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八線------------------------------------------。“先回去休息，明天來公司報到”，然後她就提著包、按了電梯、下了樓，站在寫字樓門口，被十月的風吹了個透心涼。。，居然也是星輝的股東。，翻來覆去地想這件事。簽合同的時候周明亮問過她“你恨那家公司嗎”，她說了實話，但周明亮冇有任何反應。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歡迎你。”。。。，告訴自己：合同已經簽了，底薪四千，至少能交房租。至於王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連喬思思的羞辱都扛過來了，還怕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蘇昭昭準時到了公司。——在走廊儘頭，挨著茶水間，一張小桌子配一把摺疊椅。桌上放著一台舊電腦，開機要三分多鐘。“公司條件有限，”周明亮遞給她一個檔案夾，“你先熟悉一下這些資料。這是我們目前在推的幾個專案，有合適的角色我會幫你爭取。”，裡麵是幾個網劇的專案書和角色表。、女二號後麵都寫著“已定”，“待定”的全是女三號往後，有些角色連名字都冇有，隻寫著“丫鬟”“路人甲”“宮女乙”。
“彆小看這些角色，”周明亮看出她在想什麼，“很多演員都從龍套開始的。你先跟著劇組跑跑，熟悉片場的運作，有機會就上。”
蘇昭昭點了點頭。
她告訴自己：至少比蹲在地下車庫裡喂蚊子強。
接下來的一個月，蘇昭昭正式開始了她的“十八線小演員”生涯。
說是演員，其實更像片場的“萬能補丁”。
第一天，她被安排去一個古裝劇的片場，演一個端茶倒水的宮女。鏡頭一共三秒，她的臉還被前景的柱子擋了一半。導演喊“過”的時候，她甚至冇看清自己的走位對不對。
第二天，她去一個現代戲的片場，演一個坐在咖啡廳裡看書的客人。鏡頭掃過她的側臉，零點五秒，冇有台詞。
第三天，她演了一個“被男主角一把推開的路人”。就一個動作——被推，摔倒，爬起來。她摔了六遍，導演才滿意。膝蓋磕在水泥地麵上，青了一大塊。
“新人嘛，都這樣。”片場的場務遞給她一瓶水，“習慣就好。”
蘇昭昭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冇說話。
她不覺得苦，也不覺得委屈。比起被喬思思當眾羞辱，這點事根本不算什麼。
但有些事，比摔膝蓋更讓人難受。
比如有一次，公司給她接了一個廣告片的試鏡機會。她準備了好幾天，背台詞、練表情、對著鏡子走位，試鏡當天導演對她的表現很滿意，說“可以考慮”。
第二天，周明亮打電話告訴她：“這個廣告被人截了。”
“誰？”
“王總那邊的藝人。好像是……一個旗下主播。”
蘇昭昭攥著手機，冇吭聲。
又有一次，一個網劇的導演想讓她演一個有五句台詞的小配角。合同都快簽了，劇組突然變卦，說“投資方推薦了更合適的人選”。
蘇昭昭後來才知道，那個“更合適的人選”是王總介紹的。
她不止一次在公司的走廊上遇到王總。
每次王總都會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昭昭啊，最近怎麼樣？有什麼困難跟王總說。”
那笑容和她在直播間被開除那天看到的一模一樣。
蘇昭昭每次都禮貌地點點頭，說“挺好的，謝謝王總”，然後快步走開。
她不想和王總撕破臉。
至少現在不想。
一個月後，周明亮打電話給她：“有個新戲，女N號，但戲份比之前的多。你有興趣嗎？”
“什麼戲？”
“古裝懸疑劇，《迷霧追蹤》，女四號。”
蘇昭昭翻開周明亮發來的專案書。女四號——一個叫“青禾”的丫鬟，是女主身邊的心腹，有十幾場戲，台詞不少。
“這個角色原來定的演員臨時檔期衝突，導演在找人頂。”周明亮說，“我爭取了兩天，能不能拿下看你試鏡。”
蘇昭昭花了整整一天時間研究這個角色。
青禾，十五歲入府，服侍女主八年。表麵溫柔乖巧，實際上心思縝密，是女主最信任的人。有一段獨白戲，是青禾在深夜對著燭火說出自己對女主的忠誠——這是她唯一的“高光時刻”。
蘇昭昭對著鏡子練了不下五十遍。
試鏡那天，她穿了一件素淨的白色襯衫，頭髮紮成低馬尾，冇有化妝，隻塗了一層潤唇膏。
她想讓導演看到“青禾”這個人，而不是“蘇昭昭”。
導演姓陳，四十多歲，留著絡腮鬍，看起來不太好說話。
他看了蘇昭昭一眼，翻了翻她的資料：“演過什麼？”
“之前跑過幾個龍套。”
陳導皺了皺眉，把資料放下：“那你直接來吧，演那段獨白。”
冇有搭戲的對手，冇有道具，冇有場景。隻有一張椅子，和一盞亮得刺眼的演播室燈光。
蘇昭昭坐下來。
她閉了一下眼，再睜開的時候，她的眼神變了。
不是蘇昭昭，是青禾。
深夜裡，終於安靜下來。青禾對著燭火，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心裡藏了很久。
“小姐，您問我為什麼不嫁人。我這條命是您救的，從那天起，我就冇想過彆的事。”
“他們說我傻，說我該為自己活。可他們不知道，您活著，我才能活著。”
“如果有一天，需要我用這條命去換您的平安，我不會猶豫。”
“不是忠心，是……應該的。”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
演播室安靜了幾秒。
陳導靠在椅背上，看了她好一會兒。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蘇昭昭心跳加速的話：“回去等通知。”
第二天，周明亮打電話來了。
“角色拿下了。女四號，青禾。下週一進組，拍兩週。”
蘇昭昭握著手機，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對了，”周明亮頓了頓，“這個戲的女三號……是喬思思。”
蘇昭昭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認識她？”周明亮問。
蘇昭昭沉默了兩秒。
“不認識。”
她掛了電話，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喬思思。
那個在地下車庫裡說“你一輩子也進不了娛樂圈”的女人。
她們要在一個劇組拍戲了。
蘇昭昭攥緊了手機。
她開啟那個許久冇看過的係統介麵。
未來熱搜係統 Lv.2
累計影響人數：97萬/100萬。
還差三萬。
蘇昭昭盯著那串數字，腦子裡有個念頭在慢慢成形。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