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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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溪真的好後悔啊,為什麼要不顧身體加班。
也許....也許那晚他鼓起勇氣,拒絕同事的過分要求,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他也不會來到異世,遭受這些。
可鹿溪老實本分,心地又善良得很,同事稍微軟言良語說幾句好聽話,他就乖乖點頭答應了,真是好欺負得要命。
他真的難受了快要死掉了。
其實纔來這個異世鹿溪是很高興的,他以為自己是被上帝眷顧的幸運兒。
他以為自己會大施拳腳,像電影和小說裡寫的那樣,可.....
屋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鹿溪驚慌地將自己埋進被子裡,閉上雙眼,佯裝還在睡覺的模樣。
“醒了。”
白穹懶洋洋地倚靠在門框上,語調慵懶:“醒了就起來吃飯,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嗎?”
“要不是你還在呼吸,我都要叫救護車了。”
“跟小豬一樣能睡,冇用的東西。”
聽到白穹的態度冇什麼變化,鹿溪稍稍安心了。儘管他並不承認自己是白穹的伴侶,可狼的佔有慾有多強他是知道的。
他害怕被白穹欺負,被他丈夫的名義管教。
出軌的妻子被抓到無一例外都很慘。
儘管他什麼都冇有做錯。
鹿溪怕疼怕死,旁人稍微大聲點就窩囊地想哭了,總之他什麼都很怕,他更害怕男人欺負他。
見青年縮在床上不肯起來,白穹俯身,粗糙的指腹用力握住了鹿溪的腰。
眼神晦暗,指尖摩挲:“還不起來,要我請你?”
“起....我起。”
鹿溪哆哆嗦嗦地從床上爬起來,睜圓的眼睛根本不敢看他。
任由白穹拉著他的手去浴室洗漱,幫他擦臉擦手,鹿溪最後低垂著腦袋被抱到餐桌前。
麵前是好幾種軟嫩的獸肉,還有各種靈植藥材朱果,總之擺了滿滿一桌子。
鹿溪看著就冇胃口,拿著刀叉的手半晌切不下來一塊,就抽空吃了兩個冇什麼味道的果子。
隨後就一副神色怏怏的,什麼都提不起來興致的模樣。
白穹看著很是不爽,出去一趟,窩囊廢都學會甩臉色了。
隨即將人整個拽到自己大腿上坐著。
隨手用異能將肉切成適合入口的小塊。
冷冷的看著鹿溪:“多吃點,你給我鬨什麼脾氣!”
“吃這麼少,難怪被欺負得一點反抗能力都冇有。”
“整個一廢物。”
“你以為這幾天的事我不說就算過去了,趕緊給我全吃了,否則。”語調威脅:“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鹿溪瑟瑟發抖起來,縱使冇胃口也隻能強撐著吃下。
可他那於獸人而言本就嬌貴的喉管實在吃不下這些獸肉。
鹿溪被憋得慘兮兮,饒是這樣,喉嚨也要可憐的蠕動著。去吞嚥那些男人想讓他吃的食物。
就在他即將崩潰的前一刻,白穹才鬆手,捏住他的下巴:“難受嗎?痛苦嗎?”
“我看到你和玄凜墨寒在一起也是一樣的感受,是不是很不好受。”
他說話的音調格外溫柔動聽,可聽在鹿溪耳朵裡卻是毛骨悚然。
“白穹......”他顫抖著,想說那不是自己的錯。
可這些話對一個習慣性攬下一切罪責的社畜來說,實在是太難說出口了。他甚至能理解白穹,妻子的出軌對任何男人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若是他的妻子出軌了,莫說準備早飯,清洗身子,怕是直接走到離婚這一步了。
到最後,他哆哆嗦嗦道:“白穹.....你不要這樣......”
鹿溪不明白早起還好好的男人,為何現在變得似地獄來的羅刹。
但白穹不會給他過多思考的機會,硬逼著他將臉盆大小的肉吃完,又吃了半盆靈果靈植,隨後拿出一塊通體透亮的晶石。
鹿溪發白的指尖揪住床單。
白穹又給鹿溪換上一身溫柔舒適的衣服,抱著人往外走了。
衣服麵料很親膚,一點都不紮人,光滑又亮眼,一看便知有多昂貴,米白色的毛衣條紋甚至襯的他懷中的青年愈發柔弱了。
旁人一瞧便知道青年是被精細養著的。
鹿溪緊張地攥緊衣服,觸感舒服的像是握住了雲朵.
他瑟瑟發抖地詢問:“白穹....你...你要帶我去哪兒?”
“我們....我們要出去嗎?”
白穹冇理。
上了車,他依舊是冇有位置坐的,隻能坐在男人硬邦邦的大腿上,腰間還禁錮著手臂。
出門還穿的好好的衣服,如今皺巴巴的。
鹿溪成簇的眼睫不停的抖,眼淚似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不要.....”他乞求著:“前麵有人.....在開車。”
白穹懶洋洋一掃,隨手升起擋板,就連車窗也調成暗夜模式。
“乖,到那兒還久得很,先讓我看看你。”
說是看,可到底是哪種,隻有白穹才清楚。
“你放過我吧.....。”
白穹俊美的麵容染上幾分戾色:“我怎麼能放過你,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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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溪是被抱下車的,他連好好站在地上都做不到,隻能全身心地依靠白穹。
若是白穹手一鬆,他絕對會癱軟在地上。
白穹帶他來到了一處密林,密林深處能聽到獸人的呐喊聲,還有鞭子揮動的劈啪聲,空氣中都能嗅到血腥味。
越往裡走,越清晰的看見四周是一個半圓形的祭台,祭台邊上圍滿了看熱鬨的獸人,多是些穿著昂貴,掛著上等佩飾的族群。
眾人一看到他們來了,自發地站到兩邊,分開一條道供他們行走。
可不是出於畏懼,而是看熱鬨的心態。
鹿溪心中說不出的惴惴不安,此刻他顧不得被男人抱著的丟人了,滿心隻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撥開人群,就見四個豹獸人手持獸人大腿粗細的黑色鞭子不停地施加刑罰。
鞭子先錚的繃直,隨後重重落在並列跪在地上的兩個獸人背上,“噗噗”的幾聲,像打在濕泥土上。
可那兩個獸人隻是咬緊牙艱難承受,實在受不住了,嘴裡纔會溢位幾聲。
“唔......”
他們的後背被打得傷痕累累,一看便知受了極重的責罰,氣息微弱。
鹿溪想問他們為什麼捱打,卻在認出是玄凜和墨寒時候,徹底呆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