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哥們兒,你拿我行李箱打包了什麽,讓我看看。”另外一人上前半步,指了指行李箱。
我一把將甘辛拉過來,低聲說道:“你特麽不是說九成九的把握他不會回來嗎?!”
甘辛迅速跳開,和我拉開距離,驚恐道:“大不了就自首唄,你居然還想殺了他們?!”
我愕然片刻,而後頓時氣笑了,“我看你是又想吃巴掌了?”
“甘辛,你當我是聾子嗎?”男人緩緩靠近,另外一名手握高爾夫球杆的男人並肩走來。
“就知道這事兒必定有你。”他說道,“聽說你被趙香罰去裁剪灌木叢了?正事兒不幹,跑我這裏偷東西是什麽意思。”
甘辛並未回話,而是表情木訥,像個人偶一般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皺了皺眉,這是鬧哪出,裝傻嗎?
“喂,別裝了,你以為你是哈裏·胡迪尼麽?”男人不屑說道。
“哥哥,不太對勁……今天是週日狂歡節。他似乎真的逃走了!”手握高爾夫球杆的男人表情有些難看。
“說什麽呢,狂歡節不是週六麽?”男人說道。
“哥哥,上週就改了,你沒有聽課。”
“有什麽可聽的……該死,怪不得外麵比往日安靜的多,這死人待的地方,他們絕對都在陰著呢。”男人張開手掌,五指間跳躍的烈火時而刺目時而萎滅,控製能力略顯生疏。
“你去追他,我在這守著遺蛻,順便把這人抓了。”
“嗯。”手握高爾夫球杆的男人點頭,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了。
這一幕並沒有讓我吃驚,前段時間的經曆已經讓我見怪不怪了。
麵對一步步靠近的男人,我試圖解釋道:“我是被他騙過來的,一個新生怎麽會偷別人的行李?”
男人笑了笑,說道:“所以你承認這是偷了?”
那團烈火釋放出來的熱浪一陣陣打在我的臉上,一絲絲細汗流了下來。
我悄悄在手掌中凝聚饕餮之力,說道:“你信不過甘辛所以就不信我?”
“信不信也得你跟我走一趟再說。”他手掌上的烈火團霎時間分裂開,爭先恐後的纏繞在指尖到手肘上,一股熱浪再次席捲整個房間。
緊接著,一隻被烈火鋪滿的手掌如同虎鉗一般向我抓來!
我能注意到火焰威勢似乎有所減弱,看來對方已經留手了。
正當我剛想一掌對上去,掂量一下他的斤兩看看孰強孰弱時,卻發現對方的眼神在一瞬間就變了,同時手掌上的烈火再次爆燃!陣陣升騰!
我臉色一變,對方是想讓我放鬆警惕,隨後使用全力一擊打我個猝不及防嗎?
雖然參與偷行李是我理虧,但這絕對不能成為對方下死手的理由。
“可惜,威勢有了,但你在我眼睛裏太慢,下輩子再練吧”,我如此想到,心中發狠,毫無顧慮的將饕餮之力催發到極致!
“轟!”
團團烈火在我身後炸開,一旁的水桶燒焦,窗簾燃起大火。
這一擊沒有落在我身上,而我最終也沒有打在他身上。
我在觸及對方身體的前一刻發現,對方的目光並不在我身上,更像是在我身後,於是我便非常極限的偏移了方向,避免悲劇發生。
我轉頭看去,那男人就怔怔的立在原地,手臂上纏繞的烈火已經熄滅。
“快跑呀!甘辛玩兒了帽子戲法,他將會火遍全球的。”
甘辛頂著燒焦的頭發,極其興奮的大叫,縱身一躍就從陽台上跳了下去。
我此時處在懵逼狀態,回過神來看了看周邊的一片狼藉,火勢逐漸形成,男人不知生死,就這麽杵在那兒一動不動。
“該死的甘辛,留下爛攤子跑路了!”
我勃然大怒,這樣玩兒下去我真的會被關進局子的!
盜竊,縱火,殺人三罪合並,夠我吃上幾顆子彈了!
“不行,得趕緊收拾完跑路,不能留在這裏。”我手忙腳亂的用盆接水滅火,可效率實在太慢,索性一腳踹爆了水管,僅在瞬間水龍噴湧而出,一口便吞下熊熊燃燒的烈火。
我從陽台邊探出頭,十層樓的高度讓我覺得其實可以走樓道……
可是走樓道被人發現纏住就麻煩了,我將會失去追上甘辛的最好時機。
不,甘辛敢跳自然有他的道理,或許下麵有著某些不為人知的佈置?
我咬咬牙,閉上眼睛全力一躍!霎時間令人不安的失重感便出現,耳畔呼嘯的狂風似乎在懊悔的嘶吼。
我迅速扇了自己一耳光。
“該死,頭腦一熱跳快了!”
我太不夠謹慎了!在幻境裏不會死去所以我可以無所畏懼的進行各種嚐試,但這裏是現實世界,我怎麽可以將裏麵的壞習慣帶出來!?
“咚!”
甘辛喔著嘴,模仿某種東西落地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他捧腹大笑,連連拍腿,“被嚇壞了吧小屁孩兒?跟我鬥,你太嫩了。”
我晃了晃腦袋,剛才發生了什麽?快落地時似乎有東西接住了我,下一刻便出現在了這裏。
“我說了,惹惱了甘辛這件事,你根本不知道意味著什麽!”他肆無忌憚的瘋狂嘲笑,已經到了忘乎所以的程度,眼眶裏笑出了眼淚花子。
我晃了晃暈厥的腦袋,站起身來,“你這個瘋子!”我皺眉道:“利用我收拾仇家是嗎?這麽逼真的演技不去做演員真可惜了。”
“喲!”甘辛目光迥異,一改瘋狂的模樣,饒有興趣的看著我,“你腦子挺好使的嘛,說說我哪兒演技好了?”
我冷哼一聲,當然不可能如他所願,若是真誇兩句,絕對會讓這人再次顱內**!
這人極其瘋狂危險,他也的確有資本瘋狂。
剛進這所學院的新人大概率不明白自己的實力處於什麽定位,基本上都有膨脹心理。再加上他捱了兩耳光竟然不還手、選擇和平解決、主動做事以表示好,這些都營造出他“服軟”“欺軟怕硬”的標簽,導致新人輕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