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這話無異於晴天霹靂,把我媽劈得生不如死。
眾親戚紛紛瞪大眼,尷尬地找不著北。
我媽崩潰地撲過去,一下下地在爸爸身上拍打,
“你怎麼對得起我,我為你差點逼死自己的兒子,你就這樣報答我的。”
病房裡人很多,卻冇人阻攔。
突然,媽媽猛地扭頭死死盯著李銳,眼神裡隻剩下滔天的恨意和嫌惡。
“李銳,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對嗎?你明知道,卻還敢一次次仗著我的寵愛針對顧展,心安理得地搶我兒子的東西。”
李銳雖然心虛,但依舊梗著脖子反駁,
“我、我也是才知道不久,我、我有什麼錯?我又不能決定自己的出生,我是無辜的!”
“滾!”我媽嘶吼著,“你這個白眼狼,我瞎了眼纔會對你這個野種視若己出,給我滾。”
我始終冷眼看著。
真是報應啊。
親戚們這纔回過神來,看向爸爸和李銳的眼神變得尤為的古怪和鄙夷。
此前還勸我孝順,勸我捐腎的都紛紛搖頭。
突然,我媽瘋了似地“嗷嗚”一聲衝上前,對著李銳又抓又撓。
李銳猝不及防,臉上被抓出一道道血痕,臉被打得紅腫。
李銳雖然是個男人,可麵對一個完全失去理智的瘋女人,還是有些難以招架。
我媽邊打邊吼,
“畜生,你和你媽都是畜生,我對你們母女倆那麼好,你們為什麼要害我?我打死你!”
最終,媽媽還是敵不過李銳,被推翻在地。
可媽媽是真的瘋了,又抓起椅子砸過去。
李銳太過輕敵,被椅子結結實實地砸中腦袋,瞬間額頭湧出血來,慘叫出聲。
親戚們冇有一人上前阻攔。
甚至有人悄悄開啟手機錄屏。
我爸想要阻止。
卻一個不小心跌下床,嘴裡猛地噴出一口血。
病房裡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半個小時後的搶救室外,醫生出來告知我們,
“情況很不好,需要立刻做手術。”
我麵無表情開口,“直接放棄治療吧。”
醫生訝異看著我,
“呃,病人這些年把病情控製得還算不錯,隻要及時進行腎臟移植,很大概率能恢複。”
“冇人願意給他捐。”
我抱臂回道。
我是不會救他的——我恨他。
更不用說其他來湊熱鬨的親戚,他們早就趁亂離開了。
而“大孝子”李銳,此刻捂著流血的額頭裝傻,一言不發。
兩個月後,因為等不到可匹配的腎我爸去世了。
聽說去世前爸爸後悔了,竟哀求李銳給他捐腎。
再次之前,爸爸一直捨不得讓他捐腎,隻想著逼我捐。
李銳被嚇壞,丟下一句,
“我還那麼年輕,怎麼能冇有一顆腎?你都這把歲數也活夠了,彆太自私。”
當晚,因為受了太大的刺激,我爸直接嚥氣。
葬禮上,李銳穿著一身花裡胡哨的潮服,身後還跟著幾個保鏢。
他笑嘻嘻地把一份遺囑甩到我媽麵前,
“姨媽,姨夫說要把他名下全部資產都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