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宏義深知事情已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這不,當天下午,謝家一行人便備上厚禮,匆匆趕往沐王府,隻為跪求裴欣怡高抬貴手,原諒謝宏義的過錯。
沐王爺早已知曉今日謝宏義的所作所為,見謝家父子這般虛偽作態,怒火中燒,親自上前拎起父子二人,徑直扔到了沐王府大門口。
這一幕引來無數路人圍觀,眾人不僅沒有半分同情,反而紛紛朝他們扔擲雜物,怒斥聲此起彼伏:「渣男快滾!竟敢這樣欺騙郡主,被退婚也是活該!」
謝家父子灰頭土臉地剛逃回府中,宮裡的傳召旨意便接踵而至,命他們即刻入宮麵聖。
皇上一見二人,當即勃然大怒,拍案嗬斥:「英國公謝承平!你養的好兒子!品行如此惡劣,根本不配承襲世子之位!今日朕便廢了他的世子身份,再拉出去重打五十大板,以示懲戒!」
謝承平嚇得連忙跪地叩頭,苦苦哀求:「陛下息怒!都是老臣教導無方,才讓犬子犯下大錯!可他自幼體弱,實在承受不住五十大板啊,求陛下開恩!」
皇上餘怒未消,冷聲道:「朕看在你多年為官的份上,暫免他死罪!但你也難辭其咎,罰俸半年,閉門思過一個月!還不快滾!」
謝承平還想再替兒子求情,一旁的公公卻已領了旨意,不由分說地將父子二人架出了大殿。
果不其然,謝宏義正如謝承平所說那般孱弱,五十大板剛打到第三十下,他便疼得昏死過去。最終,剩下的二十板隻能暫且記下,待他傷愈後再繼續行刑。
據說,謝宏義這一暈便是一天一夜,家中請了好幾位大夫診治,都連連搖頭,直言他身子虧空得厲害,實在虛耗過度。
福寶得知訊息後,心情大好,像謝宏義這樣的渣男,就該受到這般懲罰!隻是她也清楚,經此一事,謝家算是徹底被得罪了,往後在京城,自己又多了一個強敵。
另一邊,英國公府內,謝承平正對著桌案怒拍不止,雙目赤紅地嘶吼:「福寶!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這般害我謝家?此仇不共戴天,我定要你付出代價!」
發泄完怒火,他轉頭看向身旁的管家,語氣陰狠:「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除掉福寶!她讓我們謝家不好過,我也絕不會讓她有好日子過!」
管家連忙躬身應下:「老爺放心,屬下這就去安排,定不辱命。」
此時的福寶正在書房中,琢磨著明日入宮麵聖的事宜,門外忽然傳來下人稟報:「姑娘,欣怡郡主派人來請,說請您即刻去一趟沐王府。」
福寶心中一緊,連忙起身:「知道了,我這就過去。」她本以為裴欣怡退婚後必定傷心不已,還想著讓她獨自平複一晚,等自己明日從宮裡回來再去探望,沒想到郡主竟這麼快就找來。
當福寶抵達沐王府,見到裴欣怡時,徹底愣住了,對方哪有半分傷心的模樣,正坐在桌前悠閒地吃著點心。
「欣怡姐姐,你……你這是悲傷過度,反倒看開了?」福寶試探著問道。
裴欣怡笑著拉著她,讓她在身旁坐下,順手遞過一碟點心:「這是宮裡剛送來的桂花酥,口感絕佳,你快嘗嘗。」
福寶接過一塊,咬了一小口,心中仍是不安,小心翼翼地開口:「欣怡姐姐,若是我自作主張壞了你的婚事,你即便打我罵我,我也認了。」
裴欣怡聞言,忍不住笑出聲:「傻妹妹,你可彆多想。其實早在剛定親時,皇叔就對謝宏義不滿,說看他那模樣就不是良人。後來我便讓父親派人去南方暗中調查,結果發現他就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草包,平日裡更是橫行霸道、欺男霸女。我和父親正愁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退婚,你這一來,反倒幫了我們大忙!」
福寶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好啊!我這是被姐姐你『利用』了啊!」
裴欣怡連忙握緊她的手,語氣誠懇:「說什麼利用,我該好好謝謝你纔是!是你讓我早日和那渣男撇清關係,免受後續之苦。隻是妹妹,你這次徹底得罪了謝家,他們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往後在京城裡一定要多加小心。我父親已經為你安排了四名暗衛,讓他們暗中保護你。」
福寶連忙擺手拒絕:「不用麻煩王爺了,有周陽哥哥在暗中保護我就夠了。以後若是真遇到我解決不了的麻煩,我再向沐王府求助,好不好?」
裴欣怡見她堅持,也不再勉強,心中滿是感激:「福寶,能認識你,真是我這輩子的幸運。今日之事,多謝你了。」
福寶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轉移話題:「姐姐沒事就好,時辰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明日一早還要入宮麵聖呢。」
「好,我送你到門口。」
「嗯。」
裴欣怡一直看著福寶上了馬車,直到馬車消失在夜色中,才笑著轉身回府。
可誰也沒想到,報複來得如此之快。
福寶的馬車剛離開沐王府沒多遠,一群黑衣殺手便突然從暗處竄出,直撲馬車而來!
隨行的王剛反應極快,當即縱身跳下馬車,拔出腰間佩刀,與殺手纏鬥在一起。
福寶見狀,也迅速從馬車裡走出,目光冷厲地喝道:「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天子腳下行凶,你們真是嫌命太長了!」
可殺手的人數越來越多,王剛漸漸有些吃力,福寶雖身懷武功,但前些日子剛提升的內力還沒來得及徹底消化,如今也隻能算作中等身手。再加上此刻已是深夜,光線昏暗,兩人一時間竟陷入了困境。
就在福寶思索對策之際,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周陽帶著一隊人馬及時趕到。他一眼便看清了局勢,轉頭對身後的手下低喝:「抓活口,不要放走一個!」
黑衣殺手見援兵已到,知道今日之事難以得手,為首的男子當即低吼一聲:「撤退!」
周陽正要下令追擊,福寶卻突然出聲阻止:「不要追!」她眉頭微蹙,低聲解釋,「大晚上的,誰知道前麵有沒有埋伏?萬一他們是故意引誘我們,反而會陷入險境。」
周陽聞言,立刻停下腳步,快步走到福寶麵前,神色緊張地問道:「郡主,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福寶輕輕搖頭:「我沒事,多虧你來得及時。」
一場危機總算有驚無險,王剛重新駕起馬車,忍不住吐槽:「福寶,你在京城的仇人怎麼比在老家還多?看今晚這陣仗,對方來頭可不小啊。」
福寶卻笑著調侃:「這不是正好嗎?正好給你練練手,省得你總說日子無聊。」
王剛無奈地搖了搖頭,失笑:「我這輩子,還從沒見過像你這樣遇事如此淡定的人,就連府裡一向沉穩的祖父,都比不上你這份心性。」
福寶隻是傻傻地笑了笑,心中卻泛起一絲苦澀,仇人們都恨不得取她性命,她不淡定又能如何呢?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