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映入眼簾,這裏是一個玩偶專賣店,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毛絨玩偶,充滿了溫馨的氛圍。
唯一讓我感到熟悉的是,那牆上貼著一張動漫海報,裏麵是一個充滿個人英雄主義色彩的動漫主角在擺著pose,我想我已經明白了這裏是誰的傑作,誰的主場。
“向檸檸,羅龍康叫我閉眼是想讓你把我拉進來嗎?”我說。
一個棕熊玩偶動了動,向檸檸從裏麵拉開拉鏈,然後鑽了出來,嘻嘻笑道:“喜歡這個地方嗎,大家都好可愛。”
我泄氣的說:“你能不能先說正事,現實中的我死掉了嗎?”
“沒有呀,那個不禮貌的人正在被小甜甜教訓。”向檸檸蹙鼻,像是很不喜歡楊黑水,最後補充了一句:“不過現實中的你好像真的快死掉了。”
“哎,我服了。”我靠著牆壁坐在地上,揉捏著玩偶的耳朵,無奈的說道:“這些人強的太變態了,我一點還手的力量都沒有……這輩子就這麽過去咯,對了,你這裏和現實中的時間同步嗎?我能不能在這裏多活些日子?”
向檸檸可憐的看著我說:“時間流速是一樣的,但是你放心,不會死的,阿康哥已經介入戰鬥,對方雖然有八個人,但是已經死了三個了。”
“什麽?!”我震驚道:“對方有八個人?加上楊黑水和拖走袁之慶的那個人嗎。”
向檸檸搖了搖頭,說:“加上就是十個人,你們被埋伏啦。”
我靠!
我心裏一萬個草泥馬奔騰。
第一次跟著他們跑任務就遇上這破事兒,羅龍康一點都不靠譜,幻境裏隱藏這麽多人都沒發覺到嗎?
隨即我疑惑的問她:“你咋知道這些事兒,你不是在總部嗎?”
“我每次都有和你們一起出任務的,但是我太重要了,不能本人跟著去,呐,你看,我有手錶哦!”她舉起白皙的手臂給我看。
我一把抓過來,手錶上不斷彈出督導匯報戰況的資訊。目前對方已經死了四個人,摸魚哥追擊拖走袁之慶的女人去了,留下羅刀、羅龍康二人與剩下的四個人周旋。
“哎呀,弄疼我了!”向檸檸掙脫手臂。
我管不了那麽多,憤懣的質問道:“督導?就是每人配備一個的督導?為什麽他們不出手?袁之慶可是被拉走了,現在生死不明,我特麽也隻剩半口氣了!養他們就起個戰場記者用處嗎?”
我忽然想到,剛才分明沒有人看向我和楊黑水,我們都是饕餮子,羅龍康沒有辦法用幻境影響他才對,這樣一聯想,某個督導可能就隱藏在周圍,看著我被楊黑水吞噬!真他媽該死!
向檸檸神色委屈,往後退了兩步,沒敢說話。
我愣了一下,帶著歉意說:“抱歉,我隻是太著急了,我不該衝你吼的,明明這些也不是你安排的。”
向檸檸拿起一隻玩偶抱在懷裏,緊張的說:“沒,沒事,回去,打那個壞蛋。”
我愕然看著她:“什麽?”
很快,我已經知道她在對誰說話了。
一隻幹枯纖長的手臂從天花板上探下來穩穩抓住我的腦袋,往上一提,而後放開,我身體筆直,落地時像氣球登登的彈了兩下,接著它拍了兩下我腦袋,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我汗顏的承諾說:“我保證不會大聲說話了,小甜甜你放心。”
那幹枯纖長的手臂略微停頓,而後緩緩收回,最後沒入天花板,就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督導向來是隻監督不出手的,他們一旦出手就會受到懲罰,所以,哪怕是我們死在他們麵前也沒用的。”向檸檸解釋。
“可惡。”我低聲罵道,上麵的人巴不得我們這些異類死在事件中,因為根本不缺人手,你幹不了了隨時都有人頂替。
“那饕餮子呢,他的研究價值應該會很高吧?督導也不會去處理嗎?”
向檸檸說:“這些都是次要的啦,他們分工很明確的,不屬於他們的任務哪怕是挨罵了也不會去冒風險參入任務中去。不過呢,當地警局的人已經趕過去了,希望他們到那裏的時候你還活著吧。”
我陡然感到無力,現在的情況即使我脫離夢境,返回現實也無法幫到羅刀等人。而且我的身體狀況很差,失去了饕餮之力的庇護得我很有可能會直接休克過去,這樣看來還不如就呆在這裏,至少我的意識是清醒的。
忽然,我想到楊黑水也被拉進了夢境中,此刻正被小甜甜收拾呢,如果他被小甜甜殺死,那麽現實中緊貼著他身體的我能不能直接汲取他的饕餮之力呢?
這個想法存在太多不確定性,比如我的身體已經沒有饕餮之力了,楊黑水卻並沒有直接摧毀我的生機,這是不是代表沒有意識駕馭的饕餮之力是不會進行任何行動的呢?
我管不了那麽多了,即使我不能汲取他的饕餮之力,但能幹掉他也是件好事。
往好的方麵想,隻要他死後我意識回歸能堅持那麽一秒時間,那麽一切都將會有轉機,我也會因此強盛到與羅刀等人持平!
旋即我立刻問道:“你有沒有方法殺死楊黑水?就是那個“不禮貌”的人。”
很快,向檸檸的回答如同一盆冷水澆熄了我滿心的期待。
“不行誒,我不想殺人,而且……我也做不到,他們給我做過很多訓練,後來就不再讓我做那些了。”
我耷拉著眼,無精打采的說:“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們為什麽看重你?”
這個問題向檸檸想都不用想就回答:“隻要我有某個人一滴血、一根頭發、一點身體上的組織,在他閉眼低於眨眼頻率的瞬間就可以將他拉進這裏。”說完她嘻嘻一笑:“怎麽樣,服了吧?”
我倒吸一口冷氣,好家夥,這都能拉進夢境,這群人的能力真不是蓋的,一個比一個變態!若是戰鬥中灰塵飛進眼睛裏導致閉眼,那結果不敢想象,隻能像個砧板上的魚肉似的任人宰割。
“我服……但我不信這麽厲害的能力沒有負作用。”我試探性的問。
向檸檸眨巴眼睛,似乎在思考,過了一會兒她纔想通了一樣說:“跟你說應該也沒關係,畢竟你怕死嘛。”
我想到了羅刀,連忙點頭,催促她說下去。
她坐在憑空出現的沙發上抱著毛絨玩偶,繼續說道:“我一次隻能拉兩個人進來,這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