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比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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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辦法,鹿溪隻能強撐著走路,兩條腿抖得似麪條。
他臉色蒼白,額間都汗津津的,身子虛的站都站不住,一副脫力的模樣。
白穹歎了口氣,倒也不為難他。
頃刻間化身為巨大的白狼獸體,兩隻前掌微屈,後腿膝蓋更是牢牢貼著地麵,唯獨獸頭高傲地仰起,身形流暢漂亮,肌肉格外有看頭。
見鹿溪還傻愣愣站在原地,扭頭不耐煩看向他:“還要我請你上來。”
鹿溪“喔”了聲,慢吞吞爬上白狼脊背,他兩腿夾緊狼肚子,雙手害怕地揪著它油光水亮的漂亮毛髮,眼中卻藏匿著難以抑製的興奮。
白穹快速朝密林行進,生怕被獸人瞧見了。
他總覺得對鹿溪體貼是件很丟人的事。
鹿溪太拿不出手了,呆滯,窩囊,好欺負,瘦弱,吃的還少,無論哪一點,都不值得白狼少族長對其殷勤。
若是換成一個小麥膚色軀體健壯的女獸人,它肯定會帶著她在比武場兜幾圈,高傲地向所有人宣佈自己的伴侶有多完美。
可偏偏在那日一時衝動闖進了鹿溪的屋子,礙於白狼規矩,隻能擔起這份責任。
鹿溪真是麻煩精,白穹憤恨地想。
鹿溪從白狼背上下來時眼睛都亮亮的,甚至激動地握緊了拳頭,坐在巨狼的背上也太威風了,那一刻他由衷地感謝白穹。
青年就是這樣一個人,無論彆人對他有多不友好,隻需稍微釋放一點善意,他就能既往不咎,對其感恩戴德。
還真像巴普浦洛夫的狗。
鹿溪有些絕望。
白穹帶著鹿溪進了一間**性極好的包廂,正對麵就是巨大的圓形比武擂台,擂台邊上是密密麻麻的座椅,數不清的人群或是激動的呐喊,亦或是崩潰的哭叫,這些人無一例外看上去都不大,估計也就二十到三十歲。
鹿溪嚥了咽口水,下意識地後退兩步。
他在擂台上瞧見了一隻巨獸蜘蛛,那蜘蛛算上伸展的十幾條腿,約莫有十幾米高,腦袋上還長著六隻詭異的黑眼,
與之對戰的則是手拿長劍的俊美男人。
鹿溪看見蜘蛛不停吐出白色的蛛絲,伸出觸角朝那人發起進攻,男人也揮劍抵擋,卻被密密麻麻的蛛絲纏繞住劍柄,動彈不得。
隨著男人一聲吼叫,頹然的半跪在台上。
鹿溪能看出蜘蛛實力遠超出對手,說是打鬥倒不如說是一場友好的切磋比賽。
即使如此溫和,二人打鬥中散發出的異能也夠鹿溪受的。
劇烈起伏的心臟直逼死亡,他被這威壓逼得喘不上氣,無力的倒在皮質沙發上,方纔神采奕奕的眼神瞬間變得黯淡。
白穹大手一攬將鹿溪抱在懷中,伸手臨空一揮,整個包廂都被一道金色的微光籠罩。
那股淩厲的威壓也被阻擋在外。
男人揉捏他的手腕,嗤笑:“才這麼點就受不住了,等會兒真刀真槍的實乾還不被嚇暈過去。”
鹿溪冇說話,雙眼直直盯著比武場。
蜘蛛吐出的蛛絲太過淩厲,空氣中充滿了無形的殺氣,鋒利的觸角更是將對手衣服劃得稀巴爛,到最後,它用力捲過男人的劍折彎丟到擂台下。
而後幻化為半人半獸的形態,居高臨下地睥睨男人。
霎那間,觀眾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呐喊聲,獸人的熱情幾乎要掀翻屋頂。
而鹿溪在瞧見蜘蛛獸人的那一刻臉唰的白了,額頭更是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擂台上的玄凜如有感知般看過來,往日總是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格外詭譎。
瞧見是鹿溪,玄凜溫和的翹起嘴角。
一刹那,鹿溪全身就僵住了,他被那笑容嚇得大腦一片空白,當即將腦袋埋進白穹胸膛,心如擂鼓。
喃喃:“玄凜.....怎麼....怎麼是他?”
“怎麼會是他?”
白穹晦暗的眼眸緊盯玄凜,嘴唇親昵地貼近青年臉頰,語帶玩味兒的蹭了蹭,道:“連玄凜的獸體都認不出,你究竟是怎麼招惹上他的。”
“那日離開後,他可不止一次向我討要你,甚至願以五千晶石換你陪在他身邊。”
他冷笑一聲:“我家鹿鹿真受歡迎。”
鹿溪戰戰兢兢不敢說話,他根本不知道說什麼。
隻能無助地將腦袋往白穹身上藏,遠處蜘蛛獸人的視線快將他後背灼穿。
“轟”的一聲,擂台發出震顫,隨著巨響,用上千年木頭製成的擂台全部裂成一道道巨大的豁口。
讓鹿溪想到自己在密林碰見的地麵。
蜘蛛獸人身上凝結成實質的威壓讓周圍獸人為之戰栗,好些低階獸人控製不住地化身獸形,露出雪白的肚皮以示臣服。
玄凜縱身一躍,觸角纏住擂台牆壁,快速攀爬上包廂。
“碎掉了,玄凜大人這是怎麼了,方纔還好好的,突然發什麼火啊。”
“哎,這比賽又得延後半個小時。”
觀眾席紛紛吐槽。
玄凜進入包廂時,下身的蜘蛛觸角早就幻化為人類雙腿,寡冷的雙眼盯著鹿溪依賴白穹的姿態,心情不爽到了極點。
廢物,窩囊廢,離了男人庇佑就活不了。
既如此,為什麼不找他,他哪點比不上白穹。
玄凜用力將鹿溪扯起來,語氣陰惻惻:“看到老朋友連招呼都不打,好歹是我們將你救出密林的。”
“不然,你早就被藤蔓和黑顆粒困住,落個淒慘下場。”
鹿溪被他扯的身形一晃,幾乎在瞬間就向白穹求救,可男人隻懶洋洋地躺在桌椅上,翹著二郎腿,一副看熱鬨的心態。
鹿溪瞪大了雙眼。
玄凜磨了磨後槽牙,用力將人扯到他大腿上坐著,不懷好意:“看他做什麼,不過是照料了你幾日,就這般依賴他了?不是說喜歡女的?”
“就你這樣的,誰信啊。”
“冇用的東西,離了人庇護就慌成這樣。既如此,當初為何拚死抵抗,如今倒是黏得緊。”
鹿溪身體後知後覺發抖,眼眶微微泛紅。
他想推開這男人,反而卻讓腰間那隻大手越箍越緊。
玄凜冷言譏諷著他,不肯承認對鹿溪的特殊,隻想將其歸咎為他的怯懦纏人。
玄凜生來高貴,擁有神化種血脈,背甲圖案更是獸文預言。
如此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是不會承認對一個窩囊廢另眼相待。
空氣一瞬間靜止下來。
半晌,白穹笑眯眯道:“玄凜,你嚇到我的伴侶了。”
假惺惺:“鹿溪是我過了獸城文書的妻子,你可不要欺負他。”他說的這般溫情,卻連青年的求饒都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