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門,莫鳴就迎了上來。
「老大。」
福寶見著他,臉上立刻綻開笑意,語氣輕快地問:「你跟邢大哥什麼時候到的?」
「昨晚就到了。邢大哥說太晚了,怕叨擾,就帶我在京城逛了半夜,找了個地方對付著睡了一晚。」
福寶環顧四周,沒瞧見邢無的身影,又問:「邢大哥人呢?」
莫鳴湊過來,壓低聲音道:「邢大哥知道你昨晚遭了偷襲,放心不下,已經去六皇子府踩點去了。」
福寶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暖意:「知我者,邢無大哥也。」
晚飯時分,邢無恰好趕回,神色果決地說:「搞定了,今晚就可以行動。」
福寶向來報仇不過夜,這次已是破例等了一晚,心中早憋著一股勁。
二更天時分,福寶、邢無和莫鳴兵分三路,各自行動。
莫鳴負責潛入書房,邢無專攻前院護院,福寶卻趁亂繞去了庫房,這纔是她真正的目標。
「不好了!王府有刺客!」
此時,六皇子正在書房內,與一眾謀士密謀刺殺福寶的計策。上回因福寶損失慘重,他日夜難安,唯有除了她才能安心。恰在此時,管家餘羅的高聲呼喊穿透院牆,打破了書房的靜謐。
六皇子臉色一變,慌忙衝了出去,怒聲道:「不過一個刺客,倒是膽子不小!」
餘羅見他衝動,急忙上前勸阻:「殿下小心!恐是調虎離山之計!」
六皇子這纔回過神,猛地朝書房方向奔去,果然被餘羅說中!莫鳴早已在書房找到關鍵賬本,臨走時還順手點燃了一把火。
「不好!書房走水了!」
「快救火!」
呼喊聲、腳步聲、器物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六皇子府瞬間亂作一團。
邢無見狀,與纏鬥的護院虛晃一招,趁機抽身,翻出院牆消失在夜色中。
王府侍衛追到府門外,終究不敢貿然深追,生怕中了對方的後手,隻能悻悻折回。
此刻的福寶,正站在六皇子的庫房裡,望著滿屋子的金銀珠寶,眼睛都直了,抱著一匣子珠寶竟挪不動腳步。
這六皇子倒真有本事!前兩年剛元氣大傷,不過兩年光景,竟又聚斂了這麼多錢財。管他這銀子珠寶是怎麼來的,既然被她撞見,那便是她的了!福寶小手一揮,將滿庫房的財物儘數收進空間。
可她還不滿足,趁著府內混亂,又摸索著去了藏糧的倉庫。這一看,著實嚇了一跳,倉庫裡堆滿了糧食,幾乎要頂到房梁。
好家夥!這幾年天災不斷,不是旱災就是洪澇,國庫裡都捉襟見肘,他竟敢在自傢俬藏這麼多糧食,膽子也太大了!
收!福寶毫不客氣,將所有糧食也收進了空間。做完這一切,她仍不解氣,臨走時又在糧倉角落放了一把火。
「不好了!庫房那邊也走水了!」
此刻的六皇子府,已是火光衝天、亂成一鍋粥。可這還沒完。
邢無繞了一圈,又折了回來,將早已準備好的字條貼在了王府大門上。字條上寫著:「欠債還錢,欠命還命!日後再敢招惹,取你狗命!好自為之!」
府內眾人都忙著救火,誰也沒留意大門上的動靜,隻待天亮後,讓過往行人看清這樁「醜聞」。
彙合後,莫鳴將一本賬本遞給福寶:「老大,你看看這個有用嗎?」
福寶接過,快速翻了幾頁,臉色驟然沉了下來:「媽的!難怪他能聚斂這麼多寶貝,竟是貪汙的賑災糧和賑災銀!」
賬本上清清楚楚記著,戶部的韋誌勇竟是六皇子的人,這些年一直暗中為他輸送利益。
「邢大哥,你看這賬本送哪兒最合適?」福寶問道。
邢無略一思索,眼中閃過精光:「送督察院最好。這樣一來,明日的朝堂必定熱鬨非凡。」
福寶高興得一拍大腿:「對!我現在就去!」
邢無點頭應允:「我陪你去。」
福寶忙到四更天,才將所有事情辦妥。而六皇子府這邊,更是忙了一整夜,火雖被及時撲滅,卻傷亡慘重:被邢無打死七八個護院,打傷六七個,還有五六個被燒傷。
管家餘羅跪在六皇子麵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殿下,庫房和糧倉……全被搬空了!」
六皇子滿臉驚愕,不敢置信地嘶吼:「怎麼可能?不是說隻有一個刺客嗎?大家都親眼看著他離開的!庫房和糧倉那麼多東西,就算是十幾個壯漢,也得搬兩天才能搬完!」
餘羅癱在地上,手足無措:「老奴……老奴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
就在這時,一名小廝慌慌張張地跑進來,手裡舉著一張字條:「殿下!不好了!大門上貼了這個!」
六皇子一把奪過字條,看清上麵「欠債還錢,欠命還命!日後再敢招惹,取你狗命!好自為之!」的字樣後,眼前一黑,直接癱坐在椅子上,歇斯底裡地大喊:「是誰?到底是誰乾的?在京城,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和勢力?」
還是一旁的謀士冷靜,上前幫著分析了幾句,六皇子才稍稍緩過神,被餘羅攙扶著回了內屋。
幾人剛坐下商議對策,就有下人來報:「殿下,宮裡的公公來了!」
六皇子心頭一沉,有種不祥的預感,急忙道:「快請!」
「皇上口諭,令六殿下即刻進宮!」公公麵無表情地宣讀完口諭。
「進宮……。」六皇子臉色慘白,腳下發軟。
一進禦書房,就見皇上臉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起。六皇子心知不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兒臣見過父皇……。」
話未說完,皇上就將一本賬本狠狠砸在他臉上:「孽障!你給朕好好看看!這就是你乾的好事!整個國庫,幾乎都被你貪空了!」
六皇子撿起賬本,看清上麵的內容後,魂都嚇飛了,忙磕頭辯解:「父皇明鑒!韋誌勇雖是兒臣的姨夫,但他做這些事,兒臣真的一無所知!兒臣完全被蒙在鼓裡啊!」
好在那些貪腐之事他並未直接經手,否則今日必死無疑。
皇上冷笑一聲,又問:「『欠債還錢,欠命還命!日後再敢招惹,取你狗命!好自為之!』這些話,又是怎麼回事?」
六皇子心中一鬆,連忙借著這個機會賣慘:「父皇!兒臣昨晚遭了賊人偷襲!府裡被燒,侍衛被打傷,庫房和糧倉的財物糧食也全被搶走了!兒臣現在已是一無所有!」
皇上一聽,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天子腳下,竟有如此無法無天之人!朕現在就去你府裡看看!」
說罷,他轉身對身旁的侍衛下令:「立刻將韋誌勇捉拿歸案,關進大牢!查封他的家產!令大理寺與督察院聯合查辦此案!」
「是!」侍衛領命退下。
六皇子閉了閉眼,心中暗歎:韋誌勇這顆棋子,算是徹底廢了。他在戶部多年的經營,竟一夜之間化為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