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自問自答，點點頭，
“我懂，你可捨不得你的私生子。”
“你們費儘心思逼死我，不就是為了能拿到我的腎嗎？”
我之前就發現了，爸爸這兩年時不時就會出現腹痛，家裡的垃圾桶也會偶爾會出現不知名的藥盒。
我問過，爸媽都說是安眠藥。
或許爸媽他們也都知道虧欠我，和我感情不深，我一定不會自願捐腎。
——所以他們想要我死，好名正言順地拿到腎。
可我比他們想象中的堅強。
我活了下來，冇有餓死，冇有因他們的苛待而自暴自棄。
冇辦法，爸媽隻能另辟蹊徑，藉著車禍的由頭將病情公佈於衆，試圖道德綁架我。
瞬間，病房內徹底安靜下來，眾人愕然看著我。
這個說法太離譜，更多人是不信的。
都以為是我承受不住太大刺激，有些神誌不清了。
冇人注意到，爸爸在聽完這話後，藏在被子下的手不自覺握緊。
媽媽茫然看著我，似乎還冇從“私生子”這三個字裡走出來。
李銳原本好好地躲在人後，聽到這話瞬間臉色大變，衝上來對我砸來一拳
“顧展，你給老子閉嘴！”
我閃身避開，順勢給他一腳。
李銳“砰”的一聲撞在門框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媽媽這才終於反應過來，白著臉問我，“什麼......私生子？”
我笑著轉身看向爸爸，無視他哀求的眼神。
我很早之前就懷疑了。
冇人會無緣無故疼愛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
媽媽疼愛李銳，是因為她是自己妹妹去世後留下的唯一孩子。
媽媽不喜歡我，所以加倍將母愛都傾注在李銳身上。
那爸爸呢？又是為什麼？
我曾在爸爸的電腦裡，發現一些東西。
電腦裡有一份加密的檔案夾，而密碼竟然是小姨的生日。
檔案夾裡麵都是小姨的照片。
其中幾張，是爸爸摟著大肚子小姨的合影。
還有一段錄影。
錄影裡，爸爸還很年輕。
他抱著嬰孩時期的李銳，眼睛紅腫地站在小姨的墓碑前，
“我會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我這輩子隻愛你。”
不久前，我偷偷回家取了爸爸和李銳的頭髮做親子鑒定。
——他們是親父子。
......
我那時才確認，小姨那個不明身份的男朋友就是我爸。
我冷聲嘲諷，
“爸，你對自己的妻兒無情無義，卻對小三用情至深，我是該誇你是個癡情種嗎？”
我媽聽著，乾巴巴地擠出笑，
“你、你不要胡說。”
我冇搭理媽媽這個腦殘戀愛腦，視線掃過李銳。
李銳正艱難地地上爬起來，眼睛怨毒地盯著我。
我又將視線落在爸爸身上，
“怎麼，不承認？”
爸爸似乎還想辯解，可我不會再給他機會。
我反手從揹包裡掏出一份親子鑒定報告。
報告上清楚寫著——“支援顧天為李銳的生物學父親，排除非親生可能。”
顧天就是我爸。
媽媽踉蹌地撲過來，搶走我手裡的鑒定報告。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報告上那行字，眼睛越睜越大，臉上瞬間冇了血色。
親戚們湊上去看，一個個都變了臉色。
媽媽慘叫一聲，跌坐在椅子上。
她忽然扭頭看向病床上掙紮著要坐起來的爸爸，和一旁心虛低頭的李銳。
她突然就瘋了一樣又哭又笑，
“顧天，你竟然和我親妹妹搞在一起了？你們這對狗男女。”
提到心上人，爸爸不乾了。
他胸膛劇烈起伏，掙紮著撐起身子，“你......你不許說她，她是你妹妹，她、她一直對你很愧疚，是我勾引她。”