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魚哥摔了個狗啃屎,爬起來後怒目而視。
我撫著額頭,冒出冷汗:“可惡,摸魚哥真的不受控製,剛才一股力量飛過來,我感覺身體被操控了。”
摸魚哥氣的麵紅耳赤,看樣子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塊。
一旁的袁之慶則是忍俊不禁,眼看就快憋不住了。
“夠了,饕餮子剛才逃出幻境被埋伏在邊緣的人觀測到,現在羅龍康已經轉移幻境將他困進去了。”羅刀出聲。
我動容,看來這次是有備而來,佈置的人員形成了包圍圈,饕餮子從哪裏逃出去都無法避免被看到,籠罩在幻境裏的人所有視覺都與羅龍康共享,這樣一來他註定會被鎖定。
“變態的能力。”
我嘀咕一聲,就這樣的能力陣容還被逃脫數次,這饕餮子也不簡單。
不一會兒,我跟著羅刀等人趕往另一片街道,幻境已經轉移到這片區域,路上空無一人,飯店的桌子上甚至還有沒吃完的菜冒著騰騰熱氣。
一個長相普通的男人在十字路口中間茫然的摸索,就像是突然失明一般感知不到世界。
我虛著眼睛仔細觀察,這張臉……似曾相識,但由於太過“茫茫人海”,我也無法準確的將記憶中某張臉貼合起來。
“你上去試探一下,別又是分身。”摸魚哥推我上前。
“又?”羅刀瞥了他一眼。
“沒什麽,口誤。”摸魚哥說。
我皺著眉頭,這貨盡讓我幹這些危險的事兒,不知道受傷了會不會給我兜底?我可沒錢療傷。
袁之慶虛攔我一下,走上前去舉起手槍瞄準饕餮子。
“砰!”
子彈脫膛而出,站在十字路口中間的男人身體顫了一下,一朵血花綻開在手臂上。
羅刀眼神一凝,毫不猶豫的從黑色窄盒中抽出長刀,從我身側爆射而出!
袁之慶反應很快,繼續射擊幾顆子彈後,跟著羅刀殺了上去。
我看著摸魚哥,眼神鄙夷:“不敢上?幹脆你這位置留給別人吧,我看學院裏挺多人覬覦的。”
摸魚哥撫著下巴,不屑道:“你懂個屁,我在觀察戰況,尋找入場時機。”
“轟!”
一聲炸響拉回我的注意力。
羅刀率先揮出一刀砍去,饕餮子險之又險的避開,短暫延遲後,地麵轟開長達三四米的溝壑。
袁之慶緊隨其後殺向饕餮子,手掌猛的往下一按,地麵一沉,周邊氣浪翻湧,離他有些距離的後者頓時口吐血沫栽倒在地。
二人眼見大好機會,同時欺至身前,不等饕餮子回過神來就要將他製服。
“找死!”饕餮子找到了機會,怒喝一聲,委身躲開攻擊,一把抓住袁之慶的手腕,猛的向地麵砸去。
袁之慶倒也是個硬漢,重重摔在地上一聲不吭,還沒穩下身子,反手就一掌轟向饕餮子。
羅刀冷眸一閃,找準機會斜提一刀,直指饕餮子後頸那一塊兒而去。
“不對。”我心裏有著不祥的預感。
“咋了,怕他死啊?”摸魚哥說。
“他不像是饕餮子,剛才袁之慶沒有被吞噬力量的表現。”我說。
“他連痛覺都沒有,能有什麽表現。”摸魚哥不以為然。
沒有痛覺?我若有所思的說:“這樣嗎……”
“轟!”
十字路口中間升騰起濃鬱的煙霧,地麵如蛛網似的遍佈裂紋。
羅刀、袁之慶二人迅速倒退,似乎是在躲避什麽。
咻的幾聲,一根根黑色的刺從煙霧中爆射出來,肉眼幾乎難以發現,速度快到驚人。
我忽然感到腹部有點異樣,濕漉漉的感覺,低頭一看,血染紅了衣服,那根刺穿過了我的肚子,沒入身後店麵的木櫃幾厘米。
我回過頭來看著摸魚哥,苦笑道:“老子招誰惹誰了?”
“啥?”摸魚哥不明所以的看向我,看清楚後瞪大了眼睛,“你特麽是真倒黴啊,我和你站一起都沒事兒。”
“還撐的住不?”他問。
我搖搖頭,走進店麵找個凳子坐著,用衣服捂住腹部。
“那就行,先把饕餮子拿下吧。”摸魚哥點點頭,正欲轉過頭去觀察戰況。
我破口大罵:“給我叫救護車啊!我他媽是扛不住的意思,不是沒事的意思。”
摸魚哥被嚇一跳,沒好氣的說:“小聲點,這點傷又死不掉,給你找人來了,幾分鍾就到。”
我無奈的歎口氣,端起桌上的菜湯喝了一口,感覺麵色紅潤了一點,這才繼續看羅刀等人的戰鬥。
遠處,羅刀袁之慶二人再次殺進煙霧中,雜亂的聲音不斷傳出,隨著煙霧散開,我赫然發現袁之慶半跪在地,羅刀則站在旁邊與對麵的三個人對峙。
“什麽?!”我和摸魚哥同時驚呼,對方怎麽突然多出兩個人?
“他媽的!”摸魚哥把剛摳的鼻屎往地上一摔,挽起袖子衝過去。
情況緊急,我顧不得腹部的傷口,站起來就要跟上去。
突然。
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背後傳來陌生男人的聲音:“往哪兒去?背叛我們的小崽子。”
我霍然回頭,一副平庸到極點卻讓我不可置信的麵容出現在眼前。
這個男人,和站在十字路口的饕餮子擁有一模一樣的長相!
“你怎麽會?!”我失聲道。
“嗬嗬。”男人冷冷一笑,戲謔道:“是不是想問我怎麽和那個人長的一樣?”
“可惜,你沒機會知道。”
話落,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掌瞬間滋滋作響,強勁的吸力牢牢粘在我身上,無法動彈也無法掙紮。
我感受到體內不可言明的東西被稀數抽離,內心不由得惶恐起來,十字路口那個是誘餌,這個人纔是真正的饕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