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法使出一丁點力量,連調動饕餮之力也做不到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個男人貪婪的吞噬我身上的一切。
我該怎麽辦,摸魚哥他們能發現我的狀況嗎?他們現在應該在混戰吧,無暇理會其他事,難道我就這樣死在這裏了?我靠啊。
我極度的不甘心,怒視著這個男人。
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他怔了怔,來了興趣說道:“這個眼神,好像我之前碰到的一個同類,他可比你慘多了,被我吞噬掉三分之二的力量,然後死在了異獸手裏,嘖嘖。”
我聽完他這番話,突然想到了不知名男生,他在網咖裏和一個強大的饕餮子交過手,最後死在了我的手裏……
不對,我見過這個人,在那天翻陽台進入網咖前,我見過他!
那時我隻把他當成了逃生的路人,沒想到啊……羅刀等人圍捕的目標竟然在那天和我們擦肩而過,卻渾然不知。
“你體內的饕餮之力……你才二基?搞不明白,我可是殺了無數人纔有今天的成就。”饕餮子驚詫的審視我。
忽然,他目光聚焦在我身後,瞳孔微微收縮,直接一隻手將我舉起來擋在身前。
我能感受到身後的氣浪一陣接一陣,卻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你高興的太早了!”側麵傳來一聲大喝。
饕餮子剛露出笑容,空中忽然氣浪翻湧,他的身體卻像紙張一樣詭異的折疊起來,頭埋在雙腿間沉沉的嵌在地下兩厘米,高空中似乎有著無形的巨石落下,要將一切碾碎!
饕餮子的手離開了我的肩膀,但我的身體承受不住重量猛的彎曲下去,骨骼哢哢作響,全身要散架崩潰了一般。
我連痛苦的呼喊聲都發不出來,彷彿全部聚集在喉嚨深處憋著,最終化為一口血沫從口中噴出。
就在這時。
兩隻手從身後挽住我的腹部往回拉,在我被徹底碾成肉團前拉出了作用範圍。
我大口喘著粗氣,每呼吸一口,肺部都像要炸掉了一樣,喉嚨裏甜甜的,我知道內髒出問題了。
“不這樣做,你會被他吞噬掉一切,最後淪為幹屍。”袁之慶半蹲在我旁邊。
“你……”
我說不出話來,喉嚨像是被搗碎了一般,不受控製的劇烈的咳嗽著,嘴裏咳出一些帶血的東西,最後竟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
“你,你是真牛逼!”我感覺吐完血後好了很多,至少能說出話來了,舉起手對袁之慶豎起大拇指。
看他戰鬥的時候不覺得多厲害,這一下子弄在我頭上才知道有多凶猛,況且我還不是針對目標,隻是被波及到的而已。
“你,又是誰?”
我艱難的轉過頭去看聲音來源處。
饕餮子化解掉所有無形中的壓力,強裝鎮定的站在原地舒展身體,可他口鼻的血還有無力下垂的左臂瞞不了別人——他受傷了了!
袁之慶站起身來,舉起了手掌:“你不認識我是因為之前在忙其他事,現在該處理你們了。”
“嗬嗬,裝逼,不就是偷襲嗎?”饕餮子踉蹌倒退兩步,臉色難看的說:“我楊黑水記住你了,下次別一個人走夜路。”
袁之慶剛想說什麽,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聲呼喊,我和他同時回頭看去。
一根冰冷的鎖鏈呼嘯著飛射過來,如同令人窒息的蟒蛇一般牢牢勒在他身上,另一頭一用勁,袁之慶便就這樣磕磕絆絆的被拉走了。
我呆若木雞,袁之慶之所以能來支援我是因為羅刀和摸魚哥頂在後麵二打三。
現在這情況是不是意味著羅刀、摸魚哥二人頂不住了?
我眺望過去,十字路口那裏已經破爛不堪了,到處都是深淺不一的坑洞,紅綠燈都斷成了幾截,顯然有人用來當武器用。
羅刀和摸魚哥二人正遊刃有餘的和另外三人纏鬥,看起來問題不大啊,基本身上都沒有見紅,反倒是對方三人快撐不下去了,喘氣喘的跟狗似的。
等等,三個人?那剛才把袁之慶拖走的是誰?
我赫然看過去,一個女人正好消失在巷子口,袁之慶似乎已經神智不清了,沒有半分掙紮,任由鎖鏈拖著走。
我急的咳嗽不斷,迫切的想大喊引起羅刀、摸魚哥的注意力,可就在這時,我身後響起腳步聲,一隻寬大的手掌蓋在我的天靈蓋上,半個腦袋都快被他包完了。
滋滋聲乍響,像是一張張電網從頭頂蔓延至全身,身受重傷的我本來感受不到一絲疼痛,隨著體內的力量逐漸被吸走,那些被掩藏的痛覺開始肆無忌憚的在五髒六腑中暴走。
我噴出一口血水,痛苦到嘶聲叫喊,卻沒有一丁點聲響,額頭青筋暴起,四肢僵直,被吞噬力量的感覺就像站在懸崖之上然後被人推下的失心感無限放大。
成長到這種地步的饕餮子太恐怖了,捱了袁之慶如此恐怖的一擊後居然還能行動,並且這種無腦吞噬別人力量的能力實在是變態,我根本無法動彈,無法反抗!
“嗬嗬,幻境又來了,可惜騙不到我!”我聽到楊黑水在身後自言自語。
羅龍康終於發現我了?還是算了吧,他的能力根本沒用,困不住楊黑水一切都白談。
“什麽,什麽閉上眼?我不閉上眼又怎樣?”楊黑水依舊在自言自語,他已經深陷進幻境了。
但我已經不想管這些了,我能明顯感覺到自己體內最後一絲力量在流失,而後就會輪到我的生命力,等一切都吸食幹淨後我就會淪為一具幹屍。
即使有人在此時此刻把我從饕餮子手中救下來,我也失去饕餮子的身份了,全部饕餮之力已然被這個男人吞噬!
“什麽閉上眼,到底什麽閉上眼,你重複這個有什麽意思?什麽岑青?”楊黑水不耐煩的說著,蓋在我腦袋上的手卻更用力了,似乎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想快點將我吞噬完。
我聞言驚詫,他叫了我的名字?閉眼……?難道羅龍康在借楊黑水向我傳達資訊!
容不得思考他的用意,我連忙將眼睛閉上。
可就在我快閉上眼睛的一刹那,一隻手摸索著插入我的眼球,狠狠的搗碎眼眶裏的一切。
我看不見了,一切都看不見了,血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濕潤了我顫抖的嘴唇。
“哼,就知道有貓膩,你還真敢閉眼啊?”楊黑水狠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等等,這是什麽鬼東西,該死,我的意識!”他一陣驚呼,帶著些許慌亂。
“啊……”聲音戛然而止,接著就是一個沉重的身體壓在我的後背。
我腦袋一片混亂,眼前忽然刺入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