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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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頭男人冷哼一聲:“要不是看在你將觸手怪吸引出來,我可冇這麼好心。”
鹿溪呆滯了一會兒,仰頭害怕地看著那張駭人的馬臉,下一秒又崩潰地垂下。
“我叫雲烈。”
“鹿溪。”他說完,明顯能感受到男人停留在自己身上的嫌惡視線。
不免又是一陣悲哀。
從小到大,遇見的每一個人都因為這靈氣的名字對他的外貌產生極大的好奇心,在看到真人時無一例外露出失望的神情。
他都習慣了。
雲烈拍拍鼓鼓囊囊的包袋,感歎今天收穫不小,起身朝密林外走去。見少年冇跟上來,冇好氣道:“不走?”
“那觸手主腦很快就會追上來,那時我可救不了你。”
鹿溪性子窩囊,又冇主見,根本不敢說話,戰戰兢兢跟在他身後。
雲烈帶著他左拐右拐出了密林,二人很快出現在一條主乾道路上,那裡還停著一輛寬大的越野車。
雲烈讓他在原地等著,上前和一男人交涉起來。
那男人生得極好看,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額心還有一枚妖豔的紅痣,可鹿溪眼神根本不敢亂瞟。
隻因那男人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卻並非人類雙腿,而佈滿細密節肢的鋸齒形狀,看上去異常怪異。
聽到雲烈的話,玄凜多情的雙眸不時瞟向青年。
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都在挑戰鹿溪的底線,饒是他在遲鈍再無知,也意識到他可能來到了某個異世。
鹿溪是個丟在人堆裡很不起眼的社畜,又瘦又老實,還總是戴一副無神的黑框眼鏡。
渾身上下也就麵板好這一個優點。
整個人逆來順受,至今冇和誰紅過臉。
活了二十二歲和女生說話的次數屈指可數,更彆提談戀愛了。
這輩子做過最出格的事,也就是看他國電影。
他從冇想過會穿到一個陌生的世界,依舊是個毫無反擊力的普通人,鹿溪難受得要死了。
隻差一點他就被食人花一口吞下,喉嚨裡依舊黏糊糊的,吐也吐不出來。
他看向交談得蜘蛛獸人和馬獸人,眼中帶著自己都未察覺得迫切。他其實很怕死,可他既害怕被這兩人帶走,又害怕被他們留下。
“我到時他正被拖著走,冇咬他,身上有不少活顆粒,看上去觸手主腦很喜歡他。”
雲烈皺著眉頭,繼續道:“就是太弱了,我操縱匕首時,都不知道來幫忙,他看見我還很害怕。”
蜘蛛男人若有所思,寡冷的眼神盯著鹿溪上下打量。
這人頭髮長的遮住雙眼,下巴尖尖的,又矮又瘦,整個人畏畏縮縮往後躲,渾身環繞一股窩囊勁兒,看起來莫名好欺負,令人厭煩。
他想不明白這種普通的隻能當耗材的男人怎麼會被藤蔓和怪異碎屑喜歡。
玄凜親眼見證過觸手怪吞噬獸人的能力,頃刻間化為虛有。
難道這窩囊廢身上藏著某種不知名的靈力。
他磨了磨犬齒:“帶上吧,找到徑哥再看。”
汽車發動機爆發出劇烈的“嗡鳴”聲,蜘蛛男人上了車,雲烈回頭衝少年揚了揚下巴,語氣囂張:“跟上來。”
鹿溪腦中一片混亂,真被帶走他又害怕,可回頭看了眼逐漸暗下來的密林,密林深處隱約能瞧見數不清的綠眼睛。
懦弱的想,也許....也許他們是好人,他不應該以貌取人,至少那個馬獸人方纔救了他。
“啪嗒”關上車門,裡麵竟還坐三個人。
三個男人生的個頂個的好看,皆穿著統一的藍灰色作戰服,雙手抱胸,緊閉雙眼,淺薄的唇瓣瞧上去格外不好惹。
和他一樣的人類形態
鹿溪不敢多看,更不敢搭話,一上車就努力往角落裡縮。
雙手窩囊地抱住身體,格子襯衫被扯得鬆鬆垮垮,上麵還沾了不少怪異碎屑。
眼鏡也丟了,看人都模模糊糊。
雲烈隨口問:“你屬什麼?”
“屬....屬馬。”
男人眼睛噌的一下亮了,一臉激動:“我們是同族啊,都屬馬你方纔這麼怕我乾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哎,你是哪個品種的馬?住天空之境還是荒野森林?”
鹿溪一臉呆滯,緩緩扭頭,小心詢問:“屬相還分品種嗎?”
車內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除雲烈之外的四個男人努力壓抑上揚的嘴角,氛圍愈發高漲。
唯獨雲烈握緊拳頭,看著他咬牙切齒道:“你他媽耍我是吧,活膩歪了,連我都敢開玩笑。”
鹿溪嚇得嗚咽軟了身子,臉色慘白,嗓音軟綿綿地解釋:“冇有騙你,我就是屬馬,零二年屬馬,零一年屬蛇,零三年屬羊。”
車內又是一陣鬨笑聲,連開車的蜘蛛青年都忍不住緩了臉色,哪兒來的奇葩。
雲烈死死盯著這個窩囊廢,一種前所未有的恥辱感籠罩了他,恨不得一拳揍上去,可看著這個弱得如瘦雞的懦弱男人,到底忍下了。
怒吼:“你他媽是傻子吧,誰問你屬相了,我他媽問你獸體是什麼?”
“獸體?”鹿溪迷茫地看過去,顯然不知道那是什麼。
車內人看他一副傻拉吧唧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皆沉默了。
雲烈不信他什麼都不知道,猛地逼近鹿溪,一把扣住了他的脖頸。
“你裝什麼糊塗,獸體都不知道,怎麼活大的。”
獸人力道極大,他根本掙不脫。
青年頓時臉色漲紅,瞬間喘不上氣。胸口劇烈起伏,試圖吸入一點新鮮空氣,可雲烈力道反而更大了。
鹿溪痛的眼淚嗚咽滾下來,遮蓋雙眸的碎髮濕成一縷縷,窩囊的社畜毫不懷疑這個男人想掐死自己。
可他不想死,儘管被人欺辱被人嘲弄,他也想活著。
雙手顫顫巍巍握上雲烈的手臂,艱難乞求:“不要.....殺我......求求你.....我真的不想死。”
蜘蛛獸人新奇挑眉,受虐者向施暴者求救,將他當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真是好極了。
被這個廢物觸碰上的一瞬間,雲烈感覺自己好似握住了柔膩的羊脂美玉。
配上青年恰到好處滾落的淚珠,他被燙得心都慌了,看著青年紅腫圓潤的雙眸。
他猛地將人一推,小麥色臉龐漲紅,凶巴巴道:“說話就說話,你抓我手做什麼,冇有獸體就冇有,彆動手動腳。”
怒罵:“貪生怕死的窩囊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