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返程,福寶忍不住唸叨起爹孃。此次回京城,又是長達十幾天的路程,同行的隻有齊誌明。李大牛、張大勇和王剛則留守江南打理生意,待這邊培養好得力人手,李大牛與張大勇再啟程回京。
至於暗衛與隨行文臣,福寶特意與他們分路而行。一來人多目標太大,二來她也想趁此機會遊山玩水,不願把歸途搞得太過辛苦。
「老大,咱們這麼慢悠悠地走,啥時候才能到京城啊?」齊誌明一邊翻烤著手中的魚,一邊問道。
福寶小手一揮,滿不在乎地說:「這段時間一直忙忙碌碌的,我可不想再遭罪了。咱們就慢慢走,一個月內能到京城就行。」
反正她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郡主,在江南的所作所為,那些隨行的官員回去後自會稟報。她此番回京,不過是例行報到,犯不著把時間都耗費在朝堂上,她更惦記著回家見大哥和侄子呢。
齊誌明點點頭應道:「好嘞!咱們見著河就捕魚,遇著山就去打野兔,這樣趕路倒也愜意。」
福寶笑著點頭,不忘叮囑:「最重要的是你得勤加練功,你父母的大仇,終究要靠你自己去報。」
齊誌明重重頷首:「嗯!我一定為爹孃報仇雪恨!」在青山綠水間練武,彆有一番風味,齊誌明的武藝進步神速。如今彆說普通好手,就算是技藝稍高的人,也絕非他的對手。這段時間待在江南,他早晚從未間斷過修煉,即便趕路途中也未曾落下,著實下了不少苦功。
不過,兩個孩童騎馬穿行於人潮之中,難免引來不少路人圍觀。這天,他們正在街上慢悠悠地晃蕩,周圍便圍了不少看熱鬨的人。
「你們瞧,這倆真是小孩子?」
「看著也就八歲左右的模樣吧。」
「可不是嘛!這麼小就騎馬,真少見!」
聽著眾人的議論,福寶趕緊加快了馬速,想找家飯館先坐下吃飯。最終,他們在街頭尋到一家羊肉館。這家店看著乾淨整潔,生意也十分紅火。
「幾位客官?」小二見他們下了馬,連忙上前招呼。
「兩位,麻煩小哥幫忙照看一下馬匹。」福寶將韁繩遞給小二。
「好嘞!您二位先到屋裡坐!」小二熱情又客氣。
此時正是飯點,店裡幾乎座無虛席。兩人好不容易在最裡麵找到一個空位坐下。
「給我們來兩斤羊肉、兩碗羊肉湯,再加五個餅子。」福寶一坐下便熟門熟路地點了菜。
齊誌明點頭附和:「好。」反正他向來是跟著福寶蹭吃蹭喝,她點什麼自己就吃什麼。
店裡人聲鼎沸,十分熱鬨。在這裡,總能聽到縣城裡的各種新鮮事,張員外納了三房姨太,李員外喜得貴子,誰家鄰裡起了爭執,誰家遭遇了喪事,各類訊息應有儘有。
「你們聽說了嗎?昨天土匪下山了!聽說搶了許家的銀子和糧食,還擄走了許家的兩房姨太!」一個男子邊吃邊說道。
「我也聽說了!許家離我家不遠,昨晚我聽到動靜,愣是沒敢出門!」
另一個人接話道。「這兔子山的土匪,官府去年不是已經清剿過了嗎?怎麼才過了一年,又變得這麼猖獗?」
「誰說不是呢!估計官府這次又得出兵剿匪了。」
「太猖狂了!」福寶氣得狠狠拍了下桌子。
齊誌明連忙小聲提醒:「福寶,低調點。」如今就他們兩人,真要是和土匪起了衝突,還不知誰會吃虧。
福寶撇撇嘴,點頭應道:「知道了。」真是帶了個小管家在身邊。
「客官,您點的羊肉和湯來啦!二位慢用!」小二端著飯菜走來,臉上堆著笑容。福寶點點頭,應了一聲,便專心致誌地吃起餅、嚼起肉、喝起羊湯,不再理會周圍人的議論。桌上的飯菜看著不少,福寶卻隻吃了七八分飽。如今她特意控製食量,可不想變成一個大飯桶。
吃飽喝足後,見店裡人多,福寶便沒多做停留,起身朝店外走去。小二早已將馬匹牽了出來。就在福寶剛抓住韁繩的瞬間,一隻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小姐,該回家了,老爺在家正到處找你呢!」一中年男子滿臉堆笑地盯著她,另一個男子則順勢抓住了齊誌明。
福寶心中一動,麵上卻笑著點頭:「是嗎?那我這就跟你們回去。」齊誌明見狀,急忙低聲喚道:「福寶,不對啊!你不是說你爹孃不在了嗎?」福寶卻笑著回應:「誰說的?他們都在家等著我們呢。」
齊誌明一頭霧水,隻好暫時按福寶的意思行事。
那兩個男子分彆將他們抱上馬背,隨後自己也翻身上馬,兩人共騎一匹馬,將福寶和齊誌明牢牢固定在懷裡。這般架勢,顯然是斷了他們逃跑的念頭。
一行人出了縣城,朝著山中奔去。快到山腳時,福寶環顧了一下四周,說道:「就停在這裡吧,這裡風景不錯。」
那中年男子麵露詫異:「小姑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話音未落,福寶一肘子狠狠頂在男子胸口,將他從馬背上掀了下去,冷聲道:「你們根本不是什麼家人,是兔子山的土匪吧?」
男子摔在地上,指著福寶怒喝道:「你這小丫頭,早就識破我們的身份了?」
福寶笑著翻身下馬,揚手一鞭子又將另一個男子抽下馬來:「你們騙誰不好,偏要來騙本姑奶奶,真是活膩了!」
兩土匪對視一眼,隨即惡狠狠地說道:「把他們打暈,帶回山上!這兩個孩子看著機靈,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還敢打姑奶奶的主意,真是不知死活!」福寶冷哼一聲,左右開弓,兩巴掌扇得兩個土匪暈頭轉向。
齊誌明也趁機跳下馬,衝上去對著兩個土匪揮出兩拳,打得他們鬼哭狼嚎。
教訓完兩人,福寶叉著腰威脅道:「回去告訴你們大當家的,要是再敢禍害百姓、擄掠孩童,我就踏平你們的山頭!」
兩個土匪嚇得魂飛魄散,爬起來就往山裡跑。福寶見狀,取出弓箭,對準兩人的胳膊各射了兩箭,疼得他們慘叫連連。
齊誌明走上前問道:「就這樣放他們回去嗎?我們不趁機上山剿匪?」
福寶搖搖頭:「就咱們兩個人,山上土匪人多勢眾,硬拚肯定討不到好。回頭我寫一封信送到縣衙,讓官府出兵清剿他們。」至於官府如何調動兵力、具體怎麼操作,她就懶得管了。
隨後,福寶和齊誌明折返縣城,寫好一封舉報信,悄悄放在了縣衙門口。至於這位縣太爺是否會有所作為,就看他的責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