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交談我才知道,那天陳六第讓甘辛引開趙香並讓李廉潔一個人出去後,一個叫周扁倫的家夥打暈了後者,苦等了許久都沒等到陳六第過去收人頭,反而被李廉民找上門去,將其強勢擊殺後救出了李廉潔。
李廉潔見我麵色怪異,說:“哥哥,他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這事他也有參與?”
李廉民搖頭:“應該不會。”
我鬆了口氣,我並不想將自己殺了陳六第的事情傳播開,那樣或許會有麻煩找上門,所以沒有選擇告訴他們。
但是看李廉潔疑惑的表情,我估計他私底下可能會查這件事,也罷,能拖一段時間就拖,反正有心人肯定能查到的,這事也經不住查。
我不可能為了這種小小的事,將清潔學長殺人滅口吧?
今天週日,這是屬於“狂歡節”的日子;屬於大家釋放壓抑情緒的日子;屬於上麵削減異類人數的日子。
也是屬於我窩在趙禾家中睡安穩覺的日子。
那一整天趙禾都在戴著耳機窩在房間裏,不需要我去“工作”。
她說外麵的世界太吵了,她希望音樂聲能掩蓋住人們野蠻的行徑。
可就在這一天,我開始不斷做夢,夢中進入了人頭拍賣會。這個“銷聲匿跡”到我幾乎不再去主動回憶的東西,再一次幹擾了我的生活。
這一次的人頭拍賣會拍客似乎多了幾個,零零散散的坐在台下一動不動,看不清麵容。
傑西優雅的向某個來自易大力的外國人介紹這裏是什麽地方,而後正式開始拍賣。
我百無聊賴的看著台上巨大的帷幕不斷掀起,一顆顆陌生的頭顱被擺上櫃台,有的被拍下,有的就這樣被血水淹沒,沒有人吭聲。
我多少明白了這裏的一些規則,所有人都被禁錮在位置上無法動彈以防搗亂,隻有在拍賣與自己有關的頭顱時纔可以自由活動,但無法觸碰到其他拍客,我不懂這是什麽原理。
或許大家的夢境都是獨立的,並不是一團團夢境進入了這個人頭拍賣會,而是拍賣會同時出現在大家的夢境裏麵,所以纔不能互動?我是這樣猜測的。
我能瞭解這個規則多虧了一個外國人,他無法忍痛支付拍價,也無法忍受頭顱被血水淹沒,於是瘋狂地破壞現場,想藉此逼迫傑西做出讓步。
結果顯而易見,他根本碰不到任何人,無能狂怒一會兒後,竟然將目光落在傑西身上,明顯是想拿傑西“開刀”。
然而,他還沒走兩步就被“請出”了夢境,更別提其他的了,現場就這樣恢複寧靜。
短暫休息後,傑西繼續開始拍賣,那一顆顆頭顱有老有少,有外國的也有國內的,可我不認識他們,他們也不認識我。
正當打瞌睡時,我的腦袋突然猛的往下一墜,這一下讓我瞬間清醒過來,正襟危坐,看了看周圍,自嘲了一番:“以前上課打瞌睡就算了,在夢裏還能打瞌睡也是沒誰了。”
接著。
我眨了眨眼皮,這才忽然意識到——自己居然能動彈了?!
在這裏能動彈的原因隻有一個。
難道……台上的頭顱和我有關?
我猛的抬頭,櫃台上正裝著一顆頭顱,那麵容……虛眼仔細一看。
不認識。
但好像有過一麵之緣?可能是大眾臉吧,真不記得見過這樣一個人了。
可如果和我沒關係,身體怎麽會突然間恢複行動自由呢?
這時候傑西報出起拍價——一條左手手臂。
仔細看,他正在注視著我優雅的笑呢。
我蹙眉研究了半天,這人我真不認識啊,還特麽敢收我半條手臂的起拍價?哪兒涼快哪兒歇著吧,找個風水寶地自己麻溜躺下埋了得了。
我揮揮手,不耐煩的表示不需要競拍,直接跳過。
傑西微笑的注視我,剛要開口,這時我意識到了不得了的事情,連忙喊道:“我可沒有扔手臂的意思,跳過競拍,我不需要!”
傑西頓了一下,微笑著宣告:“由於在場唯一有主動競拍的客人棄權,本輪拍賣……跳過。”
話語落下,我耳朵裏像是灌了水一樣,咕隆咕隆的響,人頭拍賣會如墨水滴入池子一般靜靜的擴散,直至完全消失。
人頭拍賣會結束的很倉促,在他們那裏我可能隻是個中途退場的拍客。
不知為何我已經不再懼怕它會威脅我的生命了,可能因為我見到那個外國人被直接“請退“了吧。一個搗亂、不給麵子的人都隻得到這樣的處理,那我這種安分守己的人完全沒問題,友好合作,合作愉快!
當然,前提是別讓我發現,那些頭顱對應現實的人身上發生的禍事,是人頭拍賣會背後的人在搞鬼。
傍晚時分,趙禾告訴我家裏囤的零食不夠了,她睡不著覺,想看劇卻沒有零食。
商店就在樓下,雖然因為“狂歡節”暫時停業一天,但我有他聯係方式(平時懶得跑,叫他送上來方便。)倒是可以說一聲讓他送上來。
我給他發去訊息:“兄弟,整點零食上來方便不。”
商店店員:“你想我死直說,外麵指不定有啥人陰著呢……你是不是想弄我?錯了哥,我什麽都說,別搞我,我不該收你兩塊袋子錢的,其實一直都是一塊錢……”
我:“……”
我:“讓你送上來的時候十塊配送費都去了,差你這塊把錢?整天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隔了大概幾分鍾,商店店員回複道:“說的也對,不過你還是自己來拿吧,我放門外。”
我:“有這麽怕他們嗎?”
商店店員:“怕?搞笑,除非你是gay。”
我:“滾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