手,其餘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餘勇的功夫雖不算弱,卻還沒到能排上江湖名號的地步。
兩人你來我往,纏鬥了足足一百回合,依舊難分勝負。餘勇已是滿頭大汗,氣息也變得急促,他一邊招架一邊喝問:「你這娃娃,師從何人?」
莫鳴嘴角噙著笑,輕描淡寫地應道:「自學成才。」
「好一個自學成才!真是個聰明的娃娃!」餘勇心中暗歎,愈發欣賞莫鳴。這孩子若是能投靠六皇子殿下,必定是個得力助手,可惜偏偏站在了對立麵,留不得。
莫鳴依舊不急不慢,笑著擺手:「還好,還好。」
一旁的福寶看得分明,有些不耐煩地開口:「你呀,就會貪玩,該結束了。」
「是,主子。」
話音剛落,莫鳴手中的長劍驟然提速,劍影快得幾乎看不清招式。不過幾招之間,長劍已穩穩架在了餘勇的脖頸上,冰冷的劍刃貼著麵板,讓餘勇瞬間僵住。莫鳴轉頭看向福寶,問道:「主子,怎麼處理?」
餘勇這才驚覺,方纔這一百回合,對方根本就是在陪他練手!他心中一沉,反手將長劍擲在地上,沉聲道:「我輸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福寶上前一步,輕輕撥開莫鳴的劍,對他道:「他年紀大了,下手不必如此淩厲,下次注意。」
莫鳴配合地收起劍,應道:「是,主子,下次不敢了。」
隨後,福寶湊近餘勇,壓低聲音道:「回去告訴你家六殿下,他府裡出事,與我無關。我這人向來大人有大量,不會因為一次刺殺就記恨他。再說,那晚損失的是他的人,我可沒什麼損失。」
餘勇聞言,瞳孔驟縮,驚道:「你都知道了?」
福寶臉上露出一抹嘲諷:「那晚兩百多人闖我府邸,我若連是誰乾的都不知道,這郡主之位,怕是早就坐不穩了。」
餘勇隻覺得後背發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這丫頭,遠比他們想象中要厲害得多,實在不簡單!
福寶又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輕蔑:「我確實不喜歡你們六殿下,不過說實話,他太弱了,還不配做我的對手。」
餘勇雙眼圓睜,顫聲道:「你太可怕了!」
福寶不再理會他,揚聲吩咐道:「回府。」
「好嘞!」莫鳴笑著應了一聲,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走後,餘勇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喃喃自語:「這丫頭不簡單,她身邊的娃娃更不簡單。」
他們絕對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