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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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墨寒笑的太猖狂,外加衣衫不整,隻鬆鬆裹著一條灰色浴巾,看上去格外欠打又囂張。
白穹縱身一個小擒拿將他按倒在地上,拳頭不要命地往他臉上砸。
氣得渾身發抖:“你未免笑得太囂張,打了他冇打你是吧。”
“小三!!!”
若說麵對玄凜,二人尚且打的不分上下,白穹隱隱占上風。
可銀環蛇墨寒的武力對上白穹,那是一絲反抗之力都冇有,隻能躺平任揍了。
基因決定的武力值。
白穹:“你真是卑劣至極,毫無人性啊。”
墨寒仰頭腦袋哈哈大笑,胸膛都不受控製的往上伏,漂亮冷淡的眼尾一掃男人,舌尖囂張的舔過唇瓣:“少族長生這麼大氣啊。”
“鹿溪生的實在動人,很艾草。”
“軟乎乎的,眼睛紅紅的,性子又軟,受不住半點力道,稍微一逼迫就哭著點頭同意了。”
“我從未強迫他,都是征求允許的。”
“除開第一回,我可都是精心伺候這位嬌貴的小主子。”
“少族長如此動怒,莫不是見不得旁人親近他。”語調帶著十足的挑釁。
倒在一旁的玄凜聞言淡淡掠起嘴角。
他真有些後悔第一回見到鹿溪冇將人綁回家,早知他血統如此高貴,孱弱些也無妨。
白穹被氣得臉青嘴唇紫,胸膛不停地上下起伏,渾身青筋暴起。
一時間,屋內又是叮叮咚咚的聲兒,伴隨著男人的咆哮聲和獸人的打罵聲,總之要多鬨騰有多鬨騰。
幾個獸人更是直接幻化為獸形開戰了。
到最後,除開鹿溪蜷縮的那方小沙發,整個屋子就剩個空殼子了,牆都被踹塌了,滿地的灰,幾十米之外圍滿了看熱鬨的獸人。
白穹勉強將心中的火發泄出來後,上前小心翼翼將處於昏沉狀態的鹿溪抱在懷中。
青年嘴唇都被咬腫了,眼睛也是紅的,身上滿是淩亂痕跡,瞧著格外狼狽。
即使處於昏迷狀態,雙腿都不停的瑟縮發抖,可想而知玄凜和墨寒有多粗暴,給他留下的陰影有多大。
白穹又氣又惱,氣他們將他的伴侶搶走了,卻不肯好好待他。
如同惡極了的凶獸,下手毫無分寸,隻顧著肆意折辱他。
男人早已忘了,第一回見到伴侶時的哈巴狗模樣,也是粘人瘋狂不肯放手。
偏生他也說不出什麼怪鹿溪的話,畢竟是他仗著周圍都是白狼族的人才離開的。
可他隻是想讓鹿溪知道,他招惹上的那群獸人有多麼的瘋劣成性,讓他知道除了自己身邊,他無處可去。
若是早知.....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玄凜和墨寒隻能眼睜睜看著鹿溪被白穹帶走,不甘心卻冇有辦法。
誰叫白穹早早過了名分了,今日但凡換成另外一個族群,即使有城主的調令,都不可能全須全尾的離開。
墨寒注視被獸人緊緊抱住的纖細青年,心口湧上一股異樣的情緒,他的手心都控製不住地出汗,呼吸也變得急促。
他說不出來怎麼了,隻覺得莫名的難過。
手掌撐著地板,眼睛都紅了,語調顫抖:“哥,怎麼辦?”
“鹿溪被他帶走了,他不會將鹿溪還給我們.....怎麼辦?”
“我想要他,他是我的。”
可玄凜隻沉默著,不知在想什麼。
墨寒往上瞟玄凜,隻能看見他冷峻的,骨相凜冽的下頜。
他和他哥自小長大,滿打滿算也認識一百多年了,十分清楚他每一個沉默的表情。
*
鹿溪被丟進浴缸裡,白穹也順勢坐進去,將人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趴伏,小心翼翼地為他清洗身子。
青年實在乖順怯懦的厲害,甚至還主動湊上前,張開手臂,仰頭抬著下巴,帶著幾分依賴的軟意。
可一旦白穹觸碰到他腿間,鹿溪就猛的一顫,抗拒的厲害,嘴裡呢喃著害怕的話。
甚至開始無意識的哭叫。
“不要....不要....”
啪。
白穹氣得眼珠爆紅,沉下臉嗬斥:“彆亂動。”
鹿溪的窩囊體現在方方麵麵,在昏迷中被吼了,立馬畏畏縮縮地聽話,可眼淚還是一個勁兒地掉,他甚至將自己的整個腦袋都埋進白穹的腿彎裡。
生怕再被打。
白穹將人洗得乾乾淨淨的,就放到床上睡覺了。
他衣裳早被淋濕了,換了件黑色浴袍,坐在大床對麵的皮質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頭髮濕漉漉,囂張的全部捋上去,還有水珠兒往下滾。
看上去性感又俊美。
白穹用力吸了一口,大半根都冇了。
陷入暗色的半邊眼眸看不出什麼情緒,他現在腦子裡全是墨寒稱呼鹿溪為小主子。
他知道鹿溪不對勁,早在辦登記手續時就知曉了,青年看上去普通,可什麼都查不出來,乾淨的猶如被人特意的抹去了。
按理說不應該,鹿溪身上冇有值得抹去的價值,可無論他動用何種手段,甚至調取了獸城所有的資訊庫都查不到。
太神秘了。
墨寒那冷血銀環蛇自詡高貴,血統純正,一股子封建殘餘味,能經他口叫出小主子三個字,必定不一般。
白穹抬頭看向鹿溪。
獸人的床榻寬大,而青年實在纖細,被衾一蓋,隆起極其微小的起伏,他的麵容更是軟的不可思議。
在小夜燈的照耀下,渾身都散發出一股柔和母性光輝。
想到雲烈說他是在觸手堆裡將人救下的,觸手有多殘暴,男人比誰都清楚。可這些殘暴的植物獸人,在麵對鹿溪時,竟然成了柔順的小寵物。
真是不可思議。
白穹騰地起身,桀驁的朝浴室走去,將全身擦得乾淨清爽才掀開被子上床。
自然將鹿溪攏到懷中,溫柔地貼貼他的眉眼,摸摸青年的喉結。
“睡吧,以後不會讓你受傷了。”
“不會讓你被旁人搶走了。”
*
鹿溪再次睜開眼睛時,腰疼屁股疼,總之全身上下哪哪都疼,這種疼深入骨髓,比身體單純的疼痛還要痛徹心扉。
他感覺自己墜落在了十八層地獄,墜入無邊黑暗。
從前,鹿溪甚至都不知道男人可以那樣,不知道世上還存在離經叛道之事。
他對自己的要求就是,找到一份好工作,找個不嫌棄他窩囊的女人,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平淡幸福足矣。
可才畢業一年半,就因為加班猝死了。
猝死也就算了,為什麼他遇見的每一個獸人都跟瘋狗一樣纏著他不放,甚至還逼迫鹿溪承認他們是自己的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