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說你膽子小吧,敢半夜找我女兒,說你膽子大,這會兒又嚇得六神無主。”
趙香在窗外微弱的夜光映照下麵色鐵青,那凶氣畢露的眼神裏簡直是想要活吞了我!
“你該慶幸自己睡在我的床上,要是……嗬嗬,我非得廢了你不成!”
我冷汗直流,連忙下床向他解釋緣由,表示自己也是迫不得已,要放在平時,自己吃了八百個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啊!
趙香聞言臉色略有緩和,但依舊盯著我,不知道在想什麽。
氣氛就這樣僵持下去,大概過了三四分鍾,我能看出他臉上浮現的煎熬逐漸退去,像是想開了一般。
趙香開啟燈,房間裏頓時明亮起來,他坐在床邊看了我一會兒,最後歎氣道:“這幾天我允許你住在這裏,以後你想住也可以,但是所有事都得經過我女兒的同意,要真誠的對待她,不能欺騙她……”
趙香講了一大堆事宜,我聽的腦子都快成一團漿糊了,這特麽是保鏢該做的事嗎?怎麽跟供奉活祖宗似的。
但我也不敢打斷,畢竟他一直不允許我上屋裏來,這次直接半夜住人家裏了,太過理虧……
最主要的還是我打不過他!
“要記得她不愛吃西瓜,因為小時候嗆到過……就這麽多吧。唉,她說我古板,守舊,這些我知道,也有在反思,但時間……”他突然住口,頓了頓才說道:“難得她這麽上心,張口閉口就把你掛在嘴邊。其實我有時候還是挺開明的,你就你吧,雖然不太靠譜。”
What **???
我內心飆了句洋文。
總算是特麽聽明白了,這是要把女兒交給我的節奏?
到底是哪裏讓他誤會我喜歡他家女兒了?哎喲我,這事兒鬧的。
我不免感到一絲蛋疼。
“怎麽?不滿意?她看的上你是你的福氣,別不識抬舉。”趙香臉色一沉。
“好好好!我高興的很!保證完成任務!”我連忙拍著胸脯,而後小心翼翼的試探性說:“其實我,早就喜歡你女兒……了?”
趙香詫異的看著我:“你喜歡她?我還以為是她一廂情願,不過這樣更好,我今天說的話也不算強迫年輕人了。”
你就是在強迫啊!你就是在強迫啊!麻煩你正視一下自己的行為。我內心在狂喊。
“就這樣吧。”趙香起身。
我連忙追問:“怎麽每次都被你抓現行,你安插眼線監視我?”
趙香瞪了我一眼:“我得罪這麽多人,她能想到找保鏢我就不知道嗎?周圍一直都有人在時刻關注情況。”
“以後你們的事我不會再問。”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感覺現在的自己有點淩亂了。
到底是住還是不住?再住下去恐怕誤會會加深啊,到時候想收都收不回來。
要是說不住吧,我是真怕趙香會抽死我啊!
說到底我和趙禾也沒認識多久啊,怎麽會對我產生這種感情呢?我一直以為純友誼呢,沒想到她饞我身子。
搞不懂……算了,暫時住下去吧,不一定就要和她發展那種關係,誒,我就把她當妹妹,看他趙香能拿我怎麽樣!
我靜了靜,之後還是要找個機會和趙禾說一下,不能讓她對我抱有那種想法還不給她回應。
我仔細想了想,這也不對啊,萬一這一切隻是趙香誤會了呢?人趙禾根本沒那想法,隻是覺得我和她是一類人,會長久的在學院呆下去,所以才對我格外照料。我要是冷不丁的說她喜歡我……那場麵:
暖陽天,櫻花樹下。
我:趙禾,我知道你喜歡我,可我不喜歡你,別迷戀哥,哥,隻是個傳說。
趙禾:煞筆。
我:(☉д⊙)
………………
太特麽辣眼睛了,光是想一下就讓我腳趾扣緊了。
“不行,不想了,睡覺!”我怒喝一聲,一身正氣激蕩,想將腦海中的畫麵驅逐。
一夜未眠……
到了早上,聽到隔壁一陣動靜,我知道趙禾起床了。
自從那次她展示廚藝失敗後就再也沒下過廚,隻要趙香沒回來都是點外賣,也就是說,和我在一起都在點外賣。
很快,家常菜學長(學院裏沒有外賣員,這種都是餐飲行業店員送過來的,需要二十塊配送費,所以上次問清潔學長時他才會不屑的說我在做夢。另外,趙禾家是真有錢啊,大家都在工作,就趙禾天天享受生活。)提著飯菜敲響房門,趙禾穿著可愛拖鞋趿趿的去刷了卡,不停的跟我說這家飯菜多香,多下飯。
我心裏冷笑,論香論下飯,誰人比的過味覺家常菜?笑話。
“慢點吃,就跟你說這家飯菜做的好吧。”趙禾咯咯咯的笑起來。
“他家叫什麽名字?”我頭都不抬,埋頭苦幹。
趙禾思索了一下,說:“好像叫絕味家常菜。”
好!很好!
絕味家常菜是吧?我與你勢不兩立!看我以後不吃死你!竟然敢跟老闆娘做的一樣。
學院裏的時間過的很快,因為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我從趙禾身上學到了尋找幸福的眼睛。
趙香這幾天再也沒回來過,聽趙禾說他最近有事耽擱,大概率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回來。我內心有些忐忑——趙香大人,您可快回來吧,別特麽給我當僚機助攻了,您覺得自己老時髦、老體貼了。這樣下去我要完蛋啊,我還想找個理由回宿舍,你這樣我走了不就落得一個丟棄女孩兒獨自在家的人渣形象了嗎?!
除開這個,值得一提的是那天在黑暗裏窺視我的人沒有再出現了,即使我一個人試探性的走在夜路上,連學院釘子戶、所有人的老學長——橘貓,都不再搭理我了,以前還弓著腰對我哈幾口氣呢……不過想要接觸它的話還是不行,看來關係沒到那個地步,等哪天我給它整幾條小魚幹,看看能不能收買。
週六下午陪趙禾逛街的時候我碰到了李廉民、李廉潔兩兄弟,他們剛從教學樓出來,那是專門為以前是學霸的人建造的,名為學海方舟。
我震驚於李廉潔活生生站在我眼前的場景,我本以為他早就死了,陳六第就是這樣說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