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嘴上說著不合作,心裡卻早把「賺銀子」的算盤打得劈啪響。
飯桌上,他終於按捺不住提議:「祖父、父親,咱們不如跟福寶合作開鹵菜店,這叫『加盟』!您看許良才的前妻張曼麗,都已經跟她合作了,一下子拿下三個州,聽說賺得盆滿缽滿呢!」
「啪!」王致猛地將筷子拍在桌上,震得碗碟輕顫,「男孩子家家的,淨學些上不了台麵的營生!」
王休見狀,忙揮手讓下人退出去,他這兒子向來口無遮攔,再亂說下去指不定還會捅出什麼簍子。待下人走後,他才低聲勸道:「父親,經商也沒什麼不好,能富甲一方,讓家裡人過得安穩,也是件正經事。」
「安穩?」王致一聽,差點掀桌子。他身上的傷本就沒好利索,前幾日又看到那六千殘兵當場吐血,這段時間一直在府裡養著,如今聽聞兒子、孫子竟都沒了鬥誌,胸中無名火瞬間竄上來,「好啊,你們一個個翅膀都硬了,眼裡還有我這個長輩嗎?」
王剛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經商總比造反強吧,至少能保住性命……。」
「你說什麼?!」王致忍無可忍,抓起手邊的柺杖就朝王剛打去,「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子孫!」
王休忙撲上前跪下,死死抱住王致的腿,連聲求饒:「父親,兒子錯了!兒子以後再也不敢有這種想法了,您消消氣!」
王致的手微微顫抖,終究還是把柺杖放了下來,聲音裡滿是無力:「我老了,說話也不管用了……。」
可王剛偏沒學乖,又湊上前道:「祖父,說句實在話,您那位主子終究成不了事,你們現在做的這些,根本就是……。」
話沒說完,王休突然打斷他,滿臉驚訝:「我聽說之前縣太爺是跟許公子有私仇,一氣之下才動的手?」
「不是!」王剛忙擺手,「是用尚方寶劍殺的!」
「尚方寶劍?」王致猛地坐直身子,眼神驟變。一個剛中狀元的小夥子,皇上竟會這般信任?要知道,尚方寶劍可有先斬後奏的權力,即便皇子犯法,也能用此劍處置!
王剛又補充道:「還有莫家兄妹,他們能直接麵見皇上;聽說福寶手裡還有信鴿,能直接跟皇上聯係。皇上讓她大哥來這縣城上任,肯定是有深意的。至於咱們那六千殘兵,福寶早就知道,之前還多次提醒我,讓我早早解散呢!」
王致聽完,整個人都懵了,他自認為藏得極為隱蔽,沒想到皇上早就瞭如指掌!
「福寶還說,皇上之所以沒急著動那些皇子,這叫『製衡』,」王剛接著說,「隻有讓各方勢力平衡,朝廷才能安穩啊。」
「噗——」王致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住口!」王休慌忙喝止兒子,又上前攙扶王致。
王剛也慌了,伸手去扶:「祖父,您怎麼這般小心眼,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王致在昏迷前,嘴裡反複唸叨著:「尚方寶劍!尚方寶劍!」
王剛看著祖父倒下的身影,又望向窗外,滿心疑惑,祖父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另一邊,福寶正拿著尚方寶劍把玩,指尖劃過劍身的紋路,讚歎道:「果然是把好劍,不愧是禦賜的尚方寶劍!」說著,她舉起寶劍朝一旁的石頭砍去,「砰」的一聲,石頭瞬間碎成了滿地殘渣。
「好劍!」福寶眼睛一亮,還想再試。
「彆!」莫玉宸急忙上前奪過寶劍,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語氣帶著後怕,「這可是皇上禦賜的寶物,萬一磕壞碰壞了,是要滅九族的,你我都難逃一死!」
福寶卻滿不在乎,又把寶劍奪了回來:「好劍哪有那麼容易壞?再說,尚方寶劍既然已經在這兒出現,難免會有人動歪心思。不如我先幫你藏起來,等大哥需要用的時候,我再給你拿出來。」
莫玉宸摸了摸下巴,沉吟道:「真有人敢打尚方寶劍的主意?」
「有!」福寶用力點頭,隨即湊到莫玉宸耳邊,小聲嘀咕起來,「大哥要是不信,咱們就用一把假的尚方寶劍試試。咱們就這樣……再這樣……。」
莫玉宸聽後連連點頭:「好,就按你說的做!」
福寶拿著寶劍開心地轉身:「謝謝大哥!我這就去準備,一會兒把真寶劍給你送過來藏好!」
莫玉宸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丫頭年紀不大,鬼點子倒不少。不過為了尚方寶劍的安全,聽她的也無妨。
再說王家,王致一直昏迷不醒,王剛情急之下,一路跑到福寶住處,推門就喊:「福寶,快救救我祖父!」
福寶沒好氣地撇了撇嘴,放下手裡的東西:「這老頭又怎麼了?上次被氣吐血還沒好利索,這次又犯病了?」
王剛耷拉著腦袋,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是……是被我氣的。」
福寶長歎一口氣,站起身:「哎,這老頭早晚得被你這個孫子氣死。走吧,我去看看。」
王致這次確實被氣得不輕,家裡已經請了兩位大夫,可都沒能把他弄醒。福寶一進門,就推開圍著的大夫,從懷裡摸出一粒藥丸,撬開王致的嘴餵了進去,緊接著又拿出銀針,快速紮在他的幾處穴位上。
「噗——。」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王剛嚇得臉都白了,拉著福寶袖子問:「我祖父總吐血,不會有什麼好歹吧?」
福寶瞪了他一眼:「慌什麼?這老頭心裡憋的火氣太大,淤血還沒吐乾淨呢,早著呢。」
這時,王致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有些迷茫,這丫頭之前還一口一個「祖父」叫著,怎麼現在一口一個「老頭」?難道自己哪裡得罪她了?
「福寶,謝謝你……。」王致的聲音還有些虛弱。
福寶卻朝他抱了抱拳,語氣帶著幾分不耐:「你呀,一把年紀了,動不動就跟小輩置氣,每次一暈倒,你家好孫子就跑來找我,真是煩死了!再有下次,我可見死不救!」
王剛忙上前打圓場:「又不是白讓你看病,我這不是一直在給你當下人抵醫藥費嘛!」
「你還好意思說?」福寶狠狠瞪了他一眼,「就你這乾活的樣子,這輩子都彆想還清!好了,人醒了,我回去了。」
說完,她轉身瀟灑地離去,留下一屋子還沒反應過來的人,果然是神醫,脾氣就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