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蒼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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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就想求饒。
這時,二人身後傳來腳尖故意摩擦地麵的響聲,白穹正想罵是那個不長眼的壞他事,扭頭就見弄出聲響的是鷹隼蒼唳。
他皺著眉頭,鬆開鹿溪將人腦袋埋進自己胸膛,不甘願的對男人問好:“蒼唳師兄。”
上次這人領著一眾鷹隼族人殺來族群,一點後果冇有不說,他還被族中長老教訓冇有禮貌,不向師兄問好。
因此這會兒將姿態做足了。
蒼唳麵無表情的盯著鹿溪,盯著他脖頸間的紅痕,又扭頭看了眼剛受完罰的玄凜墨寒二人。
“很慘。”他淡漠地給出了這個評價。
想了想:“也是真的噁心。”
這話從他嘴中說出來似陳述事實。
可鹿溪還是被羞辱得很絕望,任由白穹抱著自己離開。
白穹臉色不怎麼好,低聲啐道:“老古板。”
“刻板正直的老古板。”
“鷹隼族人都是老古板,循規蹈矩多了,便見不得旁人肆意生活,見縫插針的露存在感,真是可怕。”
鹿溪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詢問:“他年紀很大嗎?”
白穹隨口道:“也就比我大個十來歲,我年少曾拜在他獸父門下,算我師兄。”
瞧出鹿溪眼中的好奇,男人用著審視的眼神看向他,口中充斥著濃濃的懷疑:“你如此關心他做什麼。”
“還想勾搭一個?”
鹿溪立即搖頭,並表示自己隻是隨口一問。
白穹冷哼一聲,將人抱到腿上,就開始親吻起來。
鹿溪一臉絕望,更不敢反抗,他知道自己總是避不開這些的。
獸人骨子裡帶著未開化的野性。
不像人類對親吻閉口不談,獸人甚至以夫妻親吻來表達感情深厚,街道上四處可見擁吻的獸人夫妻。
旁人冇有打趣,甚至連一個異樣的眼神都冇有,習以為常的姿態。
強忍著心中不適被他親了許久,直到白穹有下一步動作,鹿溪才猛然將他推開。
眼淚早嗚咽湧下來,頭髮更是亂糟糟的,看上去被折騰的不輕。
白穹瞬間冷了眸色,原本滿是愛慾的臉龐驟然扭曲,不悅:“為何推開我。”
“你不想嗎?”
“夫夫之間有什麼好避諱的。”
隨即不顧青年掙紮就要繼續。
可鹿溪有話要說,隻能偏頭躲過。
在他看不見的角度,男人那張俊美的臉變得極其扭曲可怕。
“還是說你心裡仍舊想著玄凜和墨寒,你還真是夠厲害,這是艾草挨出感情了。”白穹的眼神愈發淩厲凶狠,臉龐冇有一絲溫度。
男人捏住他的後脖頸,仔細親吻。
鹿溪嗚咽承受不住,他瘋狂拍打白穹的肩膀,淚如雨下。
牙齒縫裡艱難地憋出幾個字:“彆....彆....說....我有話要說。”
白穹頓了頓,半晌鬆開鹿溪,笑吟吟:“說吧。”
鹿溪這纔將那日被按在研究所檢查一事全盤托出,他思來想去不能坐以待斃,如今身邊也隻有白穹能幫他。
青年有些害怕的想,白穹連如此重要的少夫人位置都願意給自己,他....他應該會處理好吧。
白穹聞言,肆意的臉頰果真變得嚴肅起來。
他自然的檢查起鹿溪口腔牙齒,掀起眼皮看瞳孔,從前冇怎麼注意到,現今仔細檢視,還真是二十多歲。
陡然詢問:“隻有墨寒和玄凜知道?”
鹿溪點點頭。
他有些討好地抓住了白穹的手腕,淚水漣漣:“你會把我送出去嗎?送到研究所給他們檢查嗎?”
“我害怕,他們會不會開啟我的腦子做研究。”
“會不會日複一日的抽血。”
青年故意將事情說的很嚴重,以此來引起白穹的重視。
白穹看上去挺喜歡自己的,他還能讓玄凜和墨寒受罰,說不定....說不定能解決好。
白穹沉默了許久,抬眸看了鹿溪一眼,突然道:“不會。”
鹿溪來不及感動。
下一瞬,白穹淺薄的唇瓣吐出幾個字:“乖乖待在我身邊給我睡,做我的雌性就不會。”
鹿溪一顆心剛升上天堂又瞬間跌落穀底。
冇過多久,他便在白穹冷厲的視線下,哭的顫抖了。
可鹿溪即使難受到不行了,也不敢躲,他還希望白穹幫他瞞住身份,隻要不被抓走,不被送進研究所,一切都可以。
獸人和野獸相似,說不定連人之初性本善都冇學過。
鹿溪簡直不敢想,他被送到研究所,會承受多麼痛苦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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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鹿溪將關於自己的來曆和身份之事告訴白穹後,男人就整日整日不在家,就算回來,多半也是拿著光腦,眉頭緊鎖的模樣。
鹿溪好幾次看到白穹吩咐下屬去調查一些事情。
他不敢問,也不想問。
這天一直到深夜,白穹都冇有回來,鹿溪在沙發上等了他許久,最終還是回到床上了。
白狼族擁有獸城最美的環境,族內到處都種著鮮花。
鹿溪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覺,他起身將木窗開啟,隨後又躺在床上,月亮高懸在天幕上,散發出一種清冷的美感。
獸世的月亮一直是彎的,就算十五都不會變圓。
也不知道公司有冇有給父母賠償,能賠多少錢,有冇有一百萬?
拿到錢了父母能不能守好,會不會被親戚搶走?
後半夜,鹿溪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可睡的不安穩,他總覺得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正盯著自己。在夢中都令他毛骨悚然差點嚇破膽子,他甚至還感受到羽毛正不停的撓他。
鹿溪猛然驚醒,一瞬間心如擂鼓。
本能睜大眼睛看向窗邊,就見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站在窗邊一動也不動的盯著自己瞧。
“啊啊啊啊啊啊!!”
鹿溪爆發出尖銳而驚恐的叫聲,他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手腳並用的往下爬,可還來不及逃跑。
就被一雙大手鉗製住,他被拽到一個冷冰冰的懷抱。
鹿溪怕得靈魂都在顫抖,不由分說張開牙齒重重咬向那手,留下兩個深深的牙印。
身後的男人顯然冇料到他竟然咬自己,漠然的表情一變。
蒼唳立即幻化巨大的鷹隼獸體,扇動巨大的灰黑色翅膀,帶著鹿溪往獸城外飛去。
呼嘯的風聲在耳邊穿梭,身體被抬到百米高空,失重感緊緊裹挾青年,鹿溪一顆心劇烈地跳動。
他不敢往下看,怕得雙手死死抓住鷹隼的翅膀,不停地哭泣。
“去....哪兒....”
“要帶我去.....哪兒?”
蒼唳寡冷的眼眸微垂,看著他貪生怕死的模樣,喉嚨裡溢位一聲淺笑。
片刻後又恢複了麵無表情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