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往郝片離開的方向望去,這是冥冥之中讓我跟上去嗎?
還是說周邊有雙眼睛在盯著我,就等郝片離開後對我下手?
開什麽玩笑,現在可不是狂歡節,難道某個人寧願違背學院製定的規則也要幹掉我。
“該死,得趕緊回去。”我顧不得屁股的疼痛,快步逃走,腦袋不動眼睛左右瞟,昏暗的環境讓我一無所獲。
這麽寬敞的路想躲一個人是很困難的,除非他有某種能力。
很快,我一股氣回到宿舍,“砰”的一聲將門關上,背靠牆壁胸口劇烈起伏著,心裏始終放不下心來。
“特麽的,想不到饕餮子這能力還會給我危險預警,要換做以前……不敢想象。”
我有些後怕,如此強烈的身體反應,恐怕對方實力已經強悍到一個無法估量的地步,殺氣也極其濃鬱,才會讓我有這種感覺。
不行,對方鐵了心要殺我的話,我躲在這裏根本不頂事,說不定對方早就有了我住址、生活規律的資訊,不然怎麽解釋他剛好堵在我回宿舍的路上?這時間點平時可沒啥人。
“趙香!對,去趙香那兒躲躲。”
趙香應該在學院裏算比較牛逼的人物,畢竟我看他還是有些逼格的,呼風喚雨,那些學生招之即來呼之即去。
我把喝水的時間都省了,探出半個腦袋看了看外麵,沒發現異常情況,於是撒腿就跑出宿舍,向趙香、趙禾家的方向趕去。
在路上我提前給趙禾發訊息:“小禾救命,我得在你家住一晚,可以不?”
過了幾分鍾,趙禾終於回複了訊息:“差點睡著……發生什麽事了?你在哪兒?”
我:“我懷疑有人想殺我,我得在你爸手下躲躲。”
趙禾:“你現在離我家多遠,要我來接你嗎?我爸不在家。”
我靠!趙香不在家,玩兒個屁!
這下子我還能往哪兒躲……要不打電話給摸魚哥?不行不行,等他到了我都被剁成臊子了!
就在這時,趙禾又發來一條訊息:“你放心,躲在我家沒人敢對你出手的。”
我:“好!馬上就到!”
長時間奔跑,我體力早就透支了,氣喘籲籲地撐在貼有Hello Kitty卡通圖案的門上。
可我沒想到門是虛掩著的,我這一撐直接撲進房間裏摔了個狗啃屎,聽著耳邊急促的腳步聲,我尷尬羞愧地貼在地上不敢抬頭。
“對不起,我知道你要來就把門開啟了……我去給你拿藥箱!”
“不用。”
我舉起手製止,而後將頭抬起來往後麵看了看,沒發現異常後鬆了口氣,麻溜的從地上爬起來。
幸好是趙禾,要是死胖子肯定會說:青哥拜佛槍法出神入化,教我兩招唄,射死那群狗智的。
摸魚哥會說:喲,拜年呢?心意領了紅包就不給了。
羅刀會說:滾。
也或者當我不存在,不鳥我。
還是趙禾好啊……
我關好門,因為怕弄髒沙發,找了條凳子坐上。趙禾給我倒了杯水過來。
“發生什麽了?現在可不是狂歡節,那人怎麽敢對你下手,被發現可是要關進研究所的,他外麵的家人還會因為刑事案底無法找到工作以及考公。”趙禾蹙眉。
我喝了口水,稍微緩了緩,說:“不清楚,沒看見他,直覺告訴我有人在窺視,殺氣很重。”
“你這一路過來,有發現什麽嗎。”趙禾說道。
我回憶了一下,搖搖頭:“沒有,隻顧著逃命了,但是……”
趙禾想了想,替我說了出來:“但是在路上他一直沒有對你出手,這很奇怪。”
“是的。”這也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耗費精力在我返回的路上蹲守,居然直到現在一直沒有攻擊我,而且心髒悸痛那一下後就再也沒有了……
難道和郝片有關?當時心中的不安是因為我沒有選擇跟上他?
“不可能,不可能。”我啞然失笑,被自己荒誕的想法氣笑了,饕餮子的能力再逆天也不會有這麽神吧,因為它根本就和選擇這種東西不搭邊。
或許躲在暗處的那人隻是在監視我,今天並不是他動手的時機,我還是太過於小心翼翼了,心神緊繃久了不是好事。
“什麽不可能?”趙禾疑惑道。
“沒什麽,不管了,反正住你這沒人敢對我下手,今天就承蒙你的庇護了。”我笑著說。
“我可是很護短的!你是我的保鏢嘛,也算是我的人啊。”她揉了揉眼睛,而後假裝看向別處,就是不看向我。
我說:“保鏢讓雇主保護,那這保鏢也太窩囊了吧哈哈……”
之後我和她聊了會兒天,洗完澡就躺在趙香的臥室休息了,畢竟現在時間已經到了淩晨。
當然,我穿了客居睡衣,在別人家睡覺還是要講禮節衛生的。
閉上眼睛,我回憶起許多事,盡量避免觸及那些會讓我頭疼的記憶。
日常送外賣,突然出現的神秘信封。
居民樓裏出現的那隻可怕的怪物。
因督導在場所以設計逼迫我交出神秘信封的張盛。
出現在我夢中的人頭拍賣會。
對神秘力量好奇的我主動接觸牛德華等人,撞上五殺如喝水網咖事件的檮杌。
擊殺不知名男生汲取饕餮力量,正式擁有些許自保能力的我。
通過羅刀、摸魚哥、向檸檸、羅龍康等人的考覈,然後被扔進學院的我。
…………
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就這樣出現在我身上了,要知道往前推移一段時間,我還是個普普通通,吃飽飯都成問題的苦逼外賣員。
雖然現在也苦逼……但我也算是個見過大場麵的苦逼,苦逼next-level版。
這段時間我封塵的記憶正在鬆動,隔一段時間就會零散的出現在腦海中。或許不久的將來我會盡數回憶起來,到時候不用別人,我自己也能知道以前發生的事情。
即使用盡理由安撫自己,卻還是會對那一天的到來感受到絲絲恐懼——那時候的我,還會是我嗎?
不知何時,我沉沉睡去了,再睜開眼睛時,安裝有吊燈的天花板(我的臥室沒有)朦朧的進入眼簾,我怔怔發呆,現在似乎是晚上吧?怎麽突然醒了。
直到一張熟悉又讓我感到毛骨悚然的麵孔滑入視線,我頓時精神大作,心髒狂跳不止!
“你,你,你……”我緊張到有些結巴,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