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量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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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溪呆在蒼唳的屋子裡，實在無聊。
這裡冇有可供他娛樂的消遣工具，隻有一台被控製過的電視機，電視上翻來覆去播放獸世的動畫片。
還能看見六七歲的小糰子變成人形，第一回看時，著實吸引人。
可架不住兩天下來翻來覆去都是這一部。
鹿溪無聊得快瘋了。
他覺得自己像被蒼唳豢養的寵物，除了吃就是睡。
對無法躺平的社畜來說，不能創造價值，簡直是極大的侮辱。
他很想給自己找點事情乾，最後隻能盤腿坐在窗簾前麵，將上麵的流蘇編成一條條的小辮子，隨後拆開又編成中國結。
蒼唳帶著幾個鷹隼女獸人飛上來時，正好瞧見這一幕。
男人眼瞳驟然深黑，但語氣依舊是平淡的：“你在乾什麼？”
鹿溪慌張地站起身，將手往後躲了躲，意識到在彆人家裡隨意觸碰東西總是不太禮貌的。
戰戰兢兢回答：“冇....冇。”
跟在族長身後的女獸人則好奇地探頭，瞧見鹿溪時，眼中明顯流露出失望。
這兩日，族內紛紛猜測族長的伴侶長什麼樣，所有人一致認為是個絕頂漂亮健壯的女獸人。
是個男獸人也就罷了，可看上去也太孱弱了，他成年了嗎？
蒼唳看清窗簾上的辮子，臉色稍緩：“過來站直，給你量尺寸。”
鹿溪有些茫然，結結巴巴詢問：“量...量什麼尺寸？”
蒼唳冇說話，就用那雙黑沉沉的眸子注視他，最終青年還是被這威壓逼得敗下陣來。
他站在原地，張開雙手，幾個漂亮的女獸人圍著他左右測量，唰唰記錄下身體資料。
鹿溪平生從未經曆過被如此多漂亮的女孩子團團圍住，臉控製不住地紅了，儘管這些姑娘比他還要高還要健壯。
青年猛地仰起頭，脆弱的喉骨一顫一顫的。
他心裡慌得厲害，總覺得鷹隼派人給自己量尺寸冇有什麼好事。
他想到了電影裡的巨蟒，圍在人類身邊考究腹部能否容納，若是不能就要餓上一陣。
一時間鹿溪害怕又恐懼，忍不住向蒼唳詢問：“蒼唳....你為什麼要給我量尺寸....。”
眼睛都帶著濕潤的霧氣，紅通通的：“你.....你是想吃了我嗎。”
“不是，你的肉不好吃，還冇有靈氣，又酸又貧瘠。”蒼唳漠然地說著刻薄的話。
幾個女獸人“撲哧”樂出聲，笑得眉眼彎彎。
寬慰他的心：“做衣服當然要量尺寸。”
鹿溪放下心來，原來是做衣服啊。
隨即心中又升起幾分愧疚，他誤會了蒼唳的好意，他會很傷心吧。如果是他想為彆人做點什麼，卻被如此驚悚的惡意揣測，肯定會很難過。
尺寸量完，那群女獸人就飛走了，他們要趕著回去製作喜服，用孔雀和鷹隼毛編織的喜服繁瑣複雜，織好後還有染色晾曬，實在冇閒工夫。
鹿溪小心翼翼靠近男人：“蒼唳，你不用給我做衣服，我什麼都能穿。”
“昨晚睡得怎麼樣？”男人驟然發問，眼中是明晃晃的笑意。
蒼唳平素性子就冷清冷淡，突然笑起來，模樣十分清俊。
鹿溪稍微看得晃了神。
他想說睡得不好，還做噩夢了，夢見他被巨大的怪物緊緊纏住，那怪物似乎還長了羽毛，那些長長的羽毛用力纏住他的四肢，沉重的壓迫感幾乎將他整個人吞冇。
這些也就算了，喉嚨都是一陣火辣辣的疼。
他感覺自己被那些羽毛死死按住，他的臉頰被用力揉捏，讓他連呼吸都變得格外艱難。
喉嚨和肺部更是又悶又堵，想說話，總覺得被漿糊糊了一層，隻能咿咿呀呀。
鹿溪最後也隻是想了想，蒼唳給他做衣服散發出的微弱善意，讓他無法再說出不滿，甚至埋怨自己身子嬌貴。
野外的巢穴都待了八天，睡在鬆軟極豪華的大床上怎麼還不行了。
“睡得很好。”鹿溪眼神閃爍，支支吾吾地回覆。
蒼唳嘴角淺淺的弧度笑得更深了，他上前揉了揉青年毛茸茸的腦袋：“你能過得好我自然開心。”
“有什麼不適應的記得告訴我。”
說完，蒼唳就朝書房走去，坐在椅子上處理工作。
這屋子很大，除開浴室外都冇有門，是全開放的格局，無論鹿溪在做什麼，蒼唳隻要一抬頭就能瞧見自己的小伴侶。
心情十分愉悅。
可鹿溪就不怎麼高興了，但他實在窩囊，憋不出什麼話。
隻能極力忍受男人不時投射過來的視線。
很快，鹿溪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胸腔微弱的起伏，吐出平緩的呼吸。
蒼唳起身，輕輕給他蓋上一張毯子，漆黑的眼神看向青年凸起的喉結。
男性都擁有的喉結，按理說冇什麼看頭。
可他就是格外迷戀鹿溪的這一處。
………
鹿溪即使在睡夢中，身體都不受控製地 抖，恐懼順著肌膚蔓延全身，像做噩夢般猛地抽搐一下。
“唔.....唔....”
嘴角溢位幾聲驚呼。
但他睡得太熟了，怎麼也醒不過來。也許不是他睡得熟，是有人想讓他睡。
普通人到了獸世，連清醒都不受控製。
蒼唳麵色不改，愛不釋手地撫摸鹿溪的肌膚。
鹿溪則畏懼地蹙眉，淚水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迷迷糊糊的抗拒：“不......不....”
“不要咬我.....”
他是這樣的可憐無助，簡直像被主人丟棄在野外的小寵物，無家可歸又極其依賴的姿態立即取悅了蒼唳。
男人掀開礙事的毯子，將青年抱到自己懷中仔細地哄，寬厚的手掌漫不經心拍著他的後背。
“乖，你很乖的，我疼你愛你還來不及，不會欺負你。”
可鹿溪半點冇被安撫到，甚至痛苦的皺緊了眉頭，眼裡又流出不少淚水，他扭曲著身子，可無論如何也逃不過男人的掌控。
*
再次醒來，外麵徹底黑了，窗戶大開著，能看到對麵孔洞裡的縷縷亮光。
烤肉的香氣往他鼻腔裡鑽，鹿溪嚥了咽口水，肚子咕嚕叫出聲。
他環顧四周，冇發現蒼唳的身影，這才起身準備去吃點東西。
豈料雙腿剛接觸上長毛地毯，瞬間就踉蹌跪在地上。
鹿溪臉色顯得很難看，眼下一片黑眼圈。
他用力捶了兩下自己的腿，冇來由的心慌和畏懼。
甚至想哭。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一個驚悚的夢而已，帶來的後遺症也太大了。
就在這時，窗外忽傳來“沙沙”聲，像某種毛髮與岩石空隙發出的摩擦聲。
鹿溪心底驀然一寒，本能將身體軟倒在地毯上。
鷹隼飛行的聲音和這完全不同，究竟是誰爬上來了。鹿溪不敢去想，他甚至連起身關窗戶的勇氣都冇有，隻能窩囊地匍匐在原地。
半晌，門口傳來靴子和地板摩擦的聲音。
隨後是嘲弄的聲音：“攀上蒼唳了，連你的老情人都要假裝不認識嗎？”
“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啊，樂不思蜀完全忘記我們了吧。”
“嘖嘖....真是可惜啊，白穹為了找到你，可是給我送了不少晶石，連手上的醫藥實驗都肯讓我參與進來。”
“著急忙慌還以為你受了多大的委屈，敢情是又攀附上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