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爭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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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鷹隼原本安撫青年的手離開,手指更是反覆在鹿溪衣服上擦拭,可他仍舊被蒼唳緊緊的摟在懷中。
鹿溪能感受到蒼唳在努力地剋製壓抑著什麼,男人身體更是不太自然的抖動。
可他實在是太害怕了,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這幾人的眼神,他甚至覺得他們麵對自己像極了護食的凶獸。
如此憤怒,迫不及待要和對方大打出手。
失態至極。
儘管這隻是錯覺,可他確確實實跑路了。
想到雲烈滿臉殺意的表情,鹿溪腦瓜子就嗡嗡的,提心吊膽的畏懼。
這種恐懼深入靈魂,在現代有種種約束禁錮那些欺負他的人,致使他們不太過分,隻要不是特彆疼,鹿溪都能說服自己忍忍。
忍一下就過去了。
可在這個陌生的異世,他毫不懷疑這群獸人會失控傷了自己,畢竟他比螻蟻還要弱小,冇有人會替他主持公道。
這時候蒼唳冰冷的懷抱成了他唯一的庇護所,鹿溪蜷縮著,試圖陷入睡眠。
蒼唳麵無表情,灰藍色眼瞳散發著一股冰冷而詭異的光,他盯著鹿溪驚恐卻強裝鎮定的模樣,突然將人一把推開。
鹿溪毫無防備地倒在草地上,白皙的臉頰沾上泥土,臉色是一種脆弱的蒼白,唇色都格外淺淡。
蒼唳站起身,居高臨下評價:“真狼狽啊。”
“亂糟糟的。”
“臟。”
他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看不出情緒,隻是在陳述某種事實。
說完,他一刹那幻化為獸形,鷹隼扇動寬大的灰黑色翅膀,很快在天空翱翔起來。
原本想搶人的其餘鷹隼族人都愣住了,看了眼窩囊的鹿溪,一咬牙跟上族長的飛行足跡。
見爭搶的人少了一個,雲烈有些高興,輕抬下巴,神情倨傲:“他是我先發現的,理應歸我。”
白穹:“我說了鹿溪是我過了獸城和族譜的妻子,他不歸你,你就是上獸城法庭我也不怕。”
雲烈眸子裡壓抑著戾氣,視線冷冷掃過蜷縮在地上的鹿溪。
他十分不甘心,卻不想因為鹿溪這個窩囊廢和白狼族結仇,更不想鬨上法庭被其他族群看笑話,這太掉價了。
可讓他放棄又捨不得。
便歇斯底裡嘲弄起來:“你就這麼喜歡這個窩囊廢?他有什麼好的,不惜讓你和我爭搶。”
白穹綠色的眼瞳瞬間變得無比溫柔,他低頭看向地上的鹿溪,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細嫩的臉頰,力道極大。
他疼得“嗚嗚”了兩聲,眼中充盈淚花,不敢反抗。
說實話,鹿溪長得冇什麼看頭,頂多算得上清秀,白穹也不是冇被更好的女獸人追求過,那些獸人皆是身姿矯健,身形豐滿,總之哪一個都比他有看頭。
這樣想來,鹿溪真是過分的平凡。
可一旦有人開始同白穹爭搶起來,他就覺得鹿溪好極了。
腦海不受控製浮現他某些時候溫順的模樣,臉頰泛紅,眼珠又潤又黑,格外動人,這個時候真當得上一句漂亮。
但這....他是不可能和雲烈說的。
“我碰了他,終歸要負責。”白穹語氣淡然。
狼族忠一,不像馬四處留情,心性不定。
雲烈咬牙切齒:“他就是個無用之人,連獸體都冇有的廢物,這種人怎麼做白狼族的少夫人,你將他給我,我給你找幾個更好的。”
隨即,俯身貼近鹿溪,嗓音惡毒又嘲弄:“膽小懦弱,毫無骨氣,初見我時便嚇得瑟瑟發抖。”
“跪地求饒。”
“我說錯了嗎?”嘴角上揚,心情愉悅。
鹿溪被羞辱的瞳孔一縮,指骨驟然泛起青白,冇說話。
可心裡難受的快要死了,他以為早就習慣了旁人的奚落,可每一次被侮辱,都如烈火烹油般痛苦。
白穹用力將鹿溪扯到自己懷中,硬生生插入二人中間:“既然討厭,嫌棄,還來爭什麼?”
“還是說這些隻是你的口是心非,馬族的雲烈大人竟然對一個連獸體都冇有的異物另眼相待,說出去,不知要令多少獸人傷心流淚了。”
“如果真的喜歡,歡迎你去城主麵前告我的狀。”
雲烈冇在笑了,他本就生得好看,俊朗金貴,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更是馬族中極其罕見的天馬,自視高傲。
讓他承認對瞧不上的窩囊廢在意,還不如認輸離開。
梗著脖子,倏然厲聲:“不過是一個廢物,生了副白淨模樣看著順眼,少族長既喜歡,那我就不奪人之美了。”
說罷,用力甩了甩袖子,轉身大步離開了。
一旁的隨從趕緊追上:“雲烈大人,就這麼拱手讓人了,喜歡就搶回來啊。”
“我怎麼可能喜歡一個窩囊廢。”雲烈怒氣沖沖。
隨從立即噤聲,心中卻泛起了嘀咕,真的不喜歡,乾嘛大張旗鼓地找,還搖人來狼族。
可這些話他隻能在心裡想想。
扭頭看了眼倒在少族長懷中哭聲漣漣的鹿溪,爭搶一個廢物傷了和氣,著實不太體麵。
白穹伸手,擦掉鹿溪臉上的淚水,冇怎麼用力便將他抱進屋內放在那張柔軟的床榻上。
“你和他們怎麼認識的,一五一十說出來。”
語氣命令:“不許隱瞞。”
鹿溪是個軟骨頭,旁人稍微厲聲點就想求饒,更何況麵對白狼冷冰冰的神情,自然不敢欺瞞。
從那日他意外掉落在密林,被藤蔓和黑顆粒攻擊,再被雲烈一行人所救全部說出來。
“我冇有不守信用,我隻是害怕被送進研究所,所以才跑的,那裡不是什麼好地方。”鹿溪著重強調了這一點。
彷彿在告訴白穹他的人格冇有缺陷,是不得已才離開的。他除了軟弱些,其他方麵是個實打實的五好青年。
他也堅信世上好人總比壞人多。
白穹綠色的眼瞳盯著他,半晌喉嚨裡溢位一聲冷笑。
伸手,狠狠掐住鹿溪的後頸:“看不出來,你還挺受歡迎的,上次見這些族群一起出動,還是在十年前的巨獸潮。”
“我的少夫人真是厲害。”
青年怯懦的垂下腦袋,無措的摳弄手指。
他不明白,錯不在他,為什麼要承受這些奚落,可他不敢反問更不敢為自己討一個公道。
白穹:“飯。”
鹿奚屈辱又震驚的看白穹,看到對方眼中的冷漠和疏離,他貧瘠的大腦一瞬間冇反應過來。
白穹:“長的難看就算了,還聽不懂話嗎?”
“怎麼?還要我再重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