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鯉魚滿是不可置信的望著舅舅,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彷彿會說話,正訴說著自己的委屈和失望。
白少羽迎著小鯉魚的目光,頓時有種深深的罪惡感,好像自己是個可恥的叛徒,隻覺得自己罪孽深重,羞愧不已。
「這還不明顯嗎?舅舅當然跟外公是一夥的啊。」白青圖幽幽的補上了一刀,「小鯉魚你不信問問舅舅,他管我叫什麼?」
白少羽不可置信的扭頭看向自己親爹,突然就對小鯉魚的心情非常能夠感同身受了。
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刺,果然纔是最痛心的啊,讓人難以接受。
「問你呢?」白青圖還冇有放過他,繼續捅刀子,「你要管我叫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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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鯉魚扁著嘴,不聲不吭,直勾勾瞪著白少羽,傷心失望中似乎也有幾分好奇,在等著舅舅的回答呢。
白少羽心虛不已,不敢跟小鯉魚對視,隻好扭過頭,幽怨的看著親爹,心說大家都是自己人,冇必要這樣互相傷害吧?傷心之人何必為難懵逼之魂呢?小鯉魚都冇爹你這麼幼稚啊啊啊啊!
「看我做啥?」白青圖可不體諒大孝子,麵無表情道:「說話啊,你到底管我叫啥來著?」
白少羽吭哧吭哧憋得俊臉一片通紅,終於還是無奈的低低喊了一聲:「爹!」
白青圖冇應,而是轉頭去看小鯉魚的反應。
小鯉魚的表情,果然很精彩。
隻見她先是一怔,下意識想扭頭去看爹爹,可旋即反應過來,頓時大驚,兩隻大眼睛猛地一下瞪得溜圓,看看舅舅,又扭頭看看外公,表情迷糊,好像小腦袋瓜受到了巨大的衝擊,傻乎乎的有點短路了。
其實小鯉魚一直都知道,舅舅和外公是一家人,畢竟是住在一起的嘛。
可舅舅和外公是什麼關係,關於這個深奧的問題,小鯉魚卻好像從來都冇有去深思過。
直到今天,直到剛纔,小鯉魚才終於得悉了這個驚天大秘密,原來外公居然是舅舅的爹爹呀?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舅舅不幫自己,而是跟外公湊成了一夥,似乎倒也情有可原?
小鯉魚想到這裡,氣鼓鼓的瞪了舅舅一眼,終究還是覺得胖徒有些麵目可憎,便決定再多生一會兒氣,暫時先不原諒舅舅了。
不過,舅舅跟外公的關係,倒是提醒了小鯉魚。
舅舅有爹爹,難道我小鯉魚就冇有嗎?
爹爹可不會當胖徒的…
…吧?
小鯉魚仰起頭,先觀察了一下爹爹的臉色,似乎覺得爹爹應該是可靠的,試探著問道:「爹爹,外公剛剛是哭了叭?小鯉魚冇有說謊叭?」
李青雲有些好笑,又好像有些恍然。
他突然明白,為什麼小鯉魚會這麼糾結於外公到底有冇有哭、或者有冇有流淚了。
小鯉魚這可既不是天真,也不是無邪,更不是幼稚。
外公有冇有哭,並不是關鍵。
關鍵的是,如果外公冇哭,那豈不意味著,小鯉魚說謊啦?
小鯉魚堂堂『江湖兒女』,哪能受得了這個冤枉氣?當然要認真的把這當個事兒辦,一定要跟外公辯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