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不對,之前你不是拉羅刀進來砍掉我一隻手臂嗎?當時摸魚哥應該也在,隻是沒露麵。”我說。
“你怎麽知道……其實也沒有啦,隻有經常進入這裏的人才能那樣,組織會針對訓練這個。每次訓練好後他們都不來找我玩兒了,隻有刀姐姐會來看我。”
我並不知道,說摸魚哥在場是胡扯的。
我看出來她說到這個心情很低落,她確確實實是個需要陪伴的孤獨小女孩兒,想到自己還想讓這樣一個人殺人,可真不是個人。
“嗯……還有一個,我和你們不一樣,你們覺得這裏是夢,可對我來說是真實的。”
“什麽意思?”我一時沒反應過來,而後不等她解釋,突然想明白了什麽:“你是說,你已經活在了這個夢境裏?”
“哎呀,不是這樣,我隻有使用能力才會進入這裏,這裏是真實的地方,我在這裏受到的傷害也是真實的。”
我心神皆震,這個資訊一定要爛在肚子裏,若是讓羅刀或者組織的人知道我得到了這個資訊,指不定會不會幹掉我!
向檸檸的心也是真大,這種事都敢和我說,也幸好是我,換一個人絕對要出大事兒。
“這件事,不要再對其他人說,無論是誰,你可以不信我說的任何話,但這句話我絕對不會害你,你明白嗎?”我嚴肅囑咐道。
“好吧我知道啦,你好凶,但是我感受得到你是為了我好,嘻嘻。”向檸檸縮了縮脖子,而後臉貼在毛絨玩偶頭上蹭了蹭。
我鬆了口氣,語氣放緩:“外麵怎麽樣了?”
向檸檸歪著腦袋,回答:“好多雲,沒太陽,悶熱悶熱的。”
我扶額,說:“我是問你羅刀他們戰況如何,袁之慶救回來沒。”
“噢噢,我看看……唔,袁之慶救回來了,但是傷很重,那個姐姐重傷被同夥救走,刀姐姐和阿康哥受了點傷,但是又殺了對方兩個人,另外兩個人逃掉了,有兩個沒出現過的人想帶走饕餮子的身體被墨雨阻止,目前就這樣,現在應該在做收尾工作。”
向檸檸看著手錶向我匯報,而後又提了一句:“噢對了,警察局的叔叔正在搬運你的身體,他們說你的屍體都硬了。”
我深吸一口氣,對方又出現了三個人手,一個救援拖走袁之慶的女人,兩個妄圖帶走饕餮子的身體。算起來對方足足來了十三個人,而我方加上向檸檸才六個人,整整兩倍還多的人數差距。
十三個人死掉六個人,俘虜一人,他們是廢物嗎?我充滿惡意的想,唯一做到了的就是將我廢掉了……額,這樣一說,似乎我啥事兒都沒做,我才更像廢物。
拋開這些來說,我再一次見識到呈市編製異類團的強勢,羅刀和羅龍康兩個人麵對四個人,居然能殺掉兩個後嚇得其他人落荒而逃……真他孃的變態啊!
我不由得在心裏爆粗口,想必那群人的內心和我麵對楊黑水時是一樣的,那種令人窒息的無力感一步步吞噬鬥誌的感覺……
接下來的事兒就沒那麽多資訊量了,我開始漫無目的的在房間裏打轉,時不時和向檸檸聊兩句,但她太過天真,和我實在沒什麽話題,這點在趙禾身上就不存在,我和她總是有說不完的話。
唯一有一點讓我毛骨悚然的事情就是——摸魚哥通過手錶問我:那個幹屍真的死了嗎。
剛開始我有些摸不著頭腦,可思忖一陣後我才恍然想起,陳六第死去時不就是一副幹屍模樣嗎?那是被我用饕餮之力吞噬掉生機後的樣子。
這件事令我有些提心吊膽,摸魚哥這樣問肯定是發現了什麽,若是陳六第真沒死,那我真得擔心他會不會尋仇。
多想無益,我遲遲不離開這個夢境的原因是我不想在一片黑暗中不知不覺的死去,如果搶救不回來,我想在這溫馨的房間裏慢慢消弭意識,這樣顯得浪漫一些。
我問過向檸檸了,身體死去後意識會不會留存在夢境裏?得到的答案是:不會。
進入夢境的意識與身體還是會有藕斷絲連的聯係的,一旦身體死亡無法提供宿主坐標,那麽意識將立即消散。
她知道這個是因為曾經有個異類嚐試過,妄想以這種方式活下來,結果顯而易見的失敗了。
大概過了半天時間,我問向檸檸楊黑水的情況如何。
“還在陪小甜甜耍呢,真奇怪,換做其他人早就不想玩兒啦,他卻堅持到了現在。”向檸檸說。
“和我上次的不一樣嗎?這麽久都還沒通過。”我疑惑的說。
她搖搖腦袋:“你那是測試,不一樣的,這次當然是能讓小甜甜玩的開心的遊戲呀。”
我不由得起了雞皮疙瘩,也就是說楊黑水自從進入夢境開始,就一直在死亡與複活中反複迴圈,半天時間過去了,他得死了多少次?這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痛苦。
“能帶我去看看嗎?”我看著猶豫的向檸檸說:“當然,你不用露麵。”
“好吧。”
她點點頭,我還沒做好準備,卻眨眼間立身於另一個地方。
我腳踩在濕答答的地麵上,枯草顫了顫,發出哧哧的呻吟,如鐵鏽般夾雜著腥臭的濃烈味道瘋狂往我鼻腔裏鑽。
我難忍的抬起頭,幽幽的月光下是鏽跡斑斑的鐵牆,前方有三個岔路口,我隨便挑了個路口走進去,卻發現這裏的一切和剛才那裏一模一樣。
“迷宮嗎?恐怖生存遊戲,真不知道向檸檸從哪裏學到的這些。”我輕輕撫摸牆上的鐵鏽,發現與現實中別無二致,該有的物理特征都有。
“啊!”隔著高聳鐵牆的遠方,極度興奮的爆鳴聲驟然響起。
我臉色一僵,這聲音再熟悉不過了,是小甜甜!
很快,一陣急促的踩水聲越來越近,我定睛一看,月光下一隻龐大的“竹節蟲”用兩隻腿奔跑姿勢瘋狂向這邊逼近,張牙舞爪的同時發出類似於骨骼摩擦的揪人聲。
我大驚失色,連忙喊道:“是我是我,別再過來了!”
它沒有絲毫減速,所過之處濺起水花,寂靜的迷宮裏隻有那一連串啪嗒啪嗒的踩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