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利用自己浮誇瘋狂的性格,給別人一種做出什麽事都不意外的潛意識,將新人帶到另外一個仇人的寢室裏,促使雙方見麵大打出手,而他則負責將水搞渾,事越大越好。
他金蟬脫殼那一招也非常精明。
他在發現對方有兩人,且不明白新人的實力情況下,藉助對方對他的瞭解,裝作出使用能力逃跑的樣子暫時支走一人。而後更是要藉助新人的手殺了對方,殺人目的失敗後控製住對方,側方麵控製住新人,為自己爭取到脫身的時間。
這些都是我根據見到的內容推演出來的,或許某些細小的東西不對,但大方向絕對沒錯。
他根本不會輸,歸根結底他隻是腦子抽筋了去別人寢室逛了逛,偷盜也沒有證據。本人早就溜走了,誰能定他罪?
“你差點害死那個男人!”我語氣不善。
“NONoNo!”甘辛搖指頭,無辜的說道:“架是你打的,火是他放的,關我什麽事?我還被你們嚇到了呢。”
“是你讓他不能動彈的。”我說道。
“嗬嗬,你倆突然打起來,情急之下防身罷了。”他說道,“還有,這所學院的狂歡節……”
“殺人不犯法的。”
話落,甘辛突然怪叫著,五官抽搐,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我皺了皺眉,這又是鬧哪出?
他的怪叫逐漸摻雜了痛苦的元素,渾身顫抖的越來越劇烈,而後猛的將頭貼在我的額頭上。
“我逗你玩兒呢~”卡辛嬉笑著對我擠眉弄眼。
“瘋子!”我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瘋怎麽了?瘋有罪嗎?所有人都說我瘋了,哈哈哈哈哈瘋的好啊!”他喪心病狂的嘶聲大笑,笑著笑著眼淚就開始往下流。
我皺眉看著他這副模樣,要說他腦子有問題,但他並不傻,我覺得隻有瘋狂二字能形容他。
“啪!”
一條鞭子切割空氣,帶著破空聲襲來!
我下意識頭一縮,卻發現那條鞭子的目標並不是我,而是瘋子甘辛!
用的鞭子?是趙香嗎,太好了!終於有人收拾他了,我可是見過甘辛被其收拾的服服貼貼的樣子。
不對,什麽時候?!
鞭子抽打在甘辛身上時,我忽然發現他雙眼無神,麵色僵硬,像個木偶一般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使用能力了!
“好快的反應速度。”我驚異。
在鞭子剛抽來時我就已經發現了,但甘辛比我更快,甚至在瞬息間就動用了能力躲掉這一鞭。
我快速掃視四周,試圖找出他的身影,卻始終沒發現。
可惜,或許已經逃跑了,他不敢招惹趙香的。
“他已經逃走了,你不用擔心。”趙香走出來,嚴肅的臉難得多了一絲柔和。
“謝謝,他真是個瘋子,似乎隻有你才能製止他。”我說道。
趙香收起鞭子,遞過來一張粉紅色的卡,說道:“能製止他的人很多,但他誰都不怕。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我們會讓他去做該做的事,你剛來很多事都不清楚,所以隻需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就行了。這張卡是學院專屬的信用卡,無法充值,你得靠自己打工爭取額度,它在這裏是萬能的。”
他揉了揉眉頭說道:“我送你回宿舍,今天別出門,別亂聽,別亂看,這三點很重要你要記死了!”
我點點頭,沒有問為什麽。想必也是和他們口中的“狂歡節”有關,聯係到甘辛說今天殺人不犯法,我認為也就那樣,再瘋狂難道能比得過我見識的那些血腥場麵麽。
“不要不當回事,碰到賒刀人你就老實了。”一個男人從旁邊走來,頂著張似曾相識的麵孔,細細一看竟然是被甘辛控製住身體的男人。
我有些驚訝的問道:“你不是被定在宿舍了嗎?”
男人不屑道:“就甘辛那點伎倆,頂多定住我三秒,我一直不動就是想看你會不會對我動手。”
“結果顯而易見,你不是同夥,並且還是個善良的人。”他讚許的看著我。
“好了,天快黑了,他們要出來了,你們趕緊回去,李廉潔還沒回來嗎?”趙香說道。
男人蹙眉,有些擔憂的說:“我也覺得奇怪,他本應該在甘辛逃走之前就會回來的,難道……該死的甘辛,我得去找一找。”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當即動身離開,行色匆匆。
趙香見狀沉思良久,表情複雜,有憤怒、愧疚、無奈,就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現在可以走了嗎?”我出聲提醒。
“啊,嗯,走吧……”趙香回過神來,率先走在前方帶路。
很快,我們通過一條條偏僻的小路走到了宿舍,寢室在五樓二號。
有趣的是,我問過趙香為什麽要走那些偏僻的路,明明外麵的主路更好走,離宿舍更近。
他坦然說在狂歡節時,走在主路等於送死,即使他也不例外……
使甘辛抱頭逃竄的人竟然也如此忌諱,這所學院究竟蟄伏了些什麽怪物?
我意識到,自己這個認真一拳可以打爆鋼板的男人,極有可能是墊底的存在!這使我內心敲起了警鍾,絕不能再掉入自滿的陷阱,否則栽秧是遲早的事。
“這是我們提供的生活用品,僅此一套,多的就需要你自己購買。”趙香指了指榻榻米上疊放的一大堆物品,看了眼時間,說道:“我得走了,你有記住那三點嗎?”
我點點頭,不出、不聽、不看,隻需要保證一晚上的時間,我認為沒有什麽問題。
“好……對了,你有一個室友,你可以信任白天的他,也可以當他不存在。”趙香說完便快步離開了,就像是急著要處理什麽事情一樣。
可以信任白天的他?難道說晚上會發生什麽?我疑惑的想到,這個學院就沒有正常人了嗎,怎麽給我安排這麽個聽起來就很危險的室友。
這時,我注意到了地麵似乎有些什麽東西。
“這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