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墨白抬起頭看去，隻見李銘站在教室門口正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出來一下。”
陸墨白：“……”
他嘴角一抽，又看了眼沈清棠。
沈清棠耷拉著腦袋，小臉紅紅的，不敢看他。
陸墨白隻好站起身來，在全班人的注視下，朝著教室門口走去。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他懶得理，徑直走了出去。
走廊上，李銘正站在靠牆的位置，麵對著他。
陸墨白在她麵前停下腳步，問：
“怎麼了老師？”
李銘看著他這副懶散的表情，還有那站沒站相的姿勢，隻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沈清棠那丫頭，年級第一，乖乖女，長得跟瓷娃娃似的，追她的人能從學校排到校門口。
結果就喜歡上這麼個玩意？
上課睡覺，作業不交，打架逃課樣樣精通，除了那張臉能看，還有什麼？
李銘表情有些複雜，看著陸墨白，問：
“你剛才真的在學習？”
陸墨白點了點頭，語氣隨意。
“真的。”
李銘看著他，怎麼都不信。
畢竟陸墨白給她留下的心理陰影實在是有點深。
三年了，她什麼方法沒試過？罵也罵了，勸也勸了，什麼都沒用，他就是不學，你能拿他怎麼辦？
可現在他跟她說，他在學習？
她盯著陸墨白看了好幾秒，想從他臉上找出撒謊的痕跡。
但陸墨白就那麼站著，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眼神也坦坦蕩蕩的，不像是在說謊。
李銘收回視線，還是覺得這事透著古怪，開口問：
“怎麼會突然想起學習了？”
陸墨白聞言，也愣了愣。
怎麼會突然想起學習？
他想了想剛纔在教室裡的感覺。
他寫出正確答案，沈清棠眼睛彎彎地說“哥哥好厲害”的時候。
那種感覺……
他抬起頭，看著李銘，有些不確定地說：
“就感覺……挺爽的？”
李銘：“？”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重複了一遍。
“爽？”
陸墨白點了點頭。
“嗯，就是爽。”
李銘看著他那一臉認真的表情，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算什麼理由？
學習是因為爽？
她見過有為了考大學學習的，有為了父母學的，有被逼著學的，還有死活不學的。
但因為爽學習的，她還是頭一回見。
李銘沉吟了片刻，然後開口，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不少。
“陸墨白，老師跟你說點實在的。”
陸墨白看著她，沒說話。
李銘嘆了口氣，開始輸出那些她說了無數遍的大道理。
“學習不是為了爽，是為了能考上個大學，以後能有個好一點的出路。”
“你現在可能覺得無所謂，覺得混一天是一天，但等你畢業了，走上社會了，你就知道了，有個文憑和沒文憑，差別大了去了。”
“老師見過太多學生，上學的時候不好好學，畢業了後悔，但那時候後悔有什麼用？時間回不來了。”
陸墨白安安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也沒走神，就那麼聽著。
李銘輸出完一堆大道理，看著他這副樣子，也不知道他聽進去了多少。
她沉思片刻後，還是開口了，說的東西要比剛才現實多了。
“也不是老師打擊你，你現在這個成績……”
她搖了搖頭。
“高考就剩一個多月了，要想補起來，確實是有點難。”
這話她說得挺直白的，但也是事實。
陸墨白這三年基本沒學，底子太薄了，一個月的時間，能補多少？
陸墨白也沒反駁，隻是點了點頭。
“我知道。”
李銘看著他這副平靜的樣子，心裡突然有點複雜。
這小子，要是能早點開竅就好了。
哪怕是高二開竅，都還有機會。
現在……
她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回教室吧。”
陸墨白“嗯”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等等。”
李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墨白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她。
李銘看著他，語氣嚴肅。
“以後不許欺負人家沈清棠，知道嗎？”
陸墨白聞言，愣了一下。
欺負沈清棠？
他張了張嘴，剛想解釋，結果就對上了李銘那雙眼睛，跟要吃人一樣。
陸墨白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算了，跟她解釋不清楚。
他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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