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歲的福寶,總覺得身邊「仇人」環伺,獨自坐在床上時,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必須儘快找地方修煉。她比誰都清楚,身邊高手再多,也不如自己手握實力來得踏實。
琢磨了半天,還是空間最適合修煉,那裡的淨化功能,對滋養身體大有裨益。可剛踏入空間,她就愣住了,角落裡竟坐著個娃娃。
「804?」她忽然想起,這是上次救下的孩子,後來忙得忘了從空間裡放出去。
好在空間裡存著吃食,這孩子比上次見時變化很大:麵板白了,臉頰也圓潤了些,看著精神多了。
福寶快步走過去,笑著溫聲問:「之前抓你的毒蛇那幫人都死了,其他被拐的孩子也都救出來,有爹孃的送回了家,沒爹孃的留在誼州讀書習武。對了,你叫什麼?家裡還有親人嗎?」
那娃娃眨了眨亮閃閃的眼睛,聲音帶著委屈:「我叫齊誌明,今年九歲。一年前,爹孃被叔父害死,並霸占了我們家裡家產,還把我賣給了人販子。」
「可惡!」福寶氣得狠狠拍了下桌子,「你放心,回頭我幫你報仇!」
齊誌明「撲通」一聲跪下,眼眶泛紅:「謝謝神仙姐姐救我!」
「快起來,彆叫神仙姐姐啦。」福寶趕緊扶他起身,笑著揉了揉他的頭,「叫我福寶就好,咱們倆同歲呢。」
齊誌明愣了愣,隨即用力點頭:「好的,老大福寶!」
「隨便你怎麼叫。」福寶笑得眉眼彎彎。
她在空間裡簡單吃了點東西,又嚴肅地叮囑齊誌明:「空間的事千萬不能跟外人說,以後咱們就一起在這裡修煉。」
她這才知道,齊誌明四歲起就跟著先生讀書,還請了武師教功夫,本是個文武雙全的孩子,若不是被叔父陷害,這會兒都該考童生了。福寶心裡更疼他,認真道:「跟著我,我保證讓你繼續文武兼修,將來考科舉、走仕途,親手為你爹孃報仇。」
齊誌明眼淚「嘩嘩」往下掉,攥緊拳頭:「謝謝老大!我一定親手手刃仇人!」
福寶順手遞給他一套基礎拳法譜:「先照著這個練,不懂的隨時問我。」
「是!」齊誌明接過拳譜,緊緊抱在懷裡。雖說他早習武,但畢竟才九歲,之前學的也多是基本功,如今有了方向,眼神裡滿是乾勁。
兩人在空間裡練到第二天,才終於出來。
此時府裡早已亂作一團,大家不見福寶,還以為她被人擄走了,正發動所有人去找,沒想到福寶竟帶著個陌生孩子出現在府門外。
杜芳一眼就看見她,瘋了似的衝過去抱住福寶,聲音都在發抖:「你去哪了?嚇死我們了!」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哪怕福寶再聰明,在她眼裡也還是個需要疼愛的孩子。
福寶拍了拍她的背,笑著解釋:「我一早想出去買些好吃的,路上遇到誌明,看他可憐,就把他帶回來了。」
這話早跟齊誌明對好了,若是有人問起,就說爹孃去世、無家可歸,隻能出來討飯。
府裡人也沒多問,畢竟大家都知道,福寶心善,彆說見了流浪孩子,就是見了流浪小狗,都會想辦法帶回家。
杜芳拉著福寶的手,心疼得不行:「快進去吃飯,餓壞了吧?」
「好,吃飯。」福寶乖乖點頭。
齊誌明跟在後麵,看著眾人溫柔的眼神有些侷促,自從爹孃走後,他就再也沒感受過這樣暖乎乎的善意了。
吃飯時,福寶一邊扒飯一邊安排:「芳芳姐,吃完飯你幫誌明買幾套合身的衣服;大牛哥,你先帶誌明跟你住一起,多照看著點他。」
「放心吧!」杜芳和李大牛忙點頭應下。
飯後,福寶指著一間屋子對齊誌明說:「那是我的書房,裡麵有不少書,你想讀隨時可以進去。」
齊誌明用力點頭:「謝謝老大!」
他忽然覺得,這個家雖然沒有以前的家大,卻比以前更暖,這是他失去爹孃後,第一次重新有了「家」的感覺。
福寶卻不敢耽擱,她得趕緊準備見皇上的禮物。見天子可不能馬虎,她翻出誼州的特產、自己親手做的點心,還有風乾的野兔、野雞,裝了滿滿幾大包。這次進宮,她隻帶了王剛一個人。
王剛是第一次進皇宮,眼睛都看直了,小聲嘀咕:「福寶,這皇宮也太大了吧?」
福寶拉了拉他的袖子,壓低聲音:「彆亂看,待會兒我去見皇上,你就在外麵等著。」
王剛不樂意了:「我不能跟你一起見皇上嗎?」
「皇上哪是想見就能見的?」福寶搖搖頭,「就算真讓你見,也不能抬頭亂看,規矩多著呢。」
「那你呢?」王剛不服氣地問。
福寶笑著點了點他的額頭:「我跟皇上的關係可不一般,能一樣嗎?」
正說著,就見德公公遠遠迎過來,笑著喊:「福寶郡主,這邊請!陛下這會兒在養心殿呢。」
「養心殿?」福寶心裡咯噔一下,皇上好好的,怎麼會去養心殿?莫不是病了?
她湊到德公公身邊,小聲問:「伯伯,陛下是不是不舒服?」
德公公先四處看了看,才壓低聲音:「昨天陛下出去看您辦的詩會,回來又處理了英國公父子的事,又染了風寒,還氣著了,這會兒渾身沒力氣,正躺床上呢。郡主,您快進去幫陛下看看吧!」
「沒傳太醫嗎?」福寶追問,太醫院的元首可是專給皇上治病的。
德公公無奈地笑了:「陛下說了,今天福寶神醫要來宮裡,那些庸醫就不用傳了。」
福寶聽了,心裡又暖又慌,她在皇上眼裡竟成了「神醫」,連太醫院都被說成「庸醫」,這壓力也太大了。
她沒再多問,跟著德公公快步往養心殿走,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待會兒該怎麼給皇上調理身子纔好。
若真是心病可就不好調了,神醫的名號可不能毀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