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敢跑?”
中年男人揚起長鞭抽打出去,精準命中園丁最薄弱之處,速度之快力道之大,讓我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同情。
園丁撲通一聲倒地,夾緊雙腿,蜷縮著,痛苦的發出了猴叫,臉色漲紅。
“你!我又不是不做。”他憤懣的吼叫道。
“哼!”中年男人冷笑一聲,指著“雞哥”狀的灌木叢,斥道:“這就是你認錯的態度?昨天可是你自己請罪要將功補過的!”
“這怎麽不行了?多有藝術氣息!古代人看不懂topiary art style,我剪的沒啥大問題!”園丁梗著脖子爭辯,餘光看到了我,頓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說道:“你問他,咱們年輕人都喜歡這個。”
中年男人看向我說道:“你……陌生的麵孔,新來的嗎?”
我點點頭,說道:“我在找宿舍。”
中年男人臉色稍緩,或許是想給我一個好印象,說道:“宿舍在……”
“謝謝不用了,剛才這位人超好的園丁說我幫他幹活兒,就可以帶我去。”我打斷他的話,說完就彎下腰撿起剪刀。
園丁目瞪口呆,似乎不敢相信我居然落井下石的如此果斷。
中年男人按住我撿剪刀的手,示意我放下去,而後看向園丁,手中鞭尾炸響,怒極反笑道:“好好好,甘辛,你夠可以的!”
甘辛捂著襠部掙紮起身,表情驚懼的看著中年男人,驚呼道:“不,不,我是被那該死的新來的冤枉的!你不信調監控,我不可能欺負一個新來的。”
“是嗎?可我太瞭解你了。”中年男人舉起鞭子,卻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沉思幾秒後說道:“我不能根據自己的經驗來判斷,你在這裏等我幾分鍾。”
“好!”甘辛大喜過望,吹捧道:“趙香大人明鑒,趙香大人萬歲!”
我和他全程目送趙香離去,當後者身影消失後,甘辛立馬換了副嘴臉,整張臉頓時垮下來,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新來的,你完了!你可能不知道惹了甘辛這件事,在學院裏意味著什麽。”他擼起袖子,一步步向我走來,“你會求著spirits來到這裏阻止我。”
“啪!”
我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五指紅印很快浮現出來。
“你……“甘辛下意識捂著臉。
“啪!”我快速幹脆的一巴掌扇在他另外一邊臉上,兩邊的紅印很是對稱。
甘辛勃然大怒,立馬放下袖子大吼道:“扯平了。”
“嗯?”我有點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甘辛說道:“我將帶你去宿舍,不管之前怎樣,現在咱倆扯平了,並且我會讓你住進我的寢室。”
我摸不著頭腦,這貨腦迴路是不是不太正常?頭一次見這樣的。
本來我是不想惹事的,但事找上門來了我也不能就這樣挨著,這並不是我的風格。
沒想到扇了這貨兩耳光,居然給他扇服了,看來“饕餮之子”的力量確實強橫!
“你不是要等趙香嗎?”
“傻子纔等!學院內眾所周知,我是最好的大腦使用者,絕不會幹這種蠢事。”甘辛傲然道。
他瞅了瞅,發現我沒有帶行李,聳了聳肩,招呼道:“Follow me!”
“我知道哪裏可以取到你的行李。”
我:“?”
我哪兒來的行李?
我發誓,這個男人是我見過最無厘頭的人,他簡直就是大腦缺了根筋!
甘辛詢問了我詳細的人體資料,可我對自己並不瞭解,隻能估個大概。
令我意外的是他在這方麵顯得非常專業,僅僅利用皮帶便測量出了我的各種資料,並且連某些誤差也計算進去。
他沉思片刻就得出了答案,丟下句“行李在二棟二單元1006”便目光堅定的引領在我前方。
我也是糊塗了,竟然選擇跟了上去,直到走進別人寢室我才遲遲發覺這個男人想做什麽。
“你真的是人類嗎?”我真誠的問道。
“什麽意思?”他不解的看著我,但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減慢,“你得搭把手,這些要不少錢呢。”
我扶額無語,說道:“你就不怕被抓現行嗎?”
行李箱子哐當一聲合上,甘辛一副“又幹成一票”的模樣,傲然說道:“那倒黴蛋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我有九成九的把握。”
我摁住甘辛準備提走的行李箱,搖搖頭說道:“雖然我什麽都沒帶,但還不至於穿別人的衣服。”
甘辛聞言,嘴角一揚,緩緩將頭靠過來,貼在我耳邊痞笑道:“倘若我說這箱衣服與你完全合身呢?嗯?”
“……不是合不合身的問題,你這是偷來的啊。”我無語道。
“哎!此言差矣!”
甘辛忽然認真的看著我,一字一句嚴謹的糾正道:“這是取!”
“取?”
“對,取!”
“……”
我表情豐富,但還是沒有放棄勸說他:“人家東西不見了肯定要調監控的,到時候咱倆都得玩完。”
“沒有監控啊,哪裏有監控?”他提著行李箱走到陽台,疑惑的往樓下瞅了又瞅。
“你往哪兒看呢,監控肯定在樓……你特麽想扔下去?!”
我話說了一半才反應過來他的意圖。我覺得並不能怪我反應慢,隻能說實在是跟不上這個男人的腦迴路!
甘辛將行李箱舉起來,他竟真的打算將行李箱扔下樓去。
我連忙追上去一把抓住行李箱的把手,想從他手中奪過來。
現在都不是“偷”或“取”的事兒了,要知道這裏是10樓,高空墜物是違法的,如果下方有人的話極有可能引發非常嚴重的事故。
令我意外的是,他的力量竟出奇的大,僵持一陣都無法將行李箱搶回來。
要知道我如今的力量已經超過正常人類的範疇!
“哢嚓……”
原本我的注意力全放在甘辛的身上,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我下意識檢查行李箱的把手。
“沒感到饕餮力量的失控呀,難道是雙方拉扯的力量太大,行李箱承受不住?”我如此想到。
可我檢查一下行李箱後,卻沒發現哪裏有裂痕。
正當我思考是不是誤聽了時,甘辛一句話將我拉了回來。
“放手吧,雖然你窮,但是誌不能窮!今天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帶走別人的一針一線!”甘辛大叫道,手中的力度使得更大了。
話落後,他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麽,驚喜的呼喚道:“快來攔住他,我為了阻止他已經被扇了兩個耳光了!”
我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心中暗道不好,連忙回頭看去。
兩個男人正站在門口,嘴角抽搐,目光不善的盯著我,其中一個順手就從門後抄起一根高爾夫球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